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李康達長歎了口氣:“唉,你們猜的沒錯,又有新任務了。”
接著他將通話的內容對三人詳細說了一遍。
包括陰兵列隊、八名身穿嫁衣的鬼新娘抬著黑棺夜行。
而且已有不少名邊防士兵因為直視棺槨而陷入了昏迷,體溫驟降至冰點。
“啥?陰兵?鬼新娘抬棺?這麼恐怖嗎?!”
柳晴聽後,手裡正把玩著的小刀頓時掉在了地上。
“我聽說過‘九龍拉棺’,這怎麼還有‘八鬼抬棺’呢?而且還都是鬼新娘?!聽得我渾身直冒冷汗。以前的任務也就是驅驅小鬼,鎮壓一下普通的邪祟。現在怎麼越來越難,越來越嚇人了?”
黃亮也露出了膽怯的模樣。
“以前不是沒有,而是不敢派你們去。就比如祁連山的紅棺事件,明知道你們應付不了,又何必讓你們送命呢。”
李康達白了一眼黃亮道。
“那我們現在也解決不了呀?要不還是派林先生自己去吧。”
黃亮不服道。
“你個臭小子說什麼渾話呢?”
李康達生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們現在最應該想的是如何向林先生多學些本事。林先生是很厲害,但你們還很年輕,抓住一切機會提升自己纔是最明智的。”
“李伯伯,他們不想去就算了,我去。像林先生這樣的高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著學本事呢,他們一個個的居然是這種態度。”
柳晴收起小匕首,也白了黃亮一眼說道。
“哎,誰說不去了,他不去我也要去的,我也想跟林先生多學些東西呢。”
薑鵬趕忙抬手製止了柳晴投來的鄙視眼神。
“我也沒說不去呀。”
黃亮臉憋的通紅,小聲嘟囔道。
能加入“幽能研究所”其實是他的驕傲,他可不想被自己的短視給葬送了。
“行了,彆磨嘰了。林先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來,剛才的情況你們也都聽到了。趁林先生出來之前,咱們商量一下對策,你們也趕快準備一下需要的東西。該畫符的畫符,該恢複體能的恢複體能。”
李康達被黃亮的話都給氣無語了。
然而,在接下來的48個小時裡,他們卻都沒有看到林衝從那個小房間裡走出來。
由於現在的南極正處於極夜時期,長時間處於黑夜的環境裡,讓他們都很不適應,甚至有些煩躁。
隻是他們煩躁也沒用,因為林衝曾囑咐李康達,在他出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他。
然而沒人知道,此刻的林衝剛剛闖過“幻境試煉”
正處於第六層突破的關鍵時刻。
夢境中的兩個月,他先在三十三重天說服古刹仙神,又奔赴地府求十殿閻羅點頭。
前九殿閻羅見他身具佛道雙脈,本已鬆口,偏偏閻羅王與泰山王攔在奈何橋頭,冷聲道:“要借法相虛影,需過我二人設的‘業火關’與‘忘川關’。
過得去,便許你借,過不去,便將你這縷意識困在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出去。”
林衝很無奈,隻能答應去闖。
第一關
“業火關”,他才剛踏入便被紅蓮業火纏上。
那火不同於凡火,專燒修行者的心魔業障。
他丹田內的靈力瞬間被燒得沸騰起來,眼前瞬間浮現出了前世被奸人所害、親友慘死的畫麵。
“放棄吧,”
業火中傳來蠱惑的聲音,“隻要承認自己無能,火就會滅。”
林衝咬破舌尖,用劇痛清明神智,指尖掐出
“不動明王印”,以佛力裹住心神,硬生生在業火中站了三個時辰,直到火舌化作蓮花,托著他走出關卡。
第二關
“忘川關”
更狠。
忘川河上沒有奈何橋,隻有一根根漂浮的執念骨。
每踏一根骨頭,便要重溫一段最想忘記的痛苦記憶。
林衝踩上第一根,便回到了父母車禍的現場。
踩上第二根,卻是師父雲逸道人被肖仁鶴打成重傷而死的畫麵……
他渾身冷汗淋漓,靈力幾近枯竭。
但是他死死的攥著拳頭,在骨頭上走了九十九步。
最後一步時,泰山王的聲音突然傳來:“你可知為何讓你走九十九步?”
