思索已定,林衝便又開口道:“好,那我就先留下你,不過不是這樣留,我得保證你以後不敢再去害彆人,或者我可以直接助你去投胎。”
“不,大師,我不要投胎,我還沒報仇呢!我還有怨念未了,根本投不了胎的。求您了,等我報完仇可以嗎?”
媚鬼苦苦哀求著。
“唉……“
媚鬼的經曆,讓林衝忍不住看向了正在迷惑那五個保安的小鬼。
雖然它們不在同一個時代,但卻經曆了近乎相同的遭遇。
“世間負心人真多呀,看來無論社會發展到什麼程度,人性卻是永遠都不會變的。既然不愛了,直接說清楚離開就是,何必要殺人滅口呢?!我也痛恨這樣的人,那就先留下你吧。”
林衝說完,再次以靈氣畫符,這次他畫的是曾經控製小鬼的“鎮煞敕令符”,然後像當初種在小鬼身體裡那樣,直接種在了媚鬼的身體裡。
“啊!大師,您在我身體裡打入了什麼?”
媚鬼驚恐的問道。
“是可以控製你的符咒。從此以後,你不可以離開我百米之外,更不可以再起歹念。你若是想報仇,也隻能去找那個害死你的男人,不許再傷及無辜。否則靈符會自動燃燒,讓你會飛破散。”
“我,我知道了大師,謝謝您的不殺之恩。”
“先進入我的戒指中與小鬼待在一起吧,希望你們友好相處,不許生事,否則我會直接滅掉你。”
林衝說著,不等媚鬼回話,便意念一動將其收入了戒指中。
他剛將媚鬼收入戒指,樓梯口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夏念慈扶著牆,額角沾著汗水,發絲淩亂地貼在她的臉頰上,顯然是休息了片刻,還是沒忍不住爬了上來。
她一眼就看見躺在地上的丁寧,接著快步衝了過來:“師兄!丁寧怎麼樣了?這些保安……”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幾聲困惑的嘀咕:“哎?怎麼又看見了?剛才明明一片漆黑的……”
與此同時,林衝趕忙收起金錢劍,並將飛回來的小鬼也收進了戒指裡。
然後並沒去管保安們的反應,而是走到夏念慈和丁寧的身邊,小聲對夏念慈說:“丁寧剛剛是中邪了,被一隻媚鬼操控著,想讓她跳樓。我已經收服了媚鬼,咱們趕快帶她離開這裡,我剛剛已經聽到了警車和消防車的聲音,警察馬上就會上來的。”
“啊,這……”
夏念慈聽後,多少有些害怕。
“彆怕,已經沒事了,咱們帶丁寧離……”
隻是林衝的話還沒說完,五六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和一個穿著便服的男人,就從樓梯口跑了上來。
“你們是誰?這個就是跳樓者嗎?”
其中一名老警察指著地上還昏迷著的丁寧,看向林衝和夏念慈問道。
林衝在心中歎了口氣,他想少些麻煩的,卻沒想到警察來的這麼快。
“啊,警察同誌你好,她叫丁寧,是南市丁家的大小姐,我們是她的朋友,剛好在這個商場買東西……”
他將事情的大概經過和老警察說了一遍,但卻並沒說自己是用法術救的人,而是說他將丁寧勸住後,趁丁寧不注意將她拽下來的。
至於暈倒,那是因為丁寧情緒太激動,剛被拽下來就暈了過去……
警察狐疑的看著他,又看向一旁站著的五個保安。
保安們一臉懵,剛才被小鬼遮住了雙眼,他們是什麼都沒看到的。
“警,警察同誌,我們五個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突然一陣大風刮過來,就啥也看不到了!能再看見時,那位姑娘就已經被救了下來。至於他是怎麼救的,我們並沒有看到。”
一個帶頭的保安趕忙實話實說道,說到最後,還用手指了一下林衝。
警察皺了皺眉,先看向帶頭的保安,又轉頭盯著林衝,語氣中帶著審視:“五個人同時看不見,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林衝已經想好了理由,指尖在背後偷偷捏了個指訣,五個保安的眼角瞬間泛紅。
而他的臉上卻依舊從容的笑著:“警察同誌,您看這樓頂風大,估計是保安師傅們被風吹得睜不開眼了,再加上緊張,才沒看清細節。不信您問他們,是不是當時眼睛又乾又澀?”
