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介紹完丁寧,接著淡淡地掃視了一眼在坐的所有人,最後將目光落在龍飛身上。
他知道龍飛並不是真心服自己,隻是因為他曾強迫對方服了一顆“幽魂鎖命丹。”
而龍飛見林衝盯著自己看,心裡直突突。
“呃,林,林先生,您放心,我保證,丁小姐以後在我的地盤上絕對沒人會欺負她。我稍後就將丁小姐的照片發進我的幫會群裡。以後包括我在內,見到丁小姐就如同見到您一樣。”
“龍飛,我知道你對我不服。但我隻想告訴你,想想上官家的下場……還有你體內的‘幽魂鎖命丹’,你要是敢對我姐有二心,或者不認真幫她,不用我動手,丹藥自然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林衝語氣很平淡,可他的前半句話聽在龍飛的耳朵裡卻如同驚雷。
現在整個南市沒人不知道上官家是一夜之間被滅的,但具體是被誰滅的,卻並沒人知道。
據說是鬼乾的,因為當天晚上上官家大大小小,全都聽見了恐怖淒厲的鬼叫聲,更是有很多人親眼看到一大一小兩隻鬼在莊園裡飄。
而龍飛聽到的自然也是那樣的答案,他也是那樣認為的。
畢竟他知道上官家人作惡多端,尤其是上官雲起,那老東西手上沾染的人命,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所以被冤魂找上門,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如今林衝卻用這件事來警告他,那說明瞭什麼,他再傻也能想明白。
再加上當初“幽魂鎖命丹”所帶給他的腦袋炸裂之感,讓他的額頭上頓時就冒出了冷汗。
就算他之前真對林衝不服,但從這一刻起,他是真的服了。
於是他趕忙站起身,哆哆嗦嗦的端起麵前的酒杯,正式表態道:“我,我明白林先生,我沒有不服,我剛才說的話絕對算數。丁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是有半點私心,讓我不得好死!”
然後他又看向丁寧道,“另外,丁小姐,您的公司是做什麼的?從今以後,隻要您需要,我名下所有的公司,一定首先與您合作,而且利潤全部讓三成。”
“呃,龍爺,我目前隻有一家小公司,是做商務禮儀的。”
有林衝為自己站台,丁寧如今在麵對龍飛這樣的黑社會大哥,也不再覺得膽怯。
這要是換做從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即便當初她爺爺在世也不行。
“彆,丁小姐,您以後可千萬彆再叫我龍爺,我真不敢當,叫我龍飛就行。您放心,以後但凡需要禮儀服務的地方,我肯定隻用您公司的。如果您以後還打算拓展其它業務,儘管來找我,我一定首先考慮您。”
“好,那我就提前謝過龍爺了,我先敬您一杯。”
說完,丁寧便端起麵前的酒杯,一口喝下。
雖然龍飛這樣說,但她也明白,該有的江湖規矩和禮節是不能少的。
況且林衝很快就要去京城了,這山高皇帝遠的,她還是得靠自己在南市立足。
包括九爺、虎爺在內,表麵客氣,實則看重利益與規矩,她若是擺起林衝姐姐的架子,反而會惹人生厭。
萬一自己出個什麼事,就算林衝有心護著她,那也不可能立刻從幾千裡外的京城趕回來救她。
見丁寧並沒有因為林衝在就不尊重自己,龍飛心裡還是挺舒服的,於是趕忙也喝下了杯中酒。
然而,龍飛突然一副惶恐的模樣,卻讓坐在他身邊的老婆很是不滿。
儘管這女人並不認識林衝,也不瞭解他,但她卻一點都不發怵。
作為大哥的女人,她不僅有著足夠的底氣,而且龍飛之前的那任大哥,就是她的父親。
正因如此,她從小到大都是屬於那種無人敢惹的女人,一直蠻橫無理。
她父親還在的時候,龍飛從不敢在外麵胡來。
也就是這兩年她父親不在了,龍飛才開始不再對她像以前那麼順從。
但是恐懼這東西,一旦產生了,也是不容易消除的。
所以一直到現在,龍飛對這個女人都還是帶著三分敬重和懼怕的。
此刻見龍飛如此窩囊,她鄙視同時,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又不好發作,隻能將憤怒掛在了臉上。
等龍飛坐下,九爺端起桌上的酒杯,也緩緩站起身準備表態時,卻被林衝抬手製止了。
“九爺,您不需要表態,我相信您。”
他這話一出口,讓本就憋著火的龍飛老婆,直接就忍不了了。
她沒想到林衝居然搞雙標!
