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吃了虧的冥皇僵屍怒不可遏,猛地後退幾步,蒲扇大的手掌朝地麵一抓。
幾十個還在跪拜的陰兵瞬間被黑氣裹住,像提線木偶般被拽到他的麵前,不等掙紮便化作縷縷黑煙,被他大口吸進腹中。
黑氣入體的瞬間,他那乾癟的軀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焦黑的麵板褪去,很快又恢複成那個身著銅片鎧甲,麵容陰鷙的常人模樣。
“這家夥居然還在乎樣貌?怕露出醜陋的原形,難怪之前一直躲在棺材裡,讓那八個紅衣女鬼抬著移動。”
林衝一邊催動東嶽大帝法相穩住陣腳,一邊在心裡暗道。
他餘光掃過地麵,見跪拜的陰兵還有三百多個。
他心頭一緊:“這簡直就是源源不斷的能量血包呀!”
他不敢怠慢,立刻加大了靈力和虛無之力的輸出。
頃刻間,龍吼震徹天地,一道道雷電如暴雨般朝著冥皇僵屍劈了過去。
“咱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們沒發現嗎?冥皇僵屍已經兩次抓陰兵補充能量了!”
柳晴緊緊攥著揹包帶,聲音裡滿是焦灼。
她目光掃過薑鵬等人的眼神中帶著急切,“隻要咱們幫林先生除掉那些陰兵,冥皇僵屍離被打敗就不遠了!”
“可是……”
薑鵬剛想開口勸阻,話頭就被柳晴硬生生打斷。
“彆可是了!你們要是怕死,我自己去!”
她話音未落,已經從揹包裡抓出一大把泛著雷光的
“雷火符”,轉身就朝著跪在地上的陰兵群衝了過去。
“等等我!”
黃亮咬了咬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猛地握緊手中的桃木劍,劍身上的紋路在微光下泛著冷意,快步追上了柳晴的背影。
“李、李隊……
咱們上不?”
一名兵王盯著不遠處與林衝激烈纏鬥的冥皇僵屍,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的聲音發顫,看向同樣眉頭緊鎖,臉色緊繃的李隊長。
李隊長抬手取下彈夾,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快速掃了一眼剩餘的子彈,又
“哢嗒”
一聲重新裝回槍身,語氣沉了沉道:“把彈夾裝滿!跟我衝!來都來了,還有兩百多個兄弟正等著咱們去救呢!”
話音落下,他伸手扶了扶頭盔,率先朝著戰場衝了上去。
其餘五名兵王對視了一眼,眼中的猶豫瞬間被決絕取代,齊聲怒吼道:“衝啊!”
吼聲穿透夜色,朝著陰兵群也撲了過去。
下一秒,衝鋒槍
“噠噠噠”
的急促射擊聲,夾雜著
“雷火符”
點燃後
“砰砰砰”
的爆炸聲,在陰兵隊伍中轟然響起,火光瞬間照亮了半片夜空。
陰兵們先是一怔,僵硬的頭顱齊齊轉向衝來的眾人。
它們本以為將軍已經出手,這些人類早該嚇得逃竄才對,卻沒料到對方竟然還敢折返回來。
不過短短一瞬,陰兵們眼中的幽綠光芒驟然變亮,齊齊發出一聲刺耳的怒吼。
乾枯的手掌猛地抓起先前丟在地上的鏽蝕兵器,身形一躍而起,帶著一股腐朽的陰風,朝著柳晴等人迎了上去。
薑鵬站在原地,看著前方已經打成一團的戰場,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衝破喉嚨,手心裡全是冷汗。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將揹包裡的符咒全都掏了出來,符紙在手中攥成一團,硬著頭皮邁開腳步,也朝著陰兵群衝了過去。
黃亮揮著桃木劍刺向一名陰兵的胸口,劍身上的紋路亮起白光,卻隻在對方鎧甲上劃出一道淺痕。
陰兵反手一拳砸來,他慌忙側身躲避,肩胛骨仍被擦到,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踉蹌著後退,剛想掏出“雷火符”,就見柳晴從側麵擲來一張符紙。
“砰”
的一聲炸在陰兵後腦,隨即黑色汁液便順著鎧甲縫隙流了下來。
“彆硬拚!專打關節!”
