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離開後,林衝愣了片刻,才開始仔細閱讀那湧入腦海的資訊。
“觀想自身如一虛靈,周身環繞著淡薄的虛無之力。雙手食指與拇指相觸,其餘三指伸直,雙手呈半圓狀置於胸前。引導天地間微弱的虛無之力緩緩彙聚於丹田,形成一顆米粒大小的虛靈珠……此過程需持續七七四十九日,每日修練,不可懈怠。”
閱讀完畢後,林衝略作思考,便開始嘗試著修煉起來。
萬事開頭難,他也是嘗試了很多次才找到感覺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突然聽到了夏念慈的呼喊。
“師兄,師兄,該起床啦,天已經黑了,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辦嗎?”
身處一種狀態太久,林衝已經有些恍惚。
這個聲音好像就在他周圍的桃花林裡回蕩,又彷彿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林衝緩緩睜開眼,看到夏念慈正俏皮的看著他,漂亮的雙眼還在不停的眨動著。
“幾點了?”
“六點多了,你這一覺睡的可真香。從上午九點多,一直睡到現在,而且還一直保持著平躺的姿勢,我怎麼不知道你睡覺這麼老實呢?還有,周經理剛上來說,樓下有一位叫古月的女人在等你呢。”
夏念慈不停的說了一長串的話,但林衝卻並沒有全部聽進去,因為他在回想剛剛夢裡的事情。
他還記得湧入他大腦的資訊。
隻不過在夢裡修煉了那麼久,他卻似乎並沒有任何感覺,身體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他隻覺得身體很輕鬆,很舒服。
究竟是睡覺的結果,還是夢裡修煉的結果,他卻是不知道的……
“嗯……我這就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回應了一句,便起身下床,走進洗手間,放水,刷牙,洗臉,換衣服,拿起揹包就要下樓。
“哎,師兄,你是不是忘記帶什麼東西了?”
夏念慈滿臉不悅的看著他。
“啊,什麼?我都帶了呀……”
“哼,臭師兄,你睡覺前還答應晚上出去會帶上我的,怎麼?著急去見樓下那個女人嗎!”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睡迷糊了,走走走,嗬嗬。”
林衝伸手在自己的腦門上拍了一下,假惺惺的帶著自責解釋道------他的確忘記了。
他從睜開眼到現在,滿腦子都是夢中仙子的模樣,以及那些功法的內容。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哼。”
夏念慈氣哄哄的白了他一眼,然後率先走出了門。
林衝無奈的搖了搖頭,跟在後麵,關上了總統套房的門。
“哼,就是,臭主人,你答應我的糖果呢?還沒買是嗎?”
這時,戒指裡小鬼的聲音也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哎,你也來湊熱鬨是嗎?我今天白天一直在睡覺,哪有時間給你買呀?等著,一會就給你買去。”
林衝故作嚴肅的用意念回道。
“這還差不多,要想馬兒跑,你得給馬兒吃草。”
“真實無語,什麼道理你都能用上。”
林衝沒再理會小鬼,他們說話時,電梯已經開了。
他和夏念慈一起走進電梯,夏念慈嘟著嘴直接就挽上了他的胳膊,而且抱的很緊。
她像是在故意撒嬌,又像是要等出電梯後,故意當著古月的麵宣示主權。
林衝知道她在想什麼,所以就隨她了,反正他對古月也沒有其它心思。
電梯緩緩到了樓下,兩人走出電梯,首先看到他們甜蜜模樣的是周經理。
周經理一直在電梯口等著,她沒想到林衝會帶著夏念慈,尤其是看到兩人的樣子,她心裡竟泛起了淡淡的酸澀,以至於笑容都變的有些不自然。
女人總是崇拜和仰慕有能力的男人,無論那個男人的年齡比自己大還是小。
“林先生,夏小姐,古小姐已經在大堂等很久了。”