竟然對九爺免表態,卻對龍飛刻意敲打。
她再看看自家男人被嚇得額頭冒汗、哆哆嗦嗦的慫模,火氣頓時就爆了。
她攥著酒杯的手越收越緊,突然
“騰”
地站起來,指著林衝就質問道:“憑什麼九爺不用表態,我家龍飛就得賭咒發誓?你這不是雙標是什麼!”
林衝皺眉剛要開口,龍飛慌忙起身想要拉她,但她卻猛地甩開:“你彆碰我!你就是個軟蛋,被人嚇唬兩句就屁都不敢放了。”
她這話頓時讓龍飛火冒三丈,直接“啪”的一個巴掌便狠狠地扇在了女人的臉上。
“閉嘴!平時讓著你也就算了,在這種場合你也敢亂說話,你是想害死我嗎?!林先生做事,哪裡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你!好你個龍飛,王八蛋!你是翅膀硬了,都敢打老孃啦?!我去你媽的……我讓你慫!讓你打我!”
女人也是彪悍,抓起桌子上的白酒瓶便狠狠砸在了龍飛的頭上,“砰!嘩啦!”,鮮血頓時就流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衝。
龍飛更是愣了好幾秒,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腦袋,又看了看麵前一臉氣憤的虎女人,瞬間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一邊拖,一邊向林衝道歉:“林先生,對不起,請您原諒,這娘們被我慣壞了,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片刻後,眾人便聽到門外傳來了女人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
龍飛拖老婆出去後,其實也就扇了兩巴掌,踢了幾腳。
他頭上的傷口疼得厲害,卻更害怕林衝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他憤怒地用那隻獨眼瞪著老婆,顫抖著聲音道:“你知道那人是誰嗎?把上官家一夜之間搞垮的就是他!你再敢惹他,咱倆都得死!”
女人被他眼裡的恐懼給嚇住了,不敢再鬨。
兩人在外麵說的話,林衝自然都聽到了。
但他卻並沒在意,要不是看對方是個女人,剛才他就直接動手了。
“他們出去了也好,九爺,虎爺。這次讓你們過來,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說。就是……我和念慈可能要離開南市,去往京城生活了,這也是我想讓你們幫忙照顧丁姐的原因。”
“什麼!您要去京城?!這……為什麼呀?!”
九爺頓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虎爺,古月和賈小天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林衝。
“隻能說,我是去為更多人做一些事。上麵的人希望我幫幫國家,有些事普通人沒辦法解決,但又必須有人去做,比如我當初為您治病的事,您能明白嗎?”
林衝淡淡的說。
“國家?!我生病的事……哦,哦,我,我明白了!林先生這是得到重用了啊,恭喜林先生,這是好事。像林先生這樣有大本事,又心居天下的人,如果一直待著南市這種小地方,那是國家的損失,也是人民的損失呀。”
九爺愣了好一會,才將自己當初被林衝救回一條命的事與國家聯係在一起。
他當初是被人種下了南洋邪術“枯骨術”,是林衝使用“生機複蘇術”才挽回了一條命。
“邪術”和“國家”聯係起來,他瞬間也就明白林衝是要去乾什麼了。
“九爺過獎了。”
林衝放下酒杯,目光掃過九爺、虎爺,接著又落在古月和賈小天身上,語氣柔和的說,“九爺,多謝您當初在我困難的時候,對我和朋友們的收留。虎爺,您上次因為田七刺殺的事,還曾主動過去保護念慈他們,這份情我記著呢。還有古月、小天,你們也都曾幫過我,辛苦了。”
“林兄弟這是哪裡話,那不是應該的嘛,您這一走,我還真捨不得,這也太突然了……”
虎爺有些傷感的說。
“是啊林先生,以後如果丁小姐有什麼需要,也可以找我的。”
古月麵帶笑容,隻是在對上林衝的眼睛時,又趕忙低下了頭。
“對,丁姐,您以後要是有需要,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隻要有人敢欺負你,看我不打死他。”
賈小天也笑著表態,這麼漂亮的女人,早就勾起了他男人的保護欲。
“謝謝你們。”
丁寧起身微微鞠躬表示感謝。
“嗯,我這一去京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姐就拜托各位多照拂了,她一個女人撐著丁家不容易。”
林衝說道。
“您放心,我們一定把丁小姐當成自己人。您在京城要是有需要,隻需一句話,我們立刻就會過去幫忙!阿虎,把我的名片給丁小姐。”
九爺順勢表態,他知道,林衝這個粗大腿不是失去了,而是又變粗了。
他現在隻要滿足丁寧的需求,幫她壯大丁家,那林衝這棵大樹就丟不了。
“好的大哥。”
虎爺趕忙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雙手遞給丁寧。
丁寧也趕忙