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衝的話後,孫國華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地壓下了翻湧的怒火,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說條件吧,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這麼說,你承認你侄子說的,全都是真的啦?”
林衝的聲音很平,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逼問。
“你何必揪著這點不放?”
孫國華眼神閃爍,故意把話頭往林衝身上引,“你把孫強綁來、打成這樣,還下了迷幻藥,不就是為了跟我談條件嗎?直接說要什麼就好。”
林衝眼底的溫度驟然冷了下來。
這孫國華倒是會倒打一耙。
他眯起眼,目光冷冷的盯著對方,兩秒後才開口,聲音裡帶著決絕:“好,既然你不肯承認,那你就走吧。”
他指腹敲了敲桌角,“不過,孫強剛才說的話,我可全錄下來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兩個小時裡,把所有罪證、還有你那兩個小情人,全部擺平。擺不平的話,那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孫國華心裡打了個突,他原以為林衝費儘心機,無非是想要自己親口承認犯罪事實,好作為日後勒索的把柄。
可此刻對方的態度,卻讓他慌了神。
他拳頭握的咯咯作響:“你……
你會把證據交給有關部門嗎?”
“再囉嗦一句,你就滾出去。”
林衝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聲音裡滿是怒意,“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省紀委……不,直接打給中央紀委!不怕告訴你,我在京城有認識的人,絕不會讓你這麼輕易脫罪。我現在已經有了你侄子的口供,即使你不承認,查起來也容易得很!”
這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孫國華頭上。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嚇得手忙腳亂摸向腰後槍套,卻被他一個眼刀逼了回去。
孫國華隻覺得渾身發冷,他太清楚了,一旦自己承認,就算林衝不把證據交上去,他也會變成對方手裡的提線木偶,一輩子任其擺布。
可要是不承認,林衝真把證據遞上去,那些罪證根本就經不起查,彆說兩個情人,就連給他送過好處的人,也未必不會出賣他。
掙紮了半晌,孫國華的肩膀驟然垮了下來。
他雙手在空中虛虛抬了抬,又重重垂落,有氣無力道:“我……
我承認。孫強說的那些,全是真的。”
他抬頭望著林衝,眼神裡滿是哀求,“求你彆把證據交上去,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保證你後半生榮華富貴享不儘!”
“榮華富貴?”
林衝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我要你給?隻要我願意,想要多少有多少。”
他收住笑,眼神驟然冷厲,“既然你承認了,那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去紀委報道吧!”
然而,林衝這話一出口,就如同一根毒刺般,瞬間便刺進了孫國華的心裡。
他頓時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從頭到尾都在林衝的算計裡!
積壓的憤怒瞬間衝破理智,絕望混著殺意便翻湧了上來。
他太清楚了,以他的年紀,一旦進了監獄,根本就沒機會再活著出來。
“你耍我!”
孫國華嘶吼著猛地站起身,動作極快,根本沒給身後保鏢反應的時間,直接伸手攥住了右側保鏢腰後的手槍。
冰涼的金屬觸感剛傳到掌心,他已經猛地將槍拽出來,接著快速上膛,手腕一翻,對準林衝就是“砰砰砰!”
三聲。
扳機扣動的脆響,瞬間在包間裡炸開,火藥味頓時就彌漫了整個屋子。
一切都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九爺剛皺起眉,虎爺的手還沒摸到桌沿,三顆子彈就已經朝著林衝飛了過去。
兩人臉色驟變,幾乎是同時喊出聲:“林先生!”“林兄弟!”
話音未落,他們已經朝著林衝衝了過去,想看看他的情況。
可剛邁出去兩步,身後又響起
“砰砰”
兩槍。
孫國華殺紅了眼,見兩人要靠近林衝,竟直接將槍口轉了過去!
隔間裡的監控螢幕前,夏念慈和丁寧嚇得渾身一僵。
夏念慈先是愣了半秒,隨即尖聲喊出:“師兄!”
人已經朝著隔間門衝過去,擔憂衝昏了頭,她竟忘了林衝的本事。
丁寧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急顫,但卻沒有慌亂:“念慈!冷靜點!你師兄那麼厲害,怎麼會有事?快看監控!”
夏念慈被拽得一個趔趄,順著丁寧指的方向看向螢幕,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隻見螢幕裡,林衝正穩穩地站在九爺和虎爺身前,嘴角還勾著一抹淡得近乎嘲諷的冷笑。
他眼神平靜地看向孫國華,身上連一點傷口都沒有。
其實,早在孫國華伸手去搶槍時,他就已經看到了。
隻是他既沒躲,也沒阻止,就那麼冷眼看著孫國華在麵前擺弄武器,就像是看一場拙劣的鬨劇。
剛才那三顆子彈確實射在了他的胸口上,可剛碰到衣料,就被他體內運轉的
“九天星河煉神爐”
給擋了回去。
黃銅彈頭在他的胸前,“叮叮當當”
響了三聲,便落在了地毯上,連個白印都有沒留下。
孫國華還沉浸在
“打中了”
的狂喜中,見九爺,虎爺要護著林衝,殺心更盛,抬手又開了兩槍。
可林衝隻是腳下輕輕一錯,身影快得就像一道風,瞬間便擋在了兩人身前。
那兩顆子彈剛到他麵前,便被無形的力量截住,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
九爺和虎爺僵在原地,看著身前紋絲不動的林衝,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彈頭,臉色從驚惶慢慢變成了震驚。
而孫國華臉上的笑容,也在看清林衝完好無損的瞬間,一點點僵住。
他的瞳孔驟縮成了針尖,手裡的槍
“哐當”
一聲就掉在了地毯上。
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踉蹌著往後倒退。
不隻是孫國華,他身後那兩名保鏢更是看得雙目圓睜。
剛才林衝被子彈打中,彈頭卻掉在了地上,以及他突然消失,然後穩穩立在九爺、虎爺身前,並接下子彈的那一幕,兩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們僵在原地,後背瞬間浸滿了冷汗,喉結一上一下滾動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神裡滿是見了活鬼的驚恐。
“你、你不是人!你根本就不是人!”