“嗯,好。”
林衝隻是微笑著簡單地回了兩個字,也沒去問為什麼沒看到秦總。
“周姐。”
而夏念慈則甜甜的叫了周經理一聲“周姐”。
此刻的古月,正在大堂東南角的沙發旁皺著眉,來回地走動著,顯得有些著急。
她今天又去了養殖場,昨晚後半夜,小貓小狗又死掉了十多隻,心疼的她直掉眼淚。
不過,當林衝和夏念慈出現在她的視線裡時,她還是擠出笑容,快步跑到兩人身邊打招呼。
“林先生,休息好了嗎?這位就是您的師妹嗎?長得真漂亮。”
“嗯,睡好了。這是我的師妹,她叫夏念慈。念慈,這位美女叫古月。”
林衝微笑著向兩人分彆做了介紹。
“夏小姐好。”
古月微笑著伸出了手。
“你好。”
握手的時候,夏念慈伸出右手,卻又用左手挽住了林衝的胳膊。
抬頭對古月微笑時,更是下巴微抬,帶著點孩子氣般的炫耀。
“林先生,你們還沒有吃東西吧?走,我帶你們先去吃飯。”
古月看出了她的炫耀,但卻並沒有在意。
她心裡雖然著急,但該有的禮節,她還是不能少的。
隻是林衝卻已經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焦急,所以說道:“我喜歡吃包子,找地方買幾個包子,帶著吃就行。”
“師兄,我不想吃包子。”
夏念慈卻不樂意了,嘟著嘴皺著眉說。
“那夏小姐想吃什麼,咱們這就去。”
“念慈,聽話,古小姐的事情要緊。”
“哦,那我想吃漢堡,昨天周經理給我買了一個,我覺得特彆好吃。”
“行,沒問題。”
古月痛快的答應,然後三人一起離開了酒店。
周經理看著他們離開後,便轉身忙碌去了。
好在古月知道一家德克士旁邊,剛好也有賣包子的。
為了節省時間,她以儘可能快的車速開往了那裡。
車子剛在路邊停好,她便快速下車。
“您好,幫我打包一份全家桶。”
她小跑到德克士吧檯說完,然後又小跑著出門,到旁邊的包子鋪要了兩籠韭菜餡的包子。
整個過程一分鐘都不到。
與此同時,林衝也看到了馬路對麵的一家便利店。
他還記著小鬼要吃糖的事,所以也趕忙下了車,朝便利店跑去。
他抓起一大把棒棒糖,快速付完賬,接著以揹包為掩護,給了小鬼一多半,剩下的他打算留給夏念慈。
小鬼見到棒棒糖,開心的連連道謝。
“哇,這麼多!謝謝主人,你真好!”
“嗯,你少吃點糖,小心蛀牙。”
林衝一邊跑回車子,一邊沒好氣的說。
“切,主人,就買幾顆糖而已,你不會是心疼了吧?你見過鬼還會長蛀牙的嗎?哼!”
小鬼語氣裡滿是鄙夷。
“我,我是沒見過,但我也沒見過鬼還喜歡吃糖的呢!”
“哎,恭喜你,今天就見到了!”
“切,懶得理你。”
小鬼也懶得理他,美美的躺在岩石上吃起了棒棒糖。
一路無話,林衝吃著包子,夏念慈則吃著全家桶。
二十多分鐘後,古月帶著兩人,來到了位於郊外的一處院子裡。
“張阿姨,開一下門,我是古月。”
停好車子,古月小跑到大門前拍打著大鐵門喊道。
片刻後,一位佝僂著背,拄著拐,頭發已經非常稀疏的老婦人,出來開了門。
“張阿姨,這二位是林先生和夏小姐,他們是過來救治小貓小狗的。”
“哦,進來吧,剛剛又死了好幾隻。”
老婦人一邊開啟門,一邊指著靠牆位置放著的幾隻小貓小狗的屍體說道。
古月走進去,蹲下身撫摸著一隻死去的小狗,指尖微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這到底是怎麼了……”
林衝定睛看了看那五六具貓狗的屍體,它們全都蜷縮成一團,眼睛圓睜,屍體表麵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粉,像被吸乾了生氣。
他抬起頭在漆黑的養殖場裡掃視了一圈,隨即聞到了空氣中混著的淡淡腥氣和腐爛味。
風一吹,隱約還能聞到化工廠的刺鼻氣味。
院子深處傳來幾聲虛弱的狗吠,斷斷續續,像在求救。
“張阿姨好。”
……
打完招呼,林衝將揹包背在胸前,伸手進去,取出羅盤,從門口開始檢視了起來。
老人並沒有跟著,而是進屋休息去了。
夏念慈和古月輕輕的跟在後麵,誰也沒說話。
羅盤的指標劇烈顫動,指向養殖場的最深處。
林衝眉頭緊鎖,“這好像不是普通的煞氣呀,似乎更像是妖氣!”
