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衝又突然出現,齊暉和原房主簡直就像見到活神仙一般,眼神裡的敬仰藏都藏不住。
剛剛林衝第一次消失在他們麵前時,兩人就驚駭的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畢竟他們之前也不認識林衝,更沒有見過他的本事。
後來還是李康達簡單做了一下介紹,他們才知道原來林衝是一位大師。
“哎呦,林先生,您可真是神人呐!您好我叫齊輝,是老李的朋友,剛剛聽老李說了您,這才知道您的厲害……”
“哎,等等,這房子就是你要買對吧?你知道因為你的私事差點害死我兩個同事嗎?幸虧我來了,否則他倆現在就已經沒命了。你就非得買這所凶宅嗎?”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衝直接就伸手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不滿。
這讓齊輝很是尷尬,讓李康達尷尬的同時也有些後悔。
李康達能不後悔嘛,要是因為他抹不開麵子,害死了薑鵬和黃亮,他的位置怕是都會不保。
就算兩人隻是他的手下,但他們也是為國家做事的,不是為他個人做事的。
“林先生,您彆生氣!也不是我故意冒險,我看上這裡的環境,其實隻是一小部分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我隻是沒說。其實我母親得了重病,算命的說這房子雖然凶,但和我八字相合,能擋災續命。我已經找半年了,其它房源的氣場都和我媽八字相衝,會讓她的重病情。而且,也隻有這裡的價格我能承擔,實在是沒辦法。”
齊輝苦著臉說,然後看向了一旁的李康達,希望他能幫忙說句好話。
“呃,林先生,您彆生氣,是我答應老齊的,我也沒想到會這麼棘手。”
李康達趕忙替齊輝解圍。
“李伯伯,您彆誤會,人都有朋友,很多時候人情不好拒絕,我能理解。我隻是說,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您也和我說一下,以防他們單獨過來應付不了。”
“好,我,我知道了。”
李康達老臉一片通紅,但林衝說的也是事實,他也無法反駁,隻好尷尬的笑著回應。
“柳晴,麻煩你到村子裡走訪一下,問問自從當年這裡發生滅門後,村子裡有沒有出現過鬨鬼事件,或者有沒有被惡鬼所害的。這關係到我要如何處理那幾隻鬼。”
林衝隨即看向了柳晴說道。
“哦,好,我明白了。”
柳晴答應著轉身就要走。
“師兄,我也和柳晴姐去吧,也算是幫你忙了。”
一旁的夏念慈趕忙說道。
“好,那你也去吧,跟著柳晴不要亂跑。”
林衝微笑答應。
“嗬嗬,太好了,走吧。”
柳晴挺意外的,沒想到夏念慈會願意跟著去。
於是兩女手拉手,笑著出了彆墅。
林衝又檢查了一遍坐在屋簷下的薑鵬和黃亮。
看到他們儘管仍舊有些虛弱,但已經能夠說話了,這才放下心。
“林先生,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哥倆恐怕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薑鵬再也沒了對林衝的妒忌之心,隻剩下了對他的感激。
從今天起,他應該會心甘情願的跟著林衝。
以前他總覺得林衝就是個新來的,不服氣被領導,現在林衝救了他的命他才明白,能救命的本事,比資曆重要多了。
“是啊,謝謝你林先生,沒想到他們比那些陰兵還難對付。”
黃亮苦笑。
“你們就彆客氣了,咱們都是同事,應該的。那些陰兵怨氣並不大,它們隻是戰死的士兵。但這一家四口可是被人滅了滿門的,怨氣非常大,戾氣也很重。”
“嗯,總之,謝謝你。”
薑鵬和黃亮又同時說道。
林衝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然後又轉頭看向李康達道:“李伯伯,您帶他們回去休息吧,這裡我會處理好的。”
“這……那好吧,那就讓柳晴留下來給您當助手吧。”
李康達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薑鵬和黃亮,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接著他將兩人分彆攙扶上車,然後和齊輝打了聲招呼,首先離開了。
“你們兩個也走吧,該怎麼交易還怎麼交易,過了今晚,這裡就會變的正常。”
李康達離開後,林衝又看向了齊輝和原房主說道。
“對不起啊林先生,我是真沒想到會差點害了您的兩個同事。我一定會給他們補償的,謝謝您。”
齊輝說完也走了。
“林先生,謝謝您,我,我隻是想賣掉這裡,沒想過會出這麼大的事……”
原房主一臉苦澀的說。
雖然他隻見過林衝瞬移,但他知道,那足以證明林衝的厲害,所以不敢不尊重。
“沒事,都過去了,我理解。其實你早該找人過來解決的,那樣你也能賣個好價錢。”
林衝看對方的麵相也算是個好人,所以就多說了一句。
“我自然是找過的,隻是都沒您這本事呀。這些年我找過三個大師,有兩個被嚇得直接跑了,還有一個騙了我五萬塊錢就消失了……唉,算了,能賣掉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完他朝林衝拱了拱手也離開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三個小時過去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柳晴和夏念慈這才手拉著手從外麵回來。
兩人手裡攥著沒吃完的烤腸,快步走進院子裡。
柳晴的左手上還緊緊夾著一個黑皮筆記本,紙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看到院子裡就剩下了林衝一人,她知道其他人應該是都走了。
她沒顧上去擦嘴角的油星,立刻翻開筆記本彙報道:“我們找到了村東頭的王大爺和當年彆墅的鄰居張嬸,還有派出所的老檔案員。王大爺說十年前有個流浪漢想進彆墅躲雨,剛到門口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給推了出來。張嬸說她女兒小時候在彆墅門口撿過一個布娃娃,回家就發高燒說胡話,後來把娃娃扔了纔好的。”
