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大院中,九爺怒氣衝衝地走到那名蜷縮在地的俘虜麵前,看著他那不停顫抖的身體,然後對旁邊的安保道:“把他嘴上的膠帶撕下來。”
“是。”
安保應聲,蹲下身子,很粗暴的扯下了俘虜嘴上的膠帶。
“啊……”
俘虜慘叫一聲,吃力地抬頭看向九爺,疼痛讓他臉色發白。
虎爺站在九爺的身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是誰派你們來的?是不是上官家?”
九爺強壓著怒火問道。
“不是……我們都是龍爺的人……”
俘虜有些虛弱,說話不是很清楚。
“什麼!龍爺?!我和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再說一遍!你們真是龍瞎子的人?他為什麼要炸我們的基地?!”
不隻是九爺驚訝,虎爺也很驚訝。
他瞬間蹲下身子,用力的拽起俘虜的衣領,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我……我們隻是聽命行事,前幾天……
龍爺跟一個穿西裝的人見過麵,那人好像提到了上官家,還給了一個黑箱子,說事成之後還有好處……
我就偷聽到了這些……”
“媽的,這個龍瞎子!”
虎爺怒目圓睜,兩腮鼓起,雙拳握的“嘎吱”作響。
“把他放了吧,你回去告訴龍瞎子,他最好給我一個交代,如果三天之內,我收不到他的任何回複,我必將鏟平他所有的場子!”
九爺看了旁邊的安保一眼,然後對著地上的俘虜說道。
“大哥,再給那王八蛋三天,不是讓他做準備嘛?!我現在就帶人去砸了他的場子!”
虎爺是個急脾氣,一刻都不願意,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阿虎,做事不要那麼衝動,走,咱們進去說。”
九爺說完,便朝彆墅裡走去。
虎爺隻好也跟著進了彆墅。
“大哥,您這是給他們時間作準備呀!”
剛在九爺臥室的沙發上坐下,虎爺就忍不住說道。
“阿虎,龍瞎子有什麼樣的勢力你不知道嗎?”
九爺按了一下桌子上的燒水開關問道。
“這個自然知道,那又怎樣,我不怕他!”
“你呀……龍瞎子手下有高人,據說非常厲害,不亞於林先生。咱們現在去找麻煩,就等於送死呀!”
九爺說著,倒掉紫砂壺中喝過的茶葉,洗涮了一下,又重新裝了一些大紅袍進去。
“什麼高人?我怎麼不知道?!”
虎爺愣住了。
“我也是前不久聽說的,據說那人也來自龍虎山,和林先生一樣,同是道家出身,能夠呼風喚雨,飛簷走壁!”
“啊!這,這是真的嗎?我怎麼有些不相信呢?是不是太玄乎了?”
虎爺聽的有些震驚,卻也有些懷疑。
“本來我也不相信,但自從看到林先生那神乎其神的手段,我也就信了。這個世界上一定存在著一些能人異士,隻是咱們從前沒有接觸過罷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剛剛已經安排人轉移了那批軍火,可是龍瞎子既然已經知道了它的存在,就說明他對咱們很瞭解。你可以試想一下,如果剛剛出現在後山的是一大批警察,那結果又會如何?裡麵可是有重武器的!”
此刻水燒開了,九爺拿起水壺,倒進了紫砂壺中。
“您是說,龍瞎子對咱們留了情麵?!”
“應該說是警告。”
九爺給虎爺倒了杯茶,並放在了他的麵前。
“那,那接下來咱們……”
“第一,我懷疑咱們手下有奸細,儘快找出來;第二,儘快查清楚龍瞎子的所有底細,越詳細越好;第三,安排親信,重新秘密轉移那批軍火。凡是可能成為把柄的東西,都要轉移或者直接銷毀。他很瞭解咱們,可是咱們對他還是瞭解太少了。十多年了,咱們一直都和他龍瞎子井水不犯河水,看來和他的爭鬥又開始了,而這背後一定是上官家操作的。”
“我明白了大哥,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這就去辦。就是他家的傭人,我也給他調查的清清楚楚。”
“嗯,小心些,千萬不要莽撞。另外,派人專門去保護夏小姐,
林先生在閉關,要是她出點事,咱們沒法跟林先生交代。”
“知道了大哥,我讓古月去吧。”
虎爺茶也沒喝就出去了。
九爺看著手中的茶杯,想著自從被林衝治好身體後發生的一切,他竟不知道認識林衝,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說明就是天意。唉,但願林先生能儘快出關吧。如果那位道人真如傳聞中那麼厲害,恐怕我是撐不住的。”
九爺喝掉手中的茶水,也走出了房間。
他希望林衝能儘快出關,而林衝又何嘗不想呢。
剛剛那聲爆炸,他在夢境中也感覺到了。
他很擔心夏念慈的安危,所以心神有些穩,以至於額頭上都浸出了汗水。
“放平心態,專心修煉,不要去管外界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我已經替你看過了,你師妹暫時沒事。”
墨染璃漂浮在虛空,指尖凝著一縷從彆墅後山傳來的氣息,這氣息內部還殘留著一絲道家的靈力。
她看向林衝,在他的識海中又輕聲說道:“你要加快修煉。我捕捉了一縷陌生的道家氣息,此人懂‘透視術’,說不定能找到你的師妹。”
墨染璃的話,讓林衝心中一緊。