柳晴大喊著,又將一張符紙貼在自己的揹包上,雷光順著揹包帶蔓延到手上,讓她的拳頭也泛起了微弱的光芒。
“啊
——
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人類!”
冥皇僵屍一聲怒吼,猛地轉頭朝著陰兵群嘶吼,“將士們!把他們給我撕成碎片!”
“吼!”
所有陰兵齊齊仰頭發出非人般的咆哮,幽綠的眼瞳裡同時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原本就悍不畏死的攻勢瞬間變得更加瘋狂,鏽蝕的兵器朝著柳晴等人的要害狠狠刺去。
林衝的眼角餘光瞥見柳晴等人重新衝入戰團,心瞬間就揪了起來。
他清楚眾人是想幫自己分擔壓力,可這些陰兵本並非尋常鬼怪,他們的凡軀在這般拚殺下,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青龍虛影口中噴吐的幾道紫電轟然炸在冥皇僵屍身上,黑氣頓時被撕裂出幾道缺口。
冥皇僵屍吃痛,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周身的煞氣都淡了幾分。
林衝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指尖印訣快速變換。
東嶽大帝的法相虛影頓時被他收了起來,緊接著天地間驟然掀起一股神聖的氣流。
原本被黑氣籠罩的漆黑夜空,竟緩緩飄落下來無數瓣潔白的蓮花。
花瓣觸到地麵便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與此同時,空靈而莊嚴的梵音從四麵八方湧來,猶如遠古咒語般縈繞在眾人耳邊,驅散了空氣中的腐朽氣息。
一道直徑高達數丈的五彩光柱突然從天而降,璀璨的光芒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光柱之中,一尊高約兩丈的釋迦牟尼虛影緩緩降下。
他盤坐在九層蓮台寶座之上,衣袂垂落如流水,右手拇指內收,掌心豎於胸前結成禪定印,左手輕放於腹部,掌心朝上托著無形**。
雙目微閉,眉宇間滿是悲憫與威嚴。
朵朵聖蓮在他周身輕輕飄落,每一片花瓣都帶著淨化一切的微光。
冥皇僵屍頓時愣在來原地,腐爛的臉上竟露出了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
它怎麼也沒想到,林衝不僅能召喚地藏王菩薩和東嶽大帝的法相,竟還能幻化出釋迦摩尼這般佛陀的虛影!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製感,讓它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退意,周身的煞氣都開始微微顫抖。
可林衝絲毫沒有察覺到它的動搖,也根本不想給它猶豫的時間。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徹底收服這冥皇僵屍。
要麼以佛法度化它往生極樂,要麼就直接打散它的魂魄,讓它永世不得超生!
否則日後必定還會有更多人慘遭其害。
更何況,那兩百多名失蹤的士兵至今下落不明,若不徹底降服這怪物,根本就沒辦法找到他們,更彆提將人救出來了。
眼見釋迦摩尼法相徹底成型,林衝也不再遲疑,猛地催動體內的虛無之力。
儘管先前對戰已消耗不少,剩餘的力量仍有三分之二。
他直接抽取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化作一道流光注入法相之中。
與此同時,意念一動,周圍的綠色植被突然無風自動,枝葉瞬間朝著他聚攏而來。
濃鬱的草木靈氣翻湧而出,“靈虛幻陣”
瞬息間凝聚。
隨即,他又將最後那三分之一的虛無之力也抽取出來,融入到了“靈虛幻陣”之中。
頓時,四方天地間的靈力就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一道道透明的氣流,猶如龍吸水般湧入陣中。
他左手捏訣,右手朝著地麵虛按,九十九層先天八卦虛影形成的同時,立刻加速旋轉。