林衝喘息著抬頭:“因‘九九歸一’,執念斷則道心成。”
話音剛落,忘川河水倒流,化作了一座石橋。
隻是,等兩個關卡順利闖過去後,外界的時間就已經過去快一天了。
此刻的地藏殿內,林衝盤腿懸坐於殿中的蓮花蒲團之上,衣袂間竟流淌著琉璃般的光澤。
頭頂三尺處懸浮著一枚旋轉的金色佛印,佛印散出的萬道毫光如垂落的星河,將整個殿宇照得纖毫畢現。
就連殿柱上雕刻的十八層地獄浮雕,都似要被這佛光喚醒,透出隱隱的梵音。
三十三重仙神法相虛影在他的周身環繞,每一尊都高逾丈許,衣袂飄飛間均帶著不同的神域氣息。
太乙救苦天尊的九頭獅虛影吐納著蓮花聖火,其餘法相或持劍或托塔,環繞成守護陣型,撐起了一片微型的諸天神域。
殿內的空氣都因法相的流轉而泛起了漣漪。
更驚人的是連線林衝與法相間的絲線。
那並非普通的彩線,而是由天地靈氣凝聚的
“靈契絲”。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織,還夾雜著代表佛力的金色與代表仙威的銀色。
每一縷絲線都如活物般跳動,表麵竟都浮現著細密的符文。
絲線將林衝穩穩托在地藏殿的半空,與他心口處的靈竅相連。
而從仙神虛影心口溢位的金色能量,正順著絲線緩緩流淌。
那能量並非單一的光流,而是由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組成。
光點落入林衝體內時,他周身的佛光便會驟然強盛一分。
當林衝的意念落在太乙救苦天尊的法相上時,異變陡生。
那尊原本與其他法相平齊的虛影驟然加速旋轉,瞬間出現在他背後,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片刻間便占據了半個殿宇。
虛影周身的蓮花聖火熊熊燃燒,瞬間將殿內的寒氣驅散殆儘。
緊接著,虛影跟著林衝的意念緩緩抬起右臂,掌心竟凝聚出了一枚旋轉的火焰蓮花。
隨著法訣打出,蓮花驟然炸裂,化作萬千道聖火流光,在殿內交織成一張火焰法網。
法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響。
而當他的意念轉向真武大帝時,背後的太乙虛影瞬間虛化。
真武法相已如瞬移般出現在原處,玄龜蛇相纏繞的身軀迸發出刺骨的寒意。
虛影左手按在腰間的真武劍上,右手頓時捏出了真武印。
隨著印訣落下,殿外忽然傳來隱隱的雷鳴聲。
虛影身後浮現出一片玄黑色的雲層,雲層中探出數道水桶粗的玄冰雷電。
雷電帶著毀滅般的威勢,在虛影的操控下盤旋不定,隻需林衝意念一動,便能劈向任何方向。
仙神法器的神威與法訣的玄奧在此刻完美融合,整個地藏殿彷彿化作了諸天神域的縮影。
當外界時間走到第三天清晨,林衝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如秋水,眉峰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威嚴。
周身有縷縷仙氣縈繞,儘顯王者氣勢。
如果此刻讓他穿上仙衣,絕對會有無數人將他視作仙神下凡,然後忍不住對他頂禮膜拜。
“哇,師兄,你這氣質……
簡直就像是剛從九天仙境下來的!若不是知道你還是凡人之軀,我都想跪下去行禮了。”
就在林衝剛睜開眼睛的時候,墨染璃帶著質古同時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質古的眼睛裡滿是小星星,若不是知道自己隻是一具魂體,她恐怕會直接愛上林衝的。
林衝聞言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沒有變樣吧?上回容貌改變,見誰都得解釋半天,太麻煩了。”
“放心吧,你的容貌沒變,隻是道韻融入了氣質。”
墨染璃微笑著說道。
“那還好,那還好。”
林衝頓時放心了不少。
“哎喲師兄,你真是,變得更好看了不好嗎?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質古看著林衝撇了撇嘴道。
“好是好,但我覺得麻煩,我對現在的樣子已經很滿意了。”
“是是是,師兄現在已經天下第一帥了。”
“嗬嗬,你這丫頭。”
林衝無語的笑著。
墨染璃揮手間,三人眼前的場景又切換到了精魄果樹下。
為了鞏固林衝的修為,墨染璃再次從樹上摘下一顆精魄果遞給林衝。
“吃了它,鞏固一下根基,然後你便離開吧,外界已經過去三天了。你的那些朋友們也已經在你的臥室外麵看了好幾次,可能有急事。”
“是嘛,那好吧。多謝師父幫我關注著外界。”
“客氣什麼,你長時間不出去,容易讓他們胡亂猜測。我怕你現實中的肉體會出現意外,所以便關注了一下。”
“嗬嗬,嗯,以後和他們出來,我是不能再進來修煉了,的確不太方便。”
“嗯,去吧。再修煉就直接告訴所有人,那樣也不容易被人打擾。”
“是,師父。”
他吃下最後一口精魄果,墨染璃的手臂揮了一下,他便瞬間在現實中醒了過來。
當他突然出現在李康達,柳晴,薑鵬和黃亮麵前時,幾人正在吃飯。
眾人看到他的那一刻,一個個頓時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睛瞪得溜圓。
柳晴最先反應過來,一向性格開朗大膽的她,此刻竟然臉頰漲得通紅。
她手裡的筷子
“哐當”
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站起身,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卻細若蚊蚋:“林先生……
你、你好像不一樣了……”
她想說
“更帥了”,卻不好意思說出口,隻覺得林衝周身像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讓她不敢直視。
“是啊,林先生,您不是恢複身體的嘛?怎麼越恢複越有氣質了呢?簡直就是超凡脫俗!若不是您穿著普通人的衣服,我險些以為是仙人下凡了!”
李康達也是驚訝不已。
黃亮攥著筷子,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他和林衝差不多年紀,可此刻麵對林衝,他竟有種麵對長輩的壓迫感。
但他還是強擠出笑容道:“林先生,您這威壓……
真是太強了!剛才我差點忍不住跪下。”
薑鵬也想說什麼,林衝趕忙收斂氣息,笑著說道:“你們太誇張了,我可能是恢複過來後更精神了。”
他輕咳兩聲,趕忙轉移話題,“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到你們都愁容滿麵的,是又出什麼事了嗎?”
“林先生果然不一般,這麼輕易就發現了。”
李康達恭維道,同時將西南邊境的情況和林衝大概說了一遍。
隨即又說道,“金麗說,陰兵和鬼新娘抬棺已經連續出現三夜,昨晚又有有幾個哨兵被陰氣侵體,現在還在昏迷。上麵催著我們立刻過去,飛機已經在附近的科考站待命,破冰船隨時能出發。”
“八鬼抬棺,紅衣新娘……”
林衝眉頭皺起,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桌麵,“這不是普通的陰煞,倒像是‘冥婚送葬’的陣仗
棺材裡裝的東西,恐怕不簡單。”
他站起身,語氣斬釘截鐵,“彆等了,現在就走。”
李康達眼睛一亮,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就連忙說道:“我馬上聯係金麗,讓飛機準備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