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等一下,我需要帶上法器。”
說完林衝便轉身上了樓。
由於已經知道了虎爺他們來的目的,所以他回房間,一是為了告訴夏念慈好讓她放心,二是為了取他的揹包。
揹包裡雖然什麼也沒有,但對他來說卻是取法器時,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林衝離開後,虎爺表情不悅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秦總,似在對他的欺騙行為表示不滿。
其實剛剛看到林衝從後麵出來,虎爺就已經猜到秦總欺騙了他------林衝就是住在這裡。
但礙於林衝在,他也不好對秦總表現出不高興的態度來。
如今林衝暫時離開了,他才瞪著眼看向了秦總。
而秦總看著虎爺瞪向自己的眼神,後背瞬間便被冷汗浸濕了
——
他知道,謊稱
“林衝不住這裡”
的事已經露餡了。
此刻見林衝被虎爺如此重視,心裡也立刻開始盤算起來:“這年輕人看來真的是不簡單呐,看來以後我得更加討好纔是,或許能抵消自己撒謊的過錯。”
就這樣,秦總膽戰心驚的站在原地,一直到林衝再次從電梯裡出來,他才覺得好受了很多。
走到秦總麵前時,林衝看出了他的窘迫,但也隻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然後率先向門口走去。
由於秦總撒了謊,所以讓他跟著,虎爺其實是不太樂意的。
但既然是林衝的意思,他又不能多說什麼,所以也就隻好默許了。
虎爺他們過來,開的是一輛勞斯萊斯幻影,而且這輛車還是經過特彆改裝的------全車身防彈。
這車是九爺平時的座駕,但為了表示對林衝的重視,九爺早上特意吩咐虎爺用這輛車來接的。
林衝自然是不識貨的,但他也並不在意這些。
其實,就算虎爺他們是打車過來接他的,他也是不會有意見的。
但秦總可是聽說過這輛車的,他也知道這輛車的防彈效能,全南市沒有第二輛,就是全省也沒有,全國恐怕也沒幾輛。
他看著這輛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心中的激動在他臉上儘顯無疑。
“切,土包子。”
紅毛看到秦總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秦總知道這是在說自己,他頓時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好歹他也是一個大酒店的老闆,被罵土包子還是很丟臉的。
“林兄弟,都快十一點了,要不直接帶您去吃……”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後,虎爺從副駕駛轉過身來說。隻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林衝給打斷了。
“哎,停車,我看到了一家包子鋪,大餐就不必了
——
我這人嘴笨,山珍海味吃不出好,不如街邊包子實在。”
他指了指窗外剛路過的包子鋪,“再說,九爺的事著急,路上墊墊肚子,省得耽誤時間。”
本來被打斷說話,虎爺心裡還是有些不悅的,但當聽到林衝後麵的話時,心裡卻又覺得暖暖的。
然而,紅毛聽到的卻是林衝非要吃包子的話,心裡對他鄙視到了極點。
覺得有大餐不吃,反而要去吃包子,這林衝簡直就是一個大傻叉。
“我去買,林先生,您想吃什麼餡的?”
秦總就像在表忠心一樣,隨即開口問道。
“哦,那謝謝秦總了,韭菜雞蛋的,我最喜歡了。”
秦總聽後,忙不迭就下車去買了。
片刻後,林衝接過秦總買回來的韭菜雞蛋餡包子,很自然就取出一個掰開,熱氣混著韭菜香瞬間便飄了出來,彌漫在整個車廂裡。
他渾然不覺旁邊紅毛皺成一團的臉,邊吃邊對虎爺說:“虎爺彆介意,我在山裡待慣了,講究不來這些。九爺的病拖不得,咱們抓緊時間。”
“哦,沒關係,嗬嗬,難得林兄弟掛念著我大哥的安危,我感激不儘。那就等我大哥病好後,我再好好請您吃頓好的吧。”
聽到林衝一再為自己的大哥著想,虎爺對他的好感度,直接就拉到了滿格。
但是紅毛卻咬著牙,握方向盤的手都因太過用力而有些泛白了。
他已經在心裡將林衝這個土鱉罵了千萬遍。
秦總很想笑,但由於畏懼虎爺,他卻並不敢放肆,所以一路上憋的很難受。
“林衝這家夥,這麼好的車,讓他給整的全是韭菜味,也真是沒誰了。恐怕他是第一個在這輛勞斯萊斯幻影裡吃韭菜雞蛋包子的人了。”
就在秦總幸災樂禍的時候,車子緩緩駛進了九爺位於半山彆墅的大院裡。
林衝走下車,眼前彆墅的豪華與氣派,令他驚歎不已。
雖說彆墅建在半山腰,但為了建造它,幾乎一整座山頭都給推平了。
雖然麵積不及上官家的莊園,但其豪華程度和規模卻遠超上官家的彆墅莊園。
它宛如一座中式的城堡,僅此一棟,卻足可抵得上普通彆墅十幾棟。
彆墅四周鮮花綠植環繞,生機盎然。
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露天遊泳池,其獨特之處在於,池中的水並非死水,而是從旁邊山上引入的活水。
水流有進有出,不斷迴圈,迴圈出去的水形成了一條景觀小溪,環繞彆墅一週後才流向遠方。
而且彆墅大院裡,一直都有安保人員在來回走動。
林衝從那些安保人員的臉上看到了堅毅,他猜測那些人應該都是退役的特種兵,作戰能力肯定很強。
“哎呀,九爺就是會享受哇,這彆墅建的真漂亮,不僅大氣,風水也很好呀,‘半山龍’,‘平地起高樓’。”
林衝禁不住發出了讚歎。
秦總也是羨慕的不得了,他雖然也不缺錢,但比起這九爺,他可是差遠了。
“呃,嗬嗬,林兄弟,咱們還是先去看我大哥吧,等將我大哥看好了,我專門陪您在這裡轉轉。”
虎爺就站在林衝的身邊,紅毛去停車了。
