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對夏念慈說了句
“先掛了。”接著便切換了通話
“喂,秦總。”
然而,還沒等電話那邊秦總說話,秦江月一聽林衝在喊“秦總”,頓時就哭的更大聲了。
她一邊哭,一邊喊:“爸,爸,我好害怕……”
林衝無奈隻好將手機遞給了她。
不過,車子裡很安靜,林衝也能聽到電話那邊秦總痛哭的聲音:“江月,是你嗎江月?!”
“爸,是我,爸,我好想你,我好害怕,我再也不要一個人住了……”
“乖女兒,都是爸爸不好,是爸爸對不起你,咱們離開那裡好不好?不住那裡了好不好?”
“好,好……”
“嗯,乖女兒,爸爸先給你安排一個安全點的地方,你把電話還給旁邊的林先生,我有話要對他說。”
“好……”
秦江月抽噎著將手機還給了林衝,而林衝接過電話,直接按下了擴音。
“喂,秦總你說。”
“林先生,大恩不言謝,我晚點再感謝您。您不要把江月送回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麻煩您把她也送去九爺的酒店裡吧,我這就打電話給她包了一個月的房間,那裡至少比家裡安全。房間訂好後我會把房間號發給您,然後立刻趕過去。”
秦總在電話那頭的情緒還沒有穩定,說話時也還在不住地吸著鼻子。
“好,我知道了。”
秦建軍和秦江月都聽到了電話的內容,所以也無需林衝再重複一遍。
所以在下一個十字路口,秦建軍直接轉了彎。
車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後,不等林衝去追問小鬼,小鬼便主動開了口,隻是他的聲音很虛弱:“對……對不起主人,我可能給你惹麻煩了……那個上官宏……就是幾千年前害死我和我兒子的畜生……他聲音一樣,長相也一樣,就連耳垂上的那顆黑痣都一樣……我忍不了,我必須殺了他……他……還是那麼混蛋,還是那麼不是東西,輪回幾千年了,一點都沒變……”
林衝聽的驚訝不已,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唉,我知道了,你沒事吧?”
好一會,林衝才長歎一口氣問道。
“我沒事,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這戒指裡靈氣很足,我慢慢就能恢複的。”
“嗯,那你好好修養,我來處理吧。”
林衝此刻非常希望自己也能進入戒指裡麵,那樣他就可以帶著夏念慈先躲起來,等自己徹底把“太虛幻靈訣”修煉到大成,那就誰也不怕了。
想到此,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擔心的便是夏念慈的安危,如果能將她暫時收進戒指裡藏著,那他就無所顧忌了。
於是他又趕忙問道:“哎,小鬼,我想問一下,我自己進不了這戒指中,那我想把一個人收進去,有可能嗎?!”
小鬼說話更虛弱了,聲音都開始有些飄渺:“我……我覺得不大可能……因為……你的法力太弱了……除非你隻有把……‘太虛靈幻訣’修煉到大成……”
林衝聽後一下子泄了氣,感覺有些無力。
“對不起主人,我,我……”
“沒事,我理解你,如果是我,恐怕也會那樣做。我會處理好的,你好好養傷吧。”
一直到車子在九爺的“星月大酒店”門口停下,林衝都沒有再說話。
他在思考如何應對上官家接下來的報複。
他並沒抱僥幸心理,夏念慈接到的那個電話就已經說明瞭問題,更何況他一直都在被上官家跟蹤。
隻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該如何保證夏念慈的安危。
他們停好車,將秦江月送到了三十六樓秦總提前訂好的總統套房裡。
林衝看著秦江月依然不安的樣子,想了想走出總統套房,將門虛掩,就站在門口給周經理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裡,他將秦江月的遭遇大概說了一遍,問她願不願意過來暫時照看一下。
“林先生,如果是您的意思,我願意。江月認識我,對我的態度一直也算尊重。”
周經理溫柔的說道。
“嗯,秦總應該馬上就到了,我讓他給你道歉。畢竟你也是女人,秦江月身體受傷了,你照顧起來要方便一些。那你上來吧,在三十六樓的總統套房。”
“好。”
剛結束通話電話,林衝便看到了秦總從走廊的另一頭小跑著朝他走來。
“林先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來到他的麵前,秦總喘著粗氣問道。
“她沒事,就是受了點傷。你先彆進去,我有話對你說。”
林衝攔住急著想要開門進去的秦總。
“啊,她,她受傷啦?!是不是江月她被……”
秦總以為林衝是想告訴他,他的女兒被玷汙了清白。
“你想哪裡去了?她很勇敢,也很堅強,沒有失去清白。我是想說,我給周經理打了電話,讓她過來照顧你女兒,畢竟她也是女人,比你方便一些。她一會就過來,你要給她道歉,打消她心裡對你的芥蒂,明白嗎?”