帶頭的保安愣了愣,隨即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眼乾!那陣大風颳得睜不開眼,我還以為是沙子進眼睛裡了,還揉了半天,再抬頭人就已經被救下來了!”
老警察盯著保安們泛紅的眼角,又看了眼樓頂呼嘯的大風,沉吟了兩秒。
他雖然覺得蹊蹺,但跳樓者平安、現場無傷亡,再糾纏失明,反而更容易引出難以解釋的事來。
於是他蹲下身體,用手試了試丁寧的鼻息,又摸了摸丁寧的額頭,抬頭對林衝說:“體溫有點低,嘴唇也發白。你們去醫院不光是查有沒有受傷,最好讓醫生開點溫養的藥,彆留下後遺症。”
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記下林衝的手機號:“我姓王,這是我電話。要是丁小姐想起什麼細節,或者遇到彆的什麼事,就讓她給我打個電話。丁家最近不太平,局裡也在盯著上官家的動靜呢。另外,看好她,彆再讓她做傻事了。”
林衝並不在意丁家有沒有出事,和他又沒關係。
在聽出警察並沒有讓他去警局做詳細筆錄的意思後,他趕忙笑著說:“好的警察同誌,我們這就帶她走,保證不會再讓她做傻事。”
老警察擺了擺手:“行了,既然人沒事,你們儘快送她去醫院吧。後續要是需要補筆錄,會再聯係你們的。”
林衝回應著,然後快速蹲下身體,對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夏念慈說道:“念慈,快,將丁寧扶到我的背上,咱們帶她去醫院。”
“哦,
哦,好。”
夏念慈在聽到林衝的話後,趕忙彎下腰,雙手托著丁寧腋下,將其扶到了林衝的背上。
“念慈,給秦伯打電話,讓他到停車場去。”
林衝一邊往下走,一邊說道。
“哦,好的。”
下樓他們乘的是電梯,雖然等了一會,但林衝知道丁寧並無大礙,所以也並不著急。
背著丁寧走出商場時,門口看熱鬨的人群正在散去,消防車和救護車已經開走了。
林衝也沒在意,繼續朝著車子走去。
“林先生,林先生,出什麼事了?您背的是誰呀?”
這時,秦建軍小跑著從商場門口出來,遠遠的就看到林衝背著一個人。
所以,還沒跑到跟前,他便朝林衝喊了起來。
剛才夏念慈打電話,隻說讓他儘快到停車場來,有急事,彆的卻啥也沒說。
林衝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秦建軍:“是丁寧,她中邪要跳樓,我給她救了。”
“啊!丁寧?!跟蹤您的那個丁寧嗎?哎呦,還真是她,她怎麼會想不開呢?!”
秦建軍快跑了兩步來到林衝的麵前,低身看了一眼林衝背上的人,驚訝不已。
“您先把車門開啟,坐車裡再說。”
“哦,好。”
秦建軍再次小跑著過去開啟車門,然後林衝將丁寧放在後座位上,讓她平躺著,祭出了一縷柔和的靈力,點在了丁寧的眉心處。
而夏念慈則站在車旁,將事情的大概經過和秦建軍講了一遍。
不過具體是怎麼救的,她也不知道,所以也沒說,不過她最後問了一句:“秦伯,你剛剛去哪裡了?那麼大的動靜,你都不知道嗎?”
“哦,我在看電影,一部剛上映的好萊塢大片,很好看,嗬嗬,呃,誰知道你們會遇到這種事呢。”
秦建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嗯……林,林衝!我這是在誰的車裡?”
