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驚訝之餘,隨即又輕歎一聲:“看來你們當年,是真的作惡多端,否則對方何至於費這麼大週摺對付你們。”
“其實這幾百年來,我早就後悔了……”
冥皇僵屍的聲音裡滿是苦澀。
“後悔也晚了,你自己將魂魄從肉身中釋放出來吧。”
林衝說著,收回了束縛在它身上的
“鎖魂鏈”。
冥皇僵屍也沒反抗,靈魂緩緩從肉身中飄出,懸浮在林衝麵前。
林衝不再多言,取出了那道曾為質古公主畫的
“超度符”。
隨即,他口中咒語清晰響起:“天地玄宗,萬氣本根。超度亡魂,解脫塵根。金光普照,法力無邊。慈悲為懷,普渡眾生。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唵嘛呢叭咪吽,吽吽吽。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咒語落,“超度符”
驟然迸發出耀眼金光。
冥皇僵屍的魂魄被瞬間吸入符中,緊接著,符咒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山洞,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裡,沒了蹤跡。
看著符咒化作流光消失在山洞外,林衝轉身看向地麵上冥皇僵屍的肉身。
意念催動下,他的指尖瞬間便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靈火,接著彈出,落在了肉身之上。
片刻後,肉身便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然後他又盯著那八具紅棺,眉頭微蹙。
剛剛超度女鬼時,他察覺到棺木上殘留著
“引魂符”
的痕跡。
那是巴蜀部落當年為防止女鬼魂魄離體所刻,雖然女鬼已往生,但符紋若遇到陰氣仍可能吸附新的邪祟。
於是他指尖再次凝聚出幽藍色的靈火,一邊彈出一邊低聲道:“這棺木沾了百年陰邪,留著恐怕會生禍患,燒了也能讓你們徹底斷了牽掛。”
隨即,八道靈火精準落地在了棺蓋縫隙,但並沒有傷及到周圍的石壁,僅將紅棺燒成灰燼,最終隨風散在了溶洞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出山洞。
洞口外,柳晴、薑鵬和兵王們已經將倖存士兵轉移到了山坳外。
篝火正劈啪作響,暖黃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釋然。
“林先生,冥皇僵屍和那八個女鬼都處理完了嗎?”
看到林衝從山坳裡出來,一直擔心注視著入口柳晴,趕忙迎上去詢問。
“嗯,處理完了,已經超度他們往生了。”
林衝微笑著回道。
那六名兵王也對林衝先前的手段敬佩不已,此刻也帶著笑容站起身,表示敬意。
“林先生,多虧了您呐,要不是您,這些兄弟們恐怕都扛不了兩天。”
兵王李隊長帶著感激的說。
“李隊長客氣了,這本就是我該做的。對了,聯係上軍區了嗎?”
林衝轉移話題問道。
“哦,已經聯係上了,他們正在派直升機過來。不過,咱們人太多了,恐怕得分好幾批才能回去。”
“嗯,那就好,讓身體虛弱的同誌先走。太陽出來後,讓大家都曬一曬,他們體內的陰寒之氣有些重。”
“好的林先生,我記住了。”
二十多分鐘後,天空中響起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
一共來了四架,先接走了一批最虛弱的。
大家本來想讓林衝幾人也跟著第一批走的,但他卻堅持留了下來,讓直升機多帶走了幾個虛弱的士兵。
所以,當他們全都回到軍區部隊時,天都已經亮了。
李康達一夜沒睡,陪著陳司令一直在軍區指揮部,關注著事情的進展。
當得到訊息,事情被順利解決後,才和衣在凳子上睡了過去。
“老李,老李,林先生他們回來了。”
“嗯?哦,哦,回來啦,嗯……”
隨著陳司令將他叫醒,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的七點多了。
“他們被安排在官兵宿舍裡休息呢,你要去看看嗎?”
陳司令看李康達清醒了一些後,又說道。
“哦,我去看看林先生。”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得好好謝謝人家。要不是他,這次的事我都不知道該咋辦了。”
“行,走吧。”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林衝所在的房間。
此時的林衝正盤腿坐在床上恢複體能,一夜的不斷消耗,已經耗光了他體內的靈力和虛無之力。
突然聽到敲門聲,他睜開眼睛,喊了一聲:“請進。”
陳司令一進門便笑容滿麵地伸出雙手:“林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您,若不是您,那一百多兄弟恐怕都撐不過今晚。我來,就是想當麵對您說聲謝謝。”
林衝趕忙下床回握住陳司令的手道:“陳司令客氣了,保護普通人本就是我的責任。”
陳司令歎了口氣:“話雖如此,但這份膽識和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中午我讓廚房準備一桌好菜,我一定多敬您兩杯。”
聽到陳司令的話,林衝趕忙說道:“彆,陳司令,您彆弄的那麼麻煩。我還從來沒吃到軍營的飯呢,既然來了,中午就讓我嘗一嘗官兵們的夥食吧。”
“那怎麼……”
林衝知道他要說什麼,立刻伸手打斷道:“哎,陳司令,我沒那麼講究,您要是太客氣我會不自在的,您說是吧李伯伯?”
林衝說著,看向了站在旁邊的李康達,並對他使眼色。
“呃,對,老陳呐,林先生不是一個喜歡鋪張的人,你呀,就彆勉強他了。”
李康達解圍道。
“唉,那好吧,林先生真的是與眾不同啊,著實讓我佩服。那你們聊,我再去看看另外三個小同誌,也得感謝一下。稍後還得去慰問一下那些受了驚嚇的官兵們,您說,誰遇到那種恐怖靈異的事情不害怕呢?”