孫國華崩潰了,往日裡身居高位的沉穩蕩然無存,身體也控製不住地發抖。
這輩子見慣了權術爭鬥、血腥手段,卻從沒見過這般違背常理的詭異場景。
那瞬間移動的身影,簡直超出了他對
“人”
的所有認知!
林衝冷眼看著他崩潰的模樣,聲音裡不帶半分溫度:“孫國華,你好大的膽子。事情敗露就想殺人滅口,殺我還不夠,連九爺、虎爺都想一並除掉?”
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兩人,“九爺,報警吧。我倒要看看,今天還有誰能護著他。”
“哎、哎!好、好!”
九爺和虎爺這才從
“林衝擋子彈”
的震驚中回過神,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
九爺忙不迭地摸出手機,指尖還在微微發顫,虎爺則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著孫國華,生怕他再鬨出亂子。
可就在這時,孫國華突然往前一撲,膝蓋在地毯上都跪出了悶響。
他整個人幾乎是爬著衝向掉在地上的手槍的。
這次他不是想再殺林衝,而想了結自己。
他心裡清楚,現在死了,至少能給家人留下一些沒被查抄的錢財,也不用去監獄裡受那份罪。
可要是被抓了,抄家、判刑,後半輩子隻能在鐵窗裡苟延殘喘,連子孫都要被連累!
“想找死?”
林衝眼疾手快,腳尖在地毯上輕輕一勾,又順勢往前一踢,那把手槍
“嗖”
地一下飛了出去,“哐當”
一聲撞在牆角,滑出老遠。
孫國華指尖剛碰到槍身的涼意,就眼睜睜看著槍被踢走,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林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害過的那些百姓、吞掉的那些民脂民膏,哪一個能容你就這麼輕鬆解脫?”
話音落,林衝屈指一彈,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化作細光,便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孫國華的眉心。
孫國華渾身一顫,眼睛猛地睜大,隨即眼皮重重垂下,身體就像沒了骨頭似的癱在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隨即,林衝轉頭看向那兩個麵如死灰的保鏢,淡淡的說道:“我不為難你們,你們不過是聽令行事罷了。走吧,以後彆再給這種人渣當差了。”
聽到林衝的話,兩個保鏢腿肚子都在打顫,哪裡還敢多待?
就連地上昏迷的孫國華都沒敢多看一眼,幾乎是踉蹌著衝出門的。
接下來,林衝也讓孫強把自己做過的惡事全說了出來
——
受賄、害人、賣官,為孫國華當刀子,樁樁件件說得清清楚楚。
等他說完,林衝屈指又是一彈,一道細微的靈力落在他眉心,孫強眼皮一沉,也軟倒在地昏了過去。
然而,十多分鐘後,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七八名警察握著槍衝了進來,黑色的槍口齊刷刷對準房間中央,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上。
為首的警察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孫強和孫國華,頓時一驚。
因為他認識出了躺在地上的,一個是孫局長,另一個是孫書記。
於是他瞬間大怒,吼聲裡滿是嗬斥:“你們好大的膽子!孫局和孫書記你們也敢動?全都抱頭蹲下!再敢動一下,我們就開槍了!”
林衝聽得眉頭擰成疙瘩,語氣冷得像冰:“事情都沒弄清楚,就敢亂扣罪名?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拋,一本黑色的證件從指尖飛出,“啪”
地一聲砸在帶隊警察腳邊。
那警察低頭一看,證件封麵上的金色國徽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他小心翼翼地彎腰撿起證件,等翻開扉頁,看到
“國家安全部”
幾個燙金大字時,他頓時就倒抽了一口涼氣,手一抖差點把證件扔出去。
他聲音都變了調:“這、這證件……
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抬頭看向林衝,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眼前這人看著年紀不大,怎麼會有國安的證件?
“真假,你打個電話查證不就知道了?”
林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沿,語氣裡帶著警告,“隻是,查證結果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好,彆到處亂說。要是走漏了風聲,後果自負。”
帶隊警察攥著證件,忙不迭的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包間。
他走到走廊,撥通了一個電話:“王局,我在星月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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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遇到一個人出示國安部證件,您能幫忙核實一下嗎?證件編號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王局急促的聲音:“張隊!彆怠慢!這個編號的證件屬於‘特殊調查小組’,持有者直接對中央負責!你立刻配合對方,現場所有情況聽他指揮,不許多問!”
張隊掛了電話,後背瞬間浸滿冷汗。
他這才反應過來,孫強和孫國華是被國安盯上、抓了現行!
他跑進門的瞬間,趕忙扯著嗓子喊:“都、都把槍放下!誰讓你們對著人舉槍的!”
喊完又指著地上的孫強和孫國華,語氣急促又不敢怠慢,“快把這兩個人銬起來!帶回去嚴加看管,等著紀委來深入調查!”
其他警察也不是傻子,隊長的話讓他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幾人忙不迭收了槍,拿出手銬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孫強和孫國華扣上。
帶隊警察則走到林衝麵前,雙手捧著證件遞過去,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裡滿是恭敬:“同誌,剛纔是我們誤會了,多有冒犯,還請您多包涵。後續的看管和交接工作,我們一定做好,絕不會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