“嗯,他們並沒有出去害過無辜的人。這十多年來,雖然村裡的人都知道這裡麵鬨鬼,但他們誰都沒有真的見過,隻是有人晚上見過這彆墅裡有燈光。”
夏念慈補充道。
“行,我知道了。柳晴,要不你帶念慈去玩吧,晚點我自己想辦法回去。這裡的事情要到晚上才能解決。”
“我不,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夏念慈不想走,沒有林衝陪著,她覺得去哪裡都沒意思。
“是啊,林先生,我留下來也能給你搭把手呀。”
柳晴看了看夏念慈,心中滿是羨慕,因為她也好想做林衝的女朋友。
“那好吧,隻要你們不覺得無聊。”
林衝無奈,也沒再勉強她們離開。
由於時間還早,他們到村子裡吃了些東西。
村裡住的務工人員很多,飯店也是一個挨著一個,雖然都不上檔次,但做的飯菜卻很好吃。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整個村子才逐漸安靜下來。
林衝三人這才重新朝彆墅走去。
前往彆墅的路一片漆黑,隻有一盞忽明忽暗的路燈在亮著。
風吹過彆墅的窗戶,發出
“嗚嗚”
的響聲,就像有人在哭泣。
夏念慈緊緊抓著柳晴的手,發現柳晴的手心全是汗。
走進彆墅院子時,腳下的石子發出了“咯吱咯吱”
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煤氣味,凶手當年在殺害這一家人後,還開啟煤氣放了火。
十多年了,隻要是靠近這所彆墅,依舊可以聞到煤氣味。
“這裡的怨氣還帶著當年的火氣。”
林衝自言自語道。
重新來到彆墅裡,他並沒有下地下室,而是就站在院子裡,對著地下室的方向喊了一聲,“你們都出來吧。”
很快,院子裡的空氣突然變冷,一家四口的魂魄從地下室的方向飄了出來。
男鬼的胸口還插著半截虛幻的匕首,女鬼的頭發上還沾著黑色的煙灰。
兩個小鬼的脖子上纏著帶血的布條,腳不沾地的跟在父母身後。
柳晴見多了這類場景,隻是皺了皺眉,而夏念慈卻被那血淋淋的形態給嚇的趕忙抓緊了林衝的衣角,然後躲到了他的背後。
“大師,您都調查清楚了嗎?”
女鬼怯怯的問,生怕林衝會說他們作惡多端,要將他們打的魂飛魄散。
兩隻小鬼此刻也是躲在兩隻大鬼的背後,害怕的看著林衝。
“嗯,還好,你們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有故意傷害過無辜。害你們的一共有幾個人?他們當年為什麼沒被抓?”
“兩個,他們是親兄弟。因為他們當時很小心,並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而且他們的心理素質非常好,殺了我們之後還仔細打掃了現場,走之前又開啟煤氣放了把火,連我們的肉身都沒留下……”
男鬼眼底翻湧著怨毒,咬牙切齒道。
“哦?這般歹毒的行徑,還真是死有餘辜。”
林衝眼睛微眯,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
“等等,林先生!”
柳晴急忙上前一步,“咱們不能隻聽他們的一麵之詞啊。你們說人是他們殺的,可有證據?”
“我們……
我們都已經成了亡魂,哪還能留下什麼證據?”
男鬼苦笑一聲,聲音中滿是無力。
“我,我有證據。”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是藏在大鬼身後的小鬼。
他攥著衣角,腦袋埋得很低,卻還是把話說完了。
“什麼?!小軍,你怎麼會有證據?”
女鬼猛地轉身,滿臉驚訝地看向小鬼。
男鬼也愣住了,他從未聽兒子提過這件事,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那人殺我的時候,我,我從他胳膊上抓下來了幾塊皮。”
小鬼說著,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烏黑的指甲縫裡,還嵌著幾團早已發黑、乾癟的皮肉,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看到小鬼指甲裡的皮肉,柳晴的指尖微微發顫。
她想起自己剛入職時處理的第一個鬼魂案,也是一個被殺害的孩子。
她暗自咬牙:“這些畜生,太狠了。”
“這……
這也能算證據?”
男鬼盯著那團皮肉,語氣裡滿是失望,幾乎要泄了氣。
“不,這不僅是證據,還是關鍵證據。”
林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伸出手,示意小鬼將皮肉遞來。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林衝的指尖捏著那團發黑的皮肉,緩緩閉上雙眼。
一絲淡金色的靈力從他的指尖縈繞而出,像細弱的遊絲,緩緩滲入皮肉之中。
緊接著,他唇瓣輕啟,低沉的咒語在空氣中流轉。
不過瞬息,一道模糊的虛影便在眾人麵前緩緩浮現。
那虛影麵目猙獰,眼中滿是殘忍的笑意。
他右手緊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狠狠地劃向一個小男孩的脖頸。
而那個小男孩正是當年的小鬼。
小男孩臉上寫滿了驚恐,身體因痛苦劇烈掙紮,胡亂揮舞著雙手,在虛影的左手小臂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這個該死的畜生,連孩子都不放過!”
見到這一幕,夏念慈似乎也忘記了害怕,憤憤的說道。
“大師,就是他!他還有一個兄弟,和他長得很像,是他們兩人一起乾的。”
女鬼哭了起來,指著虛影咬牙切齒的說。
男鬼在看到這個虛影的時候也是雙眼通紅,彷彿恨不得立刻上去撕了對方。
“好,那走吧,我帶你們去報仇。柳晴,你和念慈開車到村外等我,人多目標太大,這村子裡有監控,我不想惹來麻煩。”
林衝說完,掌心靈力大盛,一個揮手間裹挾著四個鬼魂,便消失在了彆墅的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