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寧公司律師的專業協助下,周經理的前婆婆等人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後續所有法律程式與糾紛處理,也全部交由這位經驗豐富的律師全權負責。
壓在周經理心頭的陰霾也徹底消散,她終於可以滿心歡喜地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了。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透,窗外的夜色仍帶著幾分靜謐。
在夏念慈和丁寧的細心陪伴下,周經理早已坐在
“四季江南大酒店”
總統套房的梳妝鏡前,完成了精緻的新娘妝。
她眼尾的碎鑽隨著她的笑意微微閃爍,唇膏的色澤襯得她氣色愈發紅潤,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即將成為新孃的甜蜜與期待。
而夏念慈和丁寧也早已換上精心準備的伴娘服,二人不時幫周經理整理裙擺、補塗唇釉,房間裡滿是溫馨的絮語,靜靜等候著秦總派來接親的車子。
雖然“四季江南大酒店”就是秦總的,但卻因場地規劃的緣故,並未設定承辦婚宴的區域。也正因如此,他和周經理將婚禮現場定在了九爺旗下的
“星月酒店”。
上午九點多,隨著賓客們陸續到場,“星月酒店”
的宴會廳也熱鬨起來。
彩色氣球懸掛在天花板上,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舞台中央,空氣中彌漫著鮮花的芬芳與賓客們的歡聲笑語,處處都透著喜慶的氛圍。
而最讓林衝感到意外的是,就在婚禮即將開始的時候,九爺竟帶著虎爺、古月和賈小天一同出現在了婚禮現場,幾人的到來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林衝的目光自然也被他們吸引了,以至於都沒注意到幾人進來時,宴會廳中央的水晶燈突然閃爍了一下。
光線短暫變暗的瞬間,古月身後的鮮花籃裡,幾朵剛擺放好的紅玫瑰,花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捲了邊,失去了光澤。
跟在古月旁邊的賈小天無意間碰到了古月的手背,忍不住皺了皺眉:“小月,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這宴會廳暖氣開得挺足啊。”
古月自己也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我,我不知道呀,好像最近一段時間,手就一直發冷,我還以為是穿少了。”
而九爺一看到林衝,立刻就笑著邁開腳步迎了上去,遠遠地就伸出雙手,語氣裡滿是熱情。
“哎呀,林先生!您這是啥時候回來的啊?怎麼也不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要不是酒店前台之前見過您,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您在這兒,我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裡呢!”
一旁的虎爺也跟著笑了起來,同樣伸出了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的親近:“是啊林兄弟,您這就太不夠意思了!我跟大哥這些日子,天天都盼著您回來,結果您回來了,連個信兒都不透,可讓我們好等!”
林衝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先與九爺、虎爺依次握了手,隨後又禮貌地跟古月、賈小天也握了握,笑著解釋道:“九爺、虎爺,實在抱歉。我是昨天上午剛回來,一落地就直接去了秦總的酒店幫忙。您也知道,他和周經理今天結婚,事多且雜,我想著先把這邊的忙幫完,再找機會聯係你們,倒是沒想到會讓你們掛唸了,還請多諒解。”
“哪裡的話!”
九爺擺了擺手,眼中滿是讚賞,“林先生能特意從京城趕回來參加秦總和周經理的婚禮,這份重情重義,咱們都看在眼裡!小天,你趕緊去準備一份厚禮,送到秦總那邊去,咱們既然來了,得好好送上祝福纔是!”
“好的,三叔!”
賈小天立刻應了一聲,語氣乾脆利落,說完便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幾人在宴會廳角落的座位上剛坐下,九爺便笑著看向林衝問道:“林先生在京城這段時間可好呀?那邊的生活節奏快,您還習慣嗎?”
林衝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手,語氣平和地回道:“還好,我這人適應性強,在哪裡都能習慣。倒是您和虎爺,看你們麵色紅潤、精神頭十足,最近想必都過得很不錯吧?”
“嗬嗬,托林先生的福,我和阿虎都還是老樣子,沒什麼煩心事,日子過得安穩得很。”
九爺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說話間還輕輕碰了下身旁虎爺的胳膊。
虎爺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附和道:“是啊林兄弟,我們倆最近也沒彆的事,就是偶爾打理一下生意,清閒得很,一切都好。”
就在這時,林衝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坐在虎爺旁邊的古月身上。
方纔握手時他隻是匆匆掃了一眼,並未仔細觀察,可此刻古月正低頭摳著指甲,露出的側臉在宴會廳暖黃的燈光下,竟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暗沉。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他分明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極淡卻異常頑固的死氣。
這氣息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唯有感知力遠超常人的修行者才能捕捉到,且一旦察覺,便意味著氣息已深入肌理。
那是一種隻有將死之人身上才會散發的、帶著冰冷寒意的氣息。
這一發現讓林衝頓時心頭一驚,原本放鬆的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古月,把頭抬起來。”
古月本就因為見到林衝而有些緊張,一直不敢與他對視。
此刻突然被林衝嚴肅的聲音點名,嚇得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就抬起了頭。
她的眼神裡滿是慌亂,嘴唇微微抿著,小聲問道:“啊!怎,怎麼了林先生?”