想到這種可能,他心中一驚,看來是自己想簡單了。
“念慈,古月,你們快回屋裡待著,這個東西應該沒我想的那麼簡單。”
林衝趕忙轉身對兩人說道。
“啊,是什麼東西呀?”
“師兄,讓我跟著你吧,說必定還能幫上忙呢。”
“我還不知道,但是給我的感覺不一般,你們都彆跟著,否則我還得顧及你們,容易分心,快進屋去。”
“那,那好吧。”
“走吧夏小姐,咱們不要影響林先生。”
說著古月拉著夏念慈進了剛剛那位老太太的屋裡。
看她們進了屋,林衝迅速從戒指中取出需要的東西,他用毛筆蘸上硃砂,畫了一道靈覺符,貼在自己的額頭上,用來增強自己的靈覺感知能力。
隻是靈覺符貼上額頭的瞬間,他的丹田處卻突然有些微微發燙。
他甚至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團正在扭曲的紅霧,比羅盤的指示還要清晰。
“什麼情況?!難道是夢裡修煉的結果?!”
他驚訝萬分,但現在卻不是他探究原因的時候。
他小心翼翼地往裡麵走,隨後,又看到了幾隻小貓小狗的屍體,就被丟在過道上,屍體上同樣殘留著淡淡的金色痕跡。
他本想再用毛筆蘸硃砂畫一道鎮邪符的,但剛才的感覺卻讓他萌生了一個想法。
隻見他手指捏著夢中記下的虛靈訣手勢,意念一動,頓時指尖竟滲出了淡白色的靈氣,無需毛筆,直接在地上勾勒出八卦陣,那金光竟比尋常符咒還要亮三分!
見此,林衝心中激動萬分,沒想到成功了!
但他並沒敢停下手中的動作,隻聽他口中大喝道:“八卦鎮邪,封!”
八卦陣發出了耀眼的金光,將整個養殖基地都籠罩了起來。
他站在八卦陣的中心,取出金錢劍,劍身也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他繼續手掐指訣,在地上畫了一道引靈符,口中念道:“引靈符,現!”
引靈符發出一道紅光,直衝天際。
與此同時,林衝看到剛剛那團扭曲的紅影變得越來越清晰,最終出現了一隻全身毛發火紅,大尾巴還在不斷搖曳的小狐狸!
小狐狸左後腿有一道未癒合的傷口,傷口上還沾著黑色的泥漿。
它眼神雖凶,卻明顯帶著一絲慌亂。
它那身火紅色的毛發在月色的照射下漂亮的有些詭異。
在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溫度驟降,月光彷彿也被染紅。
紅霧般的妖氣從它的尾巴尖散開,就連旁邊的幾株野草也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掉了。
“狐妖?!”
林衝驚訝的脫口而出。
“小子,你胡說什麼,我乃狐仙!識相的趕快滾,否則要了你的命!”
小狐狸雖然嘴巴沒動,但林衝卻分明聽到了它的聲音。
“意念傳音?!小畜生,看來你道行不淺呐。都可以意念傳音了!你若真是狐仙,為何濫殺無辜?”
林衝用金錢劍指著小狐狸道。
小狐狸聲音發顫:“濫殺?這方圓十裡的草木靈氣被工廠廢水汙染,我若不吸收這些牲畜的精元,不出三日便會靈氣潰散而亡!它們本是養殖場的淘汰品,與其被丟棄,不如助我修行
——
這難道不是兩全嗎?”
“簡直胡說八道,就算是一個小生命,它也有權利活著。彆廢話,看我今天收了你。”
說著,林衝便手提金錢劍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