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隊長話音剛落,便見那十多個黑西裝同時舉槍,對著四個泥土分身就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
由於槍管上裝有消聲器,所以隻能聽到子彈打入泥人身體的“噗噗”聲。
幾息過後他們打空了彈匣,可那四個泥人分身卻依舊好好的站在原地。
倒不是它們打不爛,而是剛被打爛一個地方,就會迅速有新的泥土填補上去。
“你們玩夠了嗎?!”
突然,四個泥土分身齊齊看向那十多個呆愣在當場的安保,張口說話了!
它們的嘴巴同步開合著,發出的聲音詭異而有力量。
“它,它們還會說話?!啊……”
一個年紀最小的安保,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懼,大喊一聲,扔下手中的槍,拔腿就跑。
其餘安保見狀,也像是被徹底擊碎了最後那一絲心理防線,全都扔下手槍,朝著莊園的大門外衝去。
不到五秒鐘,彆墅門口便再次剩下了,靳無霸,龍飛和那四個泥土分身。
“靳無霸,你竟敢抓我師妹,是想死嗎?!”
其中一個泥土分身說著話,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靳無霸和龍飛麵前,將手中的泥土大刀直接架在了靳無霸的脖子上,連看都沒看一旁的龍飛一眼。
靳無霸全身打顫,他已經沒有力氣還手了。
“先,先生,饒命啊,是,是他,是他讓我抓的,我隻是收錢辦事呀!”
靳無霸老不要臉的將手指向了攙扶著他的龍飛。
就在這時,又一個泥人分身走上來,也將手中的泥土大刀架在了龍飛的脖子上。
“我,我……我也是收錢辦事呀!是,是上官先生,啊,不,是上官雲起想要引出林衝……不對,是林先生出來,所,所以才讓我抓他師妹的……”
龍飛恐懼的要死,頓時鬆開扶著靳無霸的雙手,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我又怎樣,有種的給我滾出啦,不要藏頭露尾,裝神弄鬼的!”
突然,彆墅的門再次被開啟,上官雲起手中拿著一把手槍,正抵在夏念慈的後腦勺上!
他表情雖然也很害怕,但眼中卻帶著陰狠。
“上官雲起,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槍指我師妹!”
一瞬間,四個泥土分身全部潰散,再次化成一堆普通的泥土,散落在地上。
林衝帶著秦建軍走出花叢,一步步來到了彆墅門前。
“師兄,真的是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夏念慈看著走過來的林衝,喜極而泣。
“林,林衝,怎麼會是你?!你師傅都不會的道術,你是怎麼會的?!”
林衝沒理他,而是目光溫柔的看著夏念慈說:“彆怕,我馬上帶你回去。”
“嗯……”
夏念慈激動的點著頭。
上官雲起見林衝沒理他,更加憤怒的“哢噠”一聲將手槍上了膛。
“小畜生……竟敢無視我!你殺了我兒子,我女兒也因你被抓進了戒毒所,你覺得我會輕易放過你嗎?”
“不知死活。”
林衝眼神一沉,意念微動,上官雲起手裡的槍突然變得發燙!
他剛想撒手,槍管卻已經像融化的蠟燭一般裹成球狀,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
接著拔高、塑形,最終凝出了一個與林衝眉眼完全一樣的金屬人分身,並直接掐住了上官雲起的脖子。
上官雲起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這……
這……”
金屬人分身在他的驚恐聲中,將他給提離了地麵。
一旁的靳無霸已經麻了,他已經連一絲抵抗的**都沒有了-----儘管他已沒能力抵抗!
“五行分身,五種屬性全會,這是什麼樣的妖孽呀?!關鍵是還如此年輕,我為什麼要和他做對呢?!”
靳無霸想著,再次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夏念慈踉蹌著朝林衝跑來,剛撲一進他的懷裡就哭出了聲,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林衝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軟:“沒事了,秦伯會幫你解繩子。”
他慢慢推開夏念慈,將她扶到了秦建軍的麵前。
秦建軍連忙蹲下身,手指小心地避開繩子上的毛刺,一邊解一邊低聲說:“夏小姐彆怕,繩子勒紅的地方,回去上點藥就沒事了。”
他解繩的動作很輕,可眼神卻依舊忍不住瞟向那個金屬人。
他剛才還在想‘植物分身和泥人分身就夠厲害了’,轉眼又見槍管變成了金屬人!
那冰冷的光澤和掐住上官雲起的力度,讓他後背都冒了冷汗。
他偷偷嚥了口口水,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回去跟秦總講今晚的事時,一定得說慢點兒,不然他肯定會以為我在吹牛皮。”
林衝則向前走了兩步,然後看著上官雲起道:“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如果你回答的好,那我便饒你一命,如果你回答的不好,那你便去找你兒子團聚吧。”
林衝操控金屬分身,將上官雲起放在了地上,但卻仍舊抓著他的胳膊。
“什,什麼問題?”
看著抓住自己胳膊的金屬人,上官雲起麵色慘白,有種隨時都可能去地府報到的感覺。
“我師父當年為什麼向你要了一個億?”
自從他得知師父曾向上官雲起要了一個億,並且在師父留下的銀行卡中還查到了那筆錢後,這便成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真是師父當初訛詐了上官雲起的,那他便替師父把錢還回去。
他不希望師父已經不在了,還留下一個貪財的名聲。
如果師父要錢是合理的,那他便坦然接受,從此以後,他和夏念慈也就不再需要為錢發愁了。
隻是,他這話剛一問出口,夏念慈就先愣住了:“一個億!!什麼一個億?!我怎麼不知道?!”