陣紋中湧出的金色氣流順著他的手臂爬上肩頭,最終彙入釋迦摩尼法相的掌心。
他刻意將陣法的靈力輸出調至最大,甚至不惜讓陣紋在掌心烙下細微的血痕。
隻有讓法相的力量再強一分,才能徹底斷絕冥皇僵屍的反抗念頭。
這般繁瑣的操作看似複雜,其實也不過是林衝的一念之間。
此刻的林衝,周身有先天八卦陣紋交錯旋轉,源源不斷地汲取著天地靈力。
背後有釋迦摩尼法相巍然矗立,神聖的氣息震懾著全場。
他靜靜站在那裡,衣袂在氣流中輕輕飄動,宛如一位降臨凡塵的真正神明,讓人不敢直視。
下一秒,他緩緩抬起右手,他背後巨大的釋迦摩尼法相也緩緩伸出了右手。
巨大的手掌蘊含著無儘的力量朝著冥皇僵屍抓去。
冥皇僵屍想要逃跑,因為他明顯感受到了這個巨大手掌所帶給他的強大壓迫感。
可他就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根本就無法挪動半分腳步。
他驚恐無比,連忙舉起手中的環首大刀想要抵擋。
可一切似乎都在釋迦摩尼法相出現的那一刻,便被註定了。
那道巨掌虛影就像山嶽一般壓向他,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將他手中的環首大刀擠壓成數段。
而且那種威勢並沒有絲毫減弱,繼續壓向冥皇僵屍的頭頂。
冥皇僵屍咬牙抵抗,更是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那些還在與柳晴等人戰鬥陰兵們,似乎感受到了冥皇僵屍的危險,突然齊齊頓住。
那腐朽的頭顱轉向冥皇僵屍的方向,空洞眼窩中的幽綠劇烈閃爍。
它們也怒吼一聲,頓時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那鏽蝕的鐵片在地麵時,劃出了刺耳的
“滋啦”
聲。
緊接著上百道黑煙騰空而起,像一條條扭曲的黑蛇,朝著冥皇僵屍的方向彙聚。
林衝瞳孔微縮,他能清晰地看到,最前方那具陰兵的手臂在飛行中逐漸消散,卻仍拚命向前伸展,彷彿要替主人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可這執念在佛法金光麵前毫無意義,黑煙觸碰到巨掌的瞬間,便化作了細碎的光點,連一聲嘶吼都沒能留下。
短短數息,剩下的二百多個陰兵,也隻是在數息之間便全部灰飛煙滅。
儘管擊殺陰兵看似輕鬆,但此刻的林衝卻已麵色蒼白,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
他沒料到幻化釋迦摩尼法相的消耗會如此巨大,若是不能儘快降服冥皇僵屍,自己恐怕連撐半炷香都撐不過去。
然而,在巨掌的繼續壓迫下,冥皇僵屍的鎧甲已經開始出現裂紋,黑色的血液順著縫隙滲了出來。
林衝看著他掙紮的模樣,突然開口說道:“你若不降,我便讓這佛法金光一點點碾碎你的魂魄,
而你吸噬的陰兵,便是你的下場。”
這句話恰好戳中冥皇僵屍的恐懼,他抬頭看向林衝那冰冷的眼神,終於明白自己再無反抗的可能。
終於,他嘶啞的求饒聲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大師,我服了……我服了……”
林衝隨即鬆了一口氣,連忙收回巨掌,先撤掉了“靈虛幻陣”為自己減小壓力。
接著快速從戒指中取出一個“補氣丹”服下。
緩了片刻後,林衝這才沉著臉說道:“你真的服了嗎?那你是否願意讓我超度你們往生?”
“願意,願意,隻要您饒過我一命,就算您繼續將我封印我也願意。”
冥皇僵屍虛弱的跪在地上,已經無法再站起身了。
“好,那便不要再反抗。否則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必將打得你灰飛煙滅。”
“好,我絕不會再反抗了。”
聽到冥皇僵屍的承諾,林衝隨即從戒指中取出“鎖魂鏈”,趕忙念動咒語:“靈鎖封印,鏈鎖乾坤,束縛邪祟,唯吾令行,鎖。”
隨著咒語唸完“鎖魂鏈”金光一閃,瞬間從他的手中飛出,頓時將冥皇僵屍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