就在這時,丁寧嚶嚀一聲,悠悠轉醒,第一眼便看到林衝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她本想坐起來的,但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念慈,過來扶她一下。”
林衝看到丁寧的樣子後搖了搖頭,把夏念慈叫了過來。
倒不是他不能扶,隻是怕丁寧誤會。
剛才揹她,那時她正處於昏迷狀態,現在是醒著的,還是避嫌的好。
“哦,哦。”
夏念慈趕忙走來過,彎腰鑽進車裡,將丁寧扶坐了起來。
接著秦建軍和林衝也分彆坐了進來。
“你,你們想乾什麼?!”
丁寧撐著座椅,後背緊緊貼著車門,眼神裡滿是戒備。
“你被媚鬼附身了,差點從這棟樓上跳下來,是我碰巧救了你。”
林衝說著指了指商場的樓頂。
“你胡說
我怎麼會被鬼附身呢?!”
丁寧有些生氣的說。
夏念慈聽後有些急了,她指著丁寧的手腕說道:“丁寧,你看你的手腕!那是被媚鬼操控時你自己抓的,現在還有印子呢!”
丁寧下意識低頭,果然看到手腕內側有幾道淡紅色的抓痕,邊緣還帶著點青紫色。
她明明記得昨晚在車裡並沒抓過自己,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還有,你昨晚是不是在車裡突然覺得很冷?就像有風吹進了衣領裡,最重要的是車窗明明是關著的?”
林衝補充道,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戳中了細節。
丁寧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是媚鬼附身前的征兆。”
林衝指了指車窗外剛好走過去的警察,“剛才樓頂上有警察、也有保安,他們能證明你就站在天台邊緣,是我把你拉下來的。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下去找他們對質。隻是你現在身體虛弱,怕是走不了兩步就會暈倒的。”
丁寧咬著唇,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腕的抓痕。
她試著回憶
“冷風之後”
的事,可腦子裡卻隻有一片空白。
再結合手腕的痕跡、警察的存在,原本的戒備慢慢變成了慌亂:“真……
真的有鬼附在我身上啦?!而且還差點跳樓?!”
夏念慈見她鬆了口,遞過來一瓶水:“是啊!幸好我師兄及時發現,不然你這會已經從樓上跳下來了。”
丁寧瞬間瞪大了眼睛:“昨晚我開車回到家……把車停在了家門口,但我卻一直都沒下車,我爺爺死了……我很難過,所以在車裡坐了很久……後來我突然感到一陣冷風鑽進了車裡,再然後,我就什麼不知道了,原來……”
“你爺爺死啦?!為什麼?!上次見他還好好的,當時我也沒看出他有什麼毛病啊!”
林衝多少有些意外,雖然剛剛那個警察說丁家出事了,但他卻沒想到是丁萬全死了。
不過,他也隻是意外,卻並沒有更多的情緒在裡麵。
“對,而且和你有關……”
丁寧攥緊自己了的衣服,眼淚落在牛仔褲上,暈開一小片濕痕:“昨天中午……
上官雲起打電話給我爺爺,讓他去彆墅吃飯,說有重要的事情。我爺爺本來是不想去的,但他卻說‘丁寧還在我這裡’……我當時就被他們扣押在偏廳,能清楚聽見飯廳裡的聲音……”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後來我聽見爺爺‘咳’了一聲,聲音特彆悶……
我衝出去的時候,爺爺已經趴在桌子上了,嘴角還掛著黑血,上官雲起手裡拿著一個空酒杯,還笑著說‘丁老,這酒不合胃口嗎’……他還說,‘你不該放林衝走,更不該想著請他破我的‘玄鐵陣’……林衝,他殺我爺爺,就是因為你!”
丁寧說完便大哭起來。
而當林衝在聽到丁萬全的死竟然和自己有關後,心裡就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