她雖然很吃驚,但並沒有直接問出口。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而上官雲起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卻是瞳孔猛的一縮。
“彆廢話,是我在問你,趕快回答,否則我不介意立刻送你歸西!”
林衝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金屬分身的指節突變
“哢嗒”
響了一聲,上官雲起的胳膊上瞬間就傳來了一陣刺骨的疼痛。
他冷汗直冒,終於崩不住了:“是……
是因為這莊園地下有北宋古墓群!我買地本意是為了挖墓,不是建莊園!”
夏念慈倒抽一口冷氣,秦建軍則瞪大了眼睛,靳無霸坐在地上已經忘記了丹田傳來的疼痛。
龍飛則眼神發直:“我早知道上官雲起發家不乾淨,卻沒想到會是來自古墓!”
林衝上前一步,鞋尖碾過上官雲起掉在地上的手槍零件:“彆繞彎子。我師父為什麼會卷進來?”
金屬分身的手又緊了一分,上官雲起的臉疼得發紫:“我找他看風水……
他一眼就看出這地下有古墓,說要報文物局!我沒辦法才……”
“才威脅了他,對嗎?!你是如何威脅他的?”
林衝的聲音冷得像冰,金屬分身的拇指已經再次掐在了上官雲起的脖子上,彷彿下一秒就會將其擰斷。
上官雲起疼得嘶吼:“嶽婉容!是你師父相好的!我威脅要殺了她!”
“嶽婉容”
三個字剛出口,夏念慈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被秦建軍扶著的手突然攥緊。
她掙開秦建軍的手,衝到上官雲起麵前,聲音發顫:“你說清楚……
我媽和我爹,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雲起被掐得臉色發紫,卻還是急著辯解:“我沒騙你!有個丫鬟跟了你媽三年,她親口說的。你媽和你爹,是去雲南旅遊時領的證!我當時也不信,直到她拿出拍的結婚證照片……”
他越說越急,想讓夏念慈信他,好讓林衝鬆點手,可脖子上的力道卻越來越緊。
夏念慈聽著,不知道是該相信還是不該信,表情很是迷茫。
林衝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金屬分身的力度又加了一分:“上官雲起,再撒謊,我擰斷你的脖子。”
上官雲起終於破防:“是真的!你母親身邊的丫鬟告訴我的!那丫鬟後來來我家當了傭人,說你媽和你爹……
是偷偷旅遊結的婚!”
“那個丫鬟是誰?她現在在哪裡?”
“在監獄裡自殺了,因為她偷東西,被我發現,我就將她送進了監獄。結果沒多久就在裡麵自殺了……”
夏念慈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低著頭又回到了秦建軍的身邊。
林衝不想再耽誤時間,等夏念慈問完後他接著問道:“你威脅我師父,然後他就向你要了一個億?我師父好歹是懂道術的,怎麼會怕你的威脅?”
“因,因為我手裡有念慈舅舅犯罪的證據……你師父為了念慈的母親,無奈答應了……我說事成之後給他三個億,可他最後隻要了一個億,而且要的很急,我,我還是貸款給他的錢,那次貸款讓我的公司很久都沒緩過來……”
夏念慈本來還想問他手裡有自己舅舅什麼犯罪證據的,但再想想,又覺得已經沒有意義了,於是也就忍住了。
“你威脅了我師父,那他為什麼還說你是他的故友?他去世後還讓我和念慈過來投奔你?”
林衝對這一點也有些不解。
“人與人之間都是利益關係,沒有永遠的仇人。也是從那件事以後,他有了我的把柄,我也有了他收我錢的把柄,一來二去關係就走的更近了。而且我和你師父在那件事之前就是認識的……
“好,好一個利益關係,難怪我們來投奔你,你會是那副嘴臉,沒了我師父,你就看不起我們了,哼!我今天不殺你,但你以後就在床上度過吧,省得總來找我麻煩。”
“啊,不……”
林衝話音剛落,一絲靈力瞬間從他的指尖彈出,直接沒入了上官雲起的眉心,讓他真的成了一個植物人。
而抓著上官雲起胳膊的金屬分身也瞬間消失,再次恢複成一把手槍,從空中掉在了地上。
上官雲起緊接著,便直挺挺的躺倒在了地上。
靳無霸和龍飛看到這一幕,同時感覺血液停止了流動,
上官雲起的倒下,讓他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下場。
果然,下一刻林衝便轉頭看向了他們。
一直癱坐在地的靳無霸,連忙求饒:“林,林先生,我,我知道錯了,隻要您放過我……啊……”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衝便一腳踢在了他的丹田處!
他的丹田瞬間被震碎,修為也瞬間沒有了。
“我不殺你,隻廢了你的修為,算是你抓我師妹,傷我朋友的懲罰了,假如你還敢來找我麻煩,那下一次你就隻能是死了。”
靳無霸躺在地上捂著小腹,麵色蒼白如紙,根本就沒聽進去林衝的話。
作為一個修者,丹田被廢,修為被廢,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啊……死也不做廢人……”
下一刻,隻聽他大喊一聲,瞬間暴起,朝著彆墅的牆壁,狠狠就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