他看林衝還有心情欣賞風景,與剛剛買包子時的態度明顯相反,心中就又有些不悅了,但他還是硬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那好吧,走,進去看看。”
在虎爺的帶領下,林衝和秦總三人來到了彆墅第二層的中間位置。
這一層是住宿區,九爺就住在最中心位置的一個大房間裡。
此刻的房間裡,有四五個人正圍著九爺在說著什麼。
當虎爺帶著林衝和秦總走進去時,他們都轉頭看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個的給虎爺打招呼。
“虎叔。”
“虎哥。”
……
“嗯,這位是林先生,那位是他的朋友秦總。林先生是大哥讓我請來的高人,專程來給他看病的。”
虎爺應了一聲,便指著林衝和秦總給他們做了一下介紹。
林衝隻是對他們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便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虎爺。
這一眼看去,讓他的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
而秦總對那些人“嗬嗬”笑了一下算是打完了招呼,然後也看向了病床上的九爺。
隻不過,他看的卻是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因為眼前這奄奄一息,形容枯槁,滿臉皺紋,都快瘦成皮包骨的九爺與他所聽說過的九爺,那簡直是大相徑庭的。
“阿虎,這……這小夥子,就……”
此時的九爺是半靠在床頭的,當林衝他們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
“是的大哥,這位就是林衝。”
在九爺麵前,陳虎完全換了一副麵孔。
他對九爺非常尊重,表情中看不出一點嫌棄,反而全是擔憂與心疼。
“九爺好,我就是林衝。虎爺,你先讓他們都下去吧,人多太吵了。”
林衝對九爺問了一聲好,然後又看向虎爺說。
“我們憑什麼出去,這是我們的父親。”
還沒等虎爺說話,其中一個年齡在三十多歲,長相還挺陽剛,隻是眉毛上方有一小片青色胎記的男人,卻很不高興的開口說道。
“這不是半個月前與我談專案的賈總嘛,他竟然是九爺的兒子!”
秦總一下子便認出了這個男人,但見對方並沒有與自己打招呼,在九爺這裡他也沒敢開口。
“就是,憑什麼……”
……
那個男人一說話,其他人也隨聲附和道。
“出去……咳咳……”
就在他們集體反對的時候,病床上的九爺卻有氣無力地開了口,接著就開始咳個不停。
眾人立刻住了嘴,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紛紛走了出去。
等他們離開後,房間裡就隻剩下了林衝,秦總,九爺和虎爺了。
林衝走到病床前,沒有立刻說話。
他先是俯身細看了一下九爺的麵色
——
蠟黃中透著青黑,眼窩深陷如枯井,麵板緊繃在骨頭上,像失去水分的樹皮。
他又伸手搭在九爺手腕上,指尖傳來的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且跳動雜亂,帶著一股陰寒之氣。
“九爺,最近是否總覺得骨頭縫裡發冷?夜裡是否常做噩夢,夢見有人挖你的骨髓?”
林衝輕聲問道。
九爺虛弱地點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林衝將揹包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拉開拉鏈,將手伸了進去,藉助揹包的遮掩,從戒指裡取出了羅盤。
他將羅盤放在九爺額頭上,沉聲道:“南洋‘枯骨術’,以特製符咒引陰邪入體,一點點吸走生機,就像藤蔓纏樹,直到把人榨成枯骨。”
他念動咒語,羅盤指標猛地亂轉,最終指向心口位置,“施咒人手法狠辣,符咒應該是貼在九爺貼身之物上,已經快侵蝕到心脈了。”
“對對對,曾經有一位**師也是這樣說的,但他卻沒有能力解開……”
虎爺本來是想說出來的,但還是忍住了,他正是想看看林衝是否有真本事,也算是對他的考驗,沒想到他真的看出來了。
林衝看了一眼九爺,然後又轉頭看向虎爺道:“虎爺,恢複九爺的身體,我需要明天一早在太陽剛升起的時候,在一個空曠的地方為九爺做一場法事,這場法事名為‘生機複蘇術’。”
虎爺急問:“生機複蘇術?這,這個怎麼理解呢?”
林衝指著窗外的綠植:“枯骨術靠陰邪吸生機,那我就用天地間最盛的‘陽氣’和‘生氣’反哺。日出時第一縷陽光是純陽之氣,能破陰邪;這院子裡的花草樹木,日夜吸收日月精華,攢的是‘生氣’。把兩者聚在九爺身上,像給枯樹澆水,才能把被吸走的生機補回來。”
他又補充:“施咒人法力不弱,羅盤指標偏到
90
度,說明符咒離九爺很近,甚至可能就在這彆墅裡
——
必須借法事的陽氣逼出符咒,否則就算暫時好轉,也會複發。”
虎爺眼睛放光,似乎已經看到了九爺被治好的場景。
“先讓九爺休息吧,咱們出去說。”
說完,林衝拿起揹包,便率先朝外麵走去,秦總就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走出彆墅,林衝在院子裡掃視了一圈,最後將位置確定在了位於彆墅東側的一個小廣場上,然後便緩步走了過去。
“這裡相對空曠,周圍被綠植和鮮花環繞,又是位於東側,並沒有過高的樹木遮擋,隻要明天一早太陽出來,必定會首先照到這個小廣場上。”
林衝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在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