“謝謝,謝謝您林先生,還是您想的周到,我道歉,我一定誠心誠意的向她道歉。”
秦總連忙保證道。
片刻後,周經理也從走廊另一頭的電梯裡走了出來。
看到林衝時臉微微有些發紅,但一看到秦總,臉立刻就變得不悅起來。
她無論如何都忘不了被扇的那兩巴掌。
林衝向秦總使了個眼色,秦總會意,立刻朝周經理躬身,聲音有些發緊道:“周經理,之前是我混賬,不該對你動手,你要解氣,現在就扇回來,我絕對不躲。”
他直起身,竟真的把還沒消腫的臉湊了過去。
周經理的手猛地抬起,指節微顫,卻在距離秦總臉頰一寸處頓住,眼眶瞬間紅了:“算了,看在林先生和江月的份上。”
秦總愣了愣,剛要開口說補償,周經理已轉開臉:“我不跟你乾了,結清欠我的工資就行。照顧江月可以,但要按市場價開工資,我得養孩子。”
“唉,好吧,錢我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你照顧江月的工資,我給你開雙倍。”
聽到周經理說不想再跟自己乾了,秦總竟然有些失落。
一旁的林衝沒有多等,他手裡攥著手機,滿腦子都是夏念慈的安危,隻是催了句:“快進去吧,我還要趕回去接念慈。”
周經理沒再說什麼,推門率先走了進去。
林衝看到,周經理在進屋後,關上門的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從憤怒,瞬間就轉變成了微笑。
“周姐……”
接著,他和秦總便聽到秦江月哭著撲進了周經理懷裡的聲音。
“唉,這個女人也是被生活鍛煉出來了呀……”
林衝心裡感歎道。
“林先生,您是不是還有事情要說?”
秦總也著急想進去看望女兒,但看林衝麵色沉重,似還有事情要說,所以隻好暫時忍住。
不過,女兒已經有周經理安慰,這也讓他安心了不少。
“對……”
於是,林衝將救他女兒的整個過程,包括上官宏出車禍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啊!上,上官宏被車撞死啦?!”
聽到上官宏被車撞死了,秦總很是驚訝,臉都有些發白了。
“怎麼,你知道上官宏?”
林衝看他的反應,心又沉了幾分。
“對,我,我知道,他是上官雲起的三兒子,今年四十多歲,已經結過五次婚了,但卻一直都沒有孩子。‘幻夜流光’就是他管理的產業之一,據說他深受上官雲起的器重,更是準備在離世後將自己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上官宏打理。上官宏這個人,雖然為人狠毒,好色,不擇手段,但他的確是個商業奇才,他也是上官雲起四個兒子中最聰明、最能乾的一個,可以說上官雲起能有今天,至少有一半的功勞是屬於上官宏的。這,這突然死了,會不會……”
秦總說這些話的時候,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著,他似乎對上官宏的死,以及可能導致的後果很是恐懼。
“我知道了,我打算把念慈也接過來住。上官家一直在派人跟蹤我,我的新住址他們已經知道了,念慈很可能會有危險。讓她和你女兒住在一起,也算有個照應,你覺得怎麼樣?這裡是九爺的地盤,相對安全一些。要應付上官家的報複,我不能有後顧之憂。”
“沒問題林先生,您也是為了救我女兒才惹上這種事的,您儘管讓夏小姐過來,房費我出,他們三個在一起我也更放心一些。”
“嗯,你進去吧,讓秦伯出來。”
“好,好。”
秦總連忙點頭,然後用衣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雙手搓了搓胖臉,努力的調整了一下心態,這才伸手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周經理,秦總愣了一下,然後趕忙擠出了笑臉,走了進去。
隨之而來的,又是一陣哭聲從裡麵傳出來。
沒一會,秦建軍開門走了出來,眼眶也紅紅的。
他有些尷尬的說:“嗬嗬,江月這孩子,讓我想起了我已經不在的女兒……”
林衝一愣,和秦建軍相處這兩天,他還從來沒問過他的家室,沒想到他也有個女兒,已經不在了。
但因為擔心夏念慈的安危,著急想回去,所以也沒多問。
“嗯,秦伯,快走,咱們得儘快回去,我得把念慈也帶過來,家裡已經不安全了。”
“林先生,是出什麼事了嗎?!”
秦建軍疑惑的問。
“上官家已經往彆墅裡打電話問我了!”
“啊!這麼快!”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之前他們跟蹤我,可能就已經摸清了我的底細。”
兩人說著快速下了樓。
當他們以儘可能快的速度趕回彆墅時,已經是晚上快十一點了。
彆墅裡還亮著燈,大門在裡麵被反鎖著。
林衝見此,稍稍安了心,這至少說明夏念慈是安全的。
他取出電話撥給了夏念慈,想讓她出來開門。
隻是他將號碼撥過去後,聽到的卻是手機關機的提示音!
這讓他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秦伯,念慈的手機關機了,不會出事了吧?!”
“是嘛,您彆著急,我打客廳的電話!”
秦建軍撥通電話後隻是響了一聲,便被接通了。
但接聽電話的不是夏念慈,也不是兩個阿姨,更不是丁寧,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林衝嗎?”
“你是誰?!怎麼在我們家?!”
林衝聽到秦建軍的語氣,心頭瞬間一緊,知道是有陌生人進了彆墅。
他快速從秦建軍手裡拿過手機說道:“喂,我是林衝,就在彆墅門口,你把門開啟,咱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