那種必須儘快強大自己的信念再次湧上心頭,讓他不敢再去分心。
之前那聲爆炸,墨染璃也是感覺到了的。
雖然她和林衝都身在夢境之中,但她的殘魂卻寄居在林衝那塊玉佩裡。
玉佩發生震動,她自然不可能沒有察覺。
所以,她從玉佩中放出一縷神識,仔細觀察了彆墅方圓十公裡的情況,隨後捕捉到了一縷內含靈力的道家氣息,同時也留意了一下夏念慈的情況。
此刻的她,正漂浮於林衝百米之外的虛空之中。
剛剛見林衝滿頭是汗水,表情凝重,便知道他心神不定,應該和自己感受到了爆炸聲有關,所以便出聲安慰。
林衝聽了師父的話後,重新調整氣息,收斂了心神。
經過夢境幾天的修煉,他已經突破了“靈虛化境”初期,能夠更好的將虛無之力和靈石的靈力進行完美融合。
他眼簾緊閉,識海深處卻鋪展開一幅詭譎的奇景。
先前那些淡紫色的分身幻影,此刻已經褪去朦朧,裹上了七彩流光。
就像是淬了星河的碎羽,每一道光影都泛著細碎的星屑。
而曾經串聯它們的銀白絲線早已消散,隻剩這些分身環伺在他的周身,緩緩舒展輪廓,將自身的七彩靈光凝作縷縷細絲反哺給林衝。
那些彩絲像有生命一般,順著林衝的四肢百骸滲入經脈,往丹田深處湧去。
原本由靈力脈絡織就的鏤空光繭,被這些彩絲浸成了斑斕琉璃的模樣。
表層還流轉著若隱若現的符文,透著難測的神秘。
隨著彩絲不斷湧入,丹田內的虛靈珠正一點點凝實、膨脹,珠身雲紋愈發清晰,還不時溢位幾縷極淡的虛無霧氣。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虛靈珠吸收靈石的靈力,並釋出虛無之力孕出分身,分身再吸納四方白霧中蘊含著的不同五行屬性和能量,經自身轉化後,再以彩絲反哺本體,讓虛靈珠愈發充盈。
林衝能感覺到自身修為在不斷提高,體內的能量在一天天的變大。
如果說一開始修煉自己就是一個小嬰兒,那他現在無疑已經可以爬了。
師父曾告訴他,等第三層修煉成功後,他便可以使用虛無之力,操控簡單的法術了。
而丁完全也說,他至少得修煉到第三層,纔有可能打敗上官家的高手。
不過,有可能的話,他希望自己可以一次性修煉到大成,然後再出關。
那樣的話,無論遇到多麼強大的對手,他也將不再懼怕。
隻可惜,以後會發生什事,他也不知道。
眼前不是幻想的時候,務實修煉纔是最重要的。
鏡頭再次回到彆墅中。
經過兩天的調查,虎爺已經徹底查清了龍爺的底細。
此刻正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敲響了九爺臥室的門。
“進來。”
九爺帶著老花鏡,正在看一本養生書籍,見到是虎爺進來了,緩緩合上了書本。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小茶碗,倒了一杯上等大紅袍放在了虎爺麵前。
“大哥,查清楚了。您說的沒錯,龍瞎子身邊的確有一個來自龍虎山的高人。他叫靳無霸,是龍虎山無極宮曾經的一名長老。他的確會法術,而且很厲害。我花錢找到了一個,過去給龍虎山各宗門送過糧食蔬菜的人,他認識這個靳無霸。”
虎爺說著,端起麵前的茶水,一飲而儘,“他說那個靳無霸是龍虎山無極宮的人,他見過靳無霸用符紙劈開過兩米厚的岩石,上千斤的東西甚至都可以扛著跑,一點都不費力。那家夥十年前因為偷練禁術被無極宮逐出宗門,現在投靠了龍瞎子。而且他有個弱點,就是怕‘雷擊木’,隻要碰到帶雷紋的木頭,法術就會失靈。”
“哦!”
九爺頓時坐直了身體。
“還不止這些呢,龍瞎子能知道咱們基地的位置,不是因為手下有奸細,而是那個靳無霸好像有透視的能力!前兩天他還在咱們後山出現過。我已經找後山的安保核實過了,他們說前兩天在後山見過一名老道,那老道穿的道袍看著很舊,但走近後卻沒有一點人氣,就像個影子一樣。”
虎爺端起紫砂壺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們本來想搜身,結果那老道掏了個桃木符說‘路過討水喝,沾了仙氣的符給你們保平安’,兄弟們一接符,腦子就懵了一下,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走了。而且那天後山的紅外探測器壞了一片,兄弟們還以為是線路出了問題。現在想想,肯定是那老道搞的鬼
——
能透視山體,說不定還能乾擾電子裝置。”
九爺皺眉:“是障眼符,道家入門的小法術,能模糊人的警惕心。不是兄弟們不專業,是那靳無霸故意用術法掩人耳目。不過,還是讓兄弟們查一下最近三個月接觸過基地的外人
萬一有上官家的眼線混進來呢,咱們不能不防。”
“我知道了大哥,我也在他們內部安插了臥底,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確認。”
虎爺沉思了一下,繼續道,“對了,還有個事兒,龍瞎子最近在城郊盤了個倉庫,資金是從上官集團旗下的空殼公司打過去的,那個倉庫的位置,正好能盯著咱們後山的路。”
九爺一聽,眯起了眼睛:“果然是上官家在背後推的,他們這是借龍瞎子的手,不僅報了仇,也進行了試探。上官雲起應該已經知道,上官星柔被抓是咱們乾的了。而且上官家一直盯著咱們的軍火生意,他們這是想明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