可這一抬頭,林衝心中的猜測瞬間就得到了證實。
古月的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灰翳,臉色也比常人要蒼白幾分。
那股死氣在她抬頭的瞬間,似乎又清晰了幾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古月的問題,而是緊緊盯著她的臉,目光銳利得彷彿要穿透她的皮囊。
他看得古月臉頰陣陣發燙,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坐在一旁的九爺和虎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先是看了看眉頭緊鎖的林衝,又看了看滿臉窘迫的古月。
他們心裡很清楚,林衝絕不可能是對古月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林衝心裡隻有夏念慈,知道他從未對其他女人動過半分念頭。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林衝從古月身上看出了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虎爺這輩子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早就把古月當成了親生女兒來疼,古月也一直對他孝順有加。
此刻見林衝盯著古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他本來已經張了張嘴,想問林衝到底發現了什麼,可還沒等他發出聲音,林衝就先開了口。
“古月,你最近有沒有參加過什麼人的葬禮?或者接觸過剛從葬禮上回來的人?”
林衝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嚴肅。
古月被林衝盯得本就有些不自在,此刻聽到這個問題,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心裡的緊張就先被疑惑取代了。
她眨了眨眼,重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茫然:“呃,林先生,您,您問這個是有什麼用意嗎?我最近沒參加過葬禮啊。”
林衝深吸了一口氣,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凝重地說道:“不瞞你說,你身上帶著一股微弱的死氣,這股死氣看似微弱,卻已經開始滲透你的全身。如果不及時乾預,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會遇到危及性命的大事。”
“啊!什麼,什麼死氣?您是說……
我快死了嗎?”
古月聽到這話,瞳孔瞬間放大,情緒頓時變得激動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好在宴會廳裡正迴圈播放著輕快的婚禮進行曲,音樂聲蓋過了她的聲音,才沒讓周圍的賓客紛紛看過來,隻是鄰座幾人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林,林兄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虎爺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滿臉的驚慌與擔憂,“小月她剛才還好好的,又蹦又跳的,怎麼會身上有死氣呢?您是不是看錯了?”
古月這些年一直對他孝順體貼,平日裡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先想著他,他早就把這個乾女兒當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
此刻聽到林衝的話,他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生怕古月真的出什麼事。
見虎爺質疑林衝,九爺當即沉下了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虎爺一下,聲音雖不高,卻帶著威嚴:“阿虎,怎麼說話呢?林先生是什麼人,他看事向來很準,怎麼可能會看錯?”
被九爺這麼一提醒,虎爺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
他臉上瞬間湧上了一絲愧疚,連忙對林衝拱手,語氣侷促地道歉:“我,我,對不起呀林兄弟,我不是懷疑您的判斷,隻是……
隻是一想到小月可能出事,我這心就亂了,口不擇言,您彆往心裡去。”
林衝擺了擺手,眼神裡沒有絲毫責怪,反而多了幾分理解:“虎爺,沒事,我懂您的心情。畢竟古月是您疼愛的乾女兒,換成誰遇到這種事,都沒辦法保持冷靜。不過我必須說實話,古月的確遇到了可能危及性命的災禍,這死氣纏得緊,要是找不到根源,麻煩不小。”
說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古月。
此刻的古月早已沒了之前的窘迫,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害怕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林衝放緩了語氣,耐心引導道:“古月,你再好好想想,最近除了日常去處,有沒有接觸過與離世之人相關的東西?比如去過墓地、拿過逝者的遺物,或者見過剛處理完喪事的人?你身上的死氣必須找到源頭,否則我也沒辦法幫你徹底祛除。”
古月用力咬著下唇,雙手緊緊抓著桌布,努力地回憶著最近的經曆,但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我真的哪裡也沒去過,我爸可以證明!最近一個月,我除了跟著我爸打理些小事,要不就是去我的養殖基地,看我收養的那些小貓小狗。那個養殖基地您之前也去過的,當時您還囑咐我,讓我在裡麵放驅邪的神像,我後來放的神像,還都是找高僧開過光的,怎麼會……
怎麼會沾上死氣呢?”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透著慌亂與不解。
一旁的虎爺連忙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著氣,同時急切地對著林衝補充:“是啊林兄弟,她最近一個月的行蹤我都清楚,真的沒去過您說的那些地方,更沒接觸過逝者相關的人和事,我可以拿我的名聲擔保!”
林衝皺著眉,陷入了沉思。
古月說的養殖基地他有印象,當初在那裡除掉過一隻紅狐狸妖獸。
可那裡現在有開過光的神像,按理說不該有問題。
可古月身上的死氣又真切存在,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嗯,我知道了。既然現在想不起來,也找不到頭緒,那就先不著急。等婚禮結束後,你們帶我去你家還有養殖基地看看,說不定到了現場,能發現些線索。”
聽到林衝願意幫忙,虎爺和古月都鬆了一口氣。
宴會廳裡的婚禮進行曲還在繼續,可虎爺和古月的心思早已不在這場熱鬨的婚禮上,全都懸著心,盼著婚禮能快點結束,好早日找到纏上古月的死氣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