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夏念慈和秦建軍上樓休息後,林衝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小天,你也去休息吧,我和林先生談點事情。”
這時,九爺轉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賈小天說了一句。
“哦,好,好的三叔。”
賈小天其實是不想離開的,他實在是想知道,林衝到底會用什麼法子治服龍飛。
但他又不敢不聽三叔的話,於是便嘴上答應著。
當走到樓梯的轉角處時,卻又突然閃身,鑽進了一間儲物室裡,並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
他的心跳在耳邊咚咚作響,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聲響。
“呃,林先生,我,我有件事,想,想……”
“九爺,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知道您隻是好奇而已。”
林衝知道九爺是想為監視自己的事情道歉,也知道他不好意思說出來,所以便主動說了出來。
“林先生的寬容大度,讓我實在是覺得很慚愧呀……”
九爺雙手抱拳,低下了頭。
“沒什麼的九爺,人嘛,都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對了,虎爺還沒回來嗎?”
林衝本來也沒打算和他計較那件事,否則當小鬼告訴他有針孔攝像頭時,他就不會笑著朝鏡頭擺手了。
“啊,呃,我,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應該快回來了。”
林衝突然轉移話題,讓他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前一秒他還在為監控林衝的事而羞愧,下一秒秒林衝就轉移了話題,他的確是腦袋遲鈍了半秒。
“嗯,好。”
林衝簡單的回了一句。
“他們在說什麼呢?三叔是在向林先生道歉嗎?!”
林衝和九爺的對話,讓躲在儲物間裡的賈小天聽的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根本就聽不懂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客廳裡,林衝朝一旁還呆傻站立著的龍飛揮了一下手,龍飛便身體一顫,瞬間恢複了清醒。
“這,這是哪裡?!林,林先生……九,九爺!你怎麼也在這裡?!”
看到陌生的環境,龍飛竟然想不起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林衝那沒有表情的臉,讓他更加感覺到了恐怖。
因為,之前在上官家發生的一幕幕場景,又瞬間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很緊張,在看到九爺後又驚訝,又緊張,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這裡是我家。”
九爺頓時拿起了自己龍頭大哥的派頭說道。
“什麼!這裡是你……”
“好啦,彆嚷嚷了,過來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林衝打斷了龍飛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好,好……”
龍飛不敢再囉嗦,膽怯的走過去,坐在了林衝的對麵。
“在上官雲起的彆墅門口,你說願意做我的影子,那話還算數嗎?”
林衝背靠著沙發,淡淡的說道。
“算數,算數,隻要您不殺我,您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龍飛急切的說。
對於林衝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他已經驚恐到了極點。
而當九爺在聽明白了林衝的用意後,心中卻頓時不安起來。
他擔心林衝一旦有了龍飛,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那林衝這個靠山,他極有可能就靠不上了。
“好,那就服下這顆藥丸吧。”
林衝說著左手一翻,一顆深紅色的藥丸,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丸身纏繞著幾縷極細的灰黑色紋路,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這種丹藥還是他在夢境裡發現的。
當時他想讓師父墨染璃看看他戒指中的那些丹藥,有沒有可以幫助他長時間留在夢裡修煉的。
墨染璃最後為他找出了三瓶“聖體靈丹”,用以強化他現實中的肉身。
隨後他在重新整理丹藥時,發現了一個瓶身上寫著“幽魂鎖命丹”瓷瓶。
丹藥名字的下麵,還寫著一行咒語“幽冥之淵,噬魂之淵,痛苦降臨,靈魂撕裂。血契引痛,靈鎖緊縮,痛徹心扉,永世難忘。”
瓷瓶背麵,竟然還有詳細的使用說明。
剛發現它的時候,林衝非常好奇,研究了好一陣,才知道了這種丹藥的用途。
“啊!這,這是什麼?”
此刻,龍飛看著那顆深紅的藥丸,怎麼看都覺得那是一顆毒藥。
就連一旁的九爺也是同樣的感覺。
“怎麼?你擔心它是毒藥嗎?放心吧,這顆丹藥的名字叫‘幽冥鎖命丹’……”
“索,索命丹?!林先生,我……
我已經認您為主了,這藥……”
龍飛盯著那顆藥丸上的灰黑色紋,又看了一眼林衝眼底那沒有半分商量的冷意,讓他忍不住喉結滾了兩滾,腿一軟又跪在了林衝的麵前。
“閉嘴,你插什麼話!我還沒說完呢,你好歹也是一個龍頭大哥,怎麼這麼慫呢?你大哥的名號是自己封的嗎?”
林衝無語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龍飛,真想起身踹他兩腳。
他開始懷疑賈小天說龍飛曾經淩遲過背叛他的手下那番話,是不是在騙他了。
躲儲物間裡的賈小天差點笑出聲,趕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一旁剛把茶水喝進嘴裡的九爺,也差點就笑噴了出來。
“不,不是嗎?對,對不起。”
“雖然你說願意聽命於我,但我卻不得不小心一些。這不是要你命的毒藥,而是讓你真正聽命於我的丹藥。”
林衝再次將藥丸遞到了龍飛的麵前。
龍飛顫抖著手指,捏起林衝掌心那顆深紅色的藥丸,喉結滾動了一下,緊張無比的又看了一眼林衝,然後才閉上眼睛,將其緩緩放進了口中,並吞了下去。
緊接著,林衝毫不遲疑地掐起了“噬魂印”指訣,將瓶上的咒語念動了一遍。
語落,迅速將“噬魂印”印在了龍飛的眉心處。
頓時,龍飛的眉心處快速閃過了一道淡淡的淺紅色印記,形狀如同一個扭曲的鎖鏈。
九爺看的非常清楚,心中很是震驚。
他在想,如果林衝也要求他吃一顆,他是不是也不能拒絕。
而龍飛此時的大腦中,像是被一種無形的鎖鏈猛地箍住,意識漸漸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但他的耳邊卻還在回響著古老的咒鳴。
兩秒後黑暗碎裂,他回過神來,隻覺得眉心沉甸甸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與魂魄纏繞在了一起,稍一動念,便能觸碰到鎖印所散發的冰涼靈韻。
其實,如果林衝將“太虛幻靈訣”修煉到第五層以上,那他再想收服一個人時,就不需要再如此麻煩了。
他隻需祭出自己的一縷神魂,沒入到對方的大腦之中,便可以完全控製對方。
“林,林先生,我,我為什麼沒感覺了?”