“好的,陳司令,我那會已經和李隊長交代過了,稍後等太陽出來了,讓他們都好好曬一曬,驅除一下體內的陰寒之氣。”
“哎,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那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老李,讓林先生好好休息啊。”
“行,你去忙吧,嗬嗬,這個老陳,真是……”
李康達看著陳司令離開的背影,微笑著搖了搖頭。
“李伯伯,那咱們什麼時候走呀?”
林衝也笑了笑,然後看向李康達問道。
“下午吧,你們也一夜都沒休息,都休息一下再說。對了,你們回來都吃早餐了嗎?”
“哦,他們去吃了,我不餓,所以沒去。那我也要和您一起去京城嗎?”
“當然,既然您都答應加入‘幽能研究所‘了,您住在京城才更方便開展工作呀。”
“那我住的地方?”
“放心,我離開之前已經讓金將軍給您安排了。是軍區家屬大院裡的一棟彆墅小樓,還給您安排了保姆。”
“那行,那我這就讓念慈也過去,您把具體地址告訴我,我發給她。”
“嗬嗬,你們小年輕,真是一步都離不開。那行,我還是稍後發給您吧,說一遍怕您也記不住,畢竟您也沒在京城住過。另外,我把金將軍的號碼也發給您,要是念慈提前到的話,就讓她先聯係金將軍。”
“好,謝謝李伯伯。”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些昨晚的事,李康達便離開了。
沒過多久,林衝便收到了李康達發來的京城新住址資訊。
對於京城,他也有種莫名的期待。
所以,一收到資訊,他就趕忙給夏念慈打去了電話,告訴了她京城新住所的地址。
接到他的電話,夏念慈直接就哭了。
罵他沒良心,一走就是一個禮拜,也不知道發個資訊。
總之說了很多抱怨的話,但話語中更多的卻是對他安危的擔憂。
隻是剛一結束通話電話,夏念慈便開始收拾東西,連忙訂了最近一班飛往京城的飛機。
下午,林衝五人是兩點多離開的西南軍區。
然後,陳司令派車將他們送到了最近的機場,幾人是坐客機飛機回的京城。
當林衝被李康達送到為他安排的彆墅小樓時,夏念慈已經在客廳焦急等待了一個多小時。
兩人見麵時,夏念慈又是哭著撲進他的懷裡,一邊輕捶著他的胸口,一邊抱怨。
“嗚嗚……臭師兄,混蛋,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一個禮拜了都不聯係我……”
“說什麼傻話呢,南極的事情解決後,又接連發生了西南軍區的事,確實很忙。”
林衝抱著夏念慈,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
李康達看到這場麵,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默默離開了。
“騙子,全都是藉口,再忙我就不相信連一條資訊都沒時間發。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多擔心你嗎?!”
夏念慈不依不饒。
“好好好,是我在找藉口。哎,你來了之後有沒有四處看看這裡的新環境呀?”
林衝微笑著輕輕推開夏念慈,接著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替她擦掉眼淚問道。
這是林衝第二次主動親吻夏念慈,這讓夏念慈的臉頰微微泛紅,頓時也不再抱怨了。
“我哪有心情看呀,一心就想見你了。隻看到這裡很大,大門口還有衛兵站崗,要不是金將軍派人去接我,我都進不來。”
“嗯,找機會謝謝人家。走,咱們出去熟悉一下環境。”
說著,林衝拉起夏念慈便出了小彆墅。
剛走到院子裡,夏念慈就被牆角的貼梗海棠給吸引了。
她蹲下身輕輕碰了碰花瓣:“這花好像比在南市看到的更豔麗呀,京城的水土果然更適合養植物。”
林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剛才李伯伯說,前主人是位愛花的老將軍,這些植物都是他親手種的。”
夏念慈點點頭,拉著林衝的手往竹叢走去:“那咱們可得好好照顧它們,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對吧?”
林衝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對,是咱們的家。”
夏念慈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彆墅總麵積五百多平,一共有三層,還帶著一個小院。
雖然比鬆風山居的八號彆墅舊些,但卻透著古樸結實的質感
小院子裡,前主人留下的貼梗海棠和木芙蓉開得正盛,幾叢菊花剛冒出花苞,還有一片青竹順著圍牆生長,風吹過竹葉沙沙響,倒有幾分清雅意境。
兩位阿姨早早就把彆墅打掃得乾乾淨淨,據說其中一位曾伺候過前領導,對這裡很熟悉。
換了新環境,兩人雖然有些不適應,但卻都很新鮮。
在大院裡轉了一大圈,發現步行下來居然需要半個鐘頭。
他們以為像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小區應該都很小,卻不曾想,軍區大院會如此之大。
彆說他們新鮮,就連身在戒指中的小鬼和媚鬼小青,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看看。
戒指裡,小鬼不住的喊著著:“主人,主人,我和小青姐也想出去看看新環境,這院子裡還有貼梗海棠花和木芙蓉!鬆風山居裡可沒有這種花!”
小青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顆棒棒糖,嘴角露出了久違的淺笑。
自從除掉了前男友那個負心漢,已經快半個月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開口:“主人,院子裡的竹子能做竹笛嗎?從前奶奶教過我的……”
林衝感受到戒指裡的動靜,嘴角微揚,在心裡回應道:“等晚上沒人了,帶你們出來轉一圈。不過小青,這軍區大院規矩多,可不能像在鬆風山居那樣搗亂。”
小鬼立刻保證:“放心!我隻看不動!”
小青也輕輕
地“嗯”
了一聲,似乎對新的開始也充滿了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