他話音尚未散儘,林衝已再度唇齒微動,字字清晰地沉念出了另一種咒語:“血契引痛,靈鎖緊縮”。
咒語的尾音剛在空氣中落下,龍飛便如遭重錘般猛地一顫。
他隻覺腦中像是驟然纏上了無數條冰冷的鐵索,下一秒便狠狠收緊,尖銳的擠壓感順著腦髓蔓延開來,痛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此刻唯一的念頭便是朝著一旁的牆麵狠狠撞去,好稍稍抵消這幾乎快要將頭顱碾碎的鑽心劇痛。
“林---先---生,饒---命---啊---!”
龍飛痛苦的抱著腦袋,滿地打滾,如果林衝再不停手,恐怕他下一刻真的就會像靳無霸那樣去撞牆了。
聽著龍飛那痛苦的喊叫聲,讓賈小天頭皮發麻。
他之前覺得林衝還算和氣,現在才知道,林衝是真有能讓人怕到骨子裡的本事。
他不敢再聽,輕手輕腳溜回房間,心裡隻剩一個念頭:“以後對林先生,絕不能有半分不敬。”
“痛苦消散,靈魂安寧。”
林衝新的咒語剛一唸完,龍飛那快要炸裂的腦袋才終於恢複了正常。
此刻的他已經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渾身無力。
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真不如一頭撞死來的痛快。
“感覺如何呀?!一是讓你知道這丹藥的厲害,二是對你參與綁架我師妹的懲罰。你也不用想著找人幫你化解此藥,那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再無第二個人會有這種丹藥。而且,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它的解法,你明白嗎?”
林衝端起麵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
“我,我明白了,再也,再也不敢了……”
龍飛那粗重的喘息聲,斷斷續續的卡在喉嚨裡,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脫力的顫音。
他用手背撐著冰涼的地板,借著微弱的力道,一點點從地上挪坐起來。
汗水順著他光禿禿的頭皮往下淌,彙成了細流。
有的沿著他耳後滑進衣領,有的則
“嗒”
地一聲砸在光滑的地板上,暈開了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更讓人觸目的是他那隻假眼,上麵蒙著一層灰翳,毫無半分神采。
在燈光的映照下,那灰翳顯得格外陰森,彷彿隱藏著無儘的秘密和黑暗。
此刻正隨著他低頭的動作在眼眶裡晃動著,邊緣已蹭到了下眼瞼,彷彿下一刻便會脫眶而出。
坐在輪椅上的九爺,看著龍飛那狼狽痛苦的樣子,並沒有半分的幸災樂禍。
他的雙手也在微微顫抖,他非常擔心下一刻,林衝也會將一顆深紅色的“幽冥鎖命丹”遞到他的麵前,說上一句:“九爺,該你了……”
他不知道林衝當著他的麵懲罰龍飛,是不是在警告他,但無論是不是,他以後都必須將林衝奉為上主。
還有一點就是,林衝能從上官雲起手中將夏念慈完好無損的帶回來,那就說明林衝成功的打敗了靳無霸。
如果他知道靳無霸其實已經死了,那他隻會對林衝更加敬畏。
畢竟,一個連子彈都不怕的人,卻被林衝輕易給打敗了,這就足以說明,林衝比靳無霸要厲害得多。
“好啦,你可以走了。哦,對了,留下你的電話,沒有特殊的事情我是不會找你的。我這樣做的主要目的是,不希望再有人來找我和我師妹的麻煩。另外,我希望你以後能與九爺和平相處,不要再主動挑事,聽懂了嗎?”
林衝看著精神還有些恍惚的龍飛說道。
“懂了,懂了。九爺,如果以前我有做的不對地方,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以後無論任何事情,隻要兄弟能幫上忙的,您儘管開口,一定義不容辭。呃,能不能麻煩九爺,找張紙筆,我,我給林先生留一下我的電話?”
龍飛連忙點頭,然後用他那隻帶著歉意的獨眼,看著九爺說道。
九爺深吸一口,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你說吧,我記著呢。”
於是,龍飛就那樣坐在地上,報出了自己手機號。
嘎吱!
就在這時,彆墅的大院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
刹車聲很近,彷彿就在門外響起。
緊接著,便是開車門的聲音,以及關車門的聲音。
“大哥,大哥,您怎麼樣……林,林先生!龍瞎子!這……”
虎爺一個跨步就從門外衝了進來,臉上的焦急溢於言表,腳步匆匆的連門都沒顧上關。
可他剛往前衝了兩步,餘光便掃到了沙發上正靜坐著的林衝和臉色尚白的龍飛。
最後在看到輪椅上緩緩轉頭看向他的大哥後,整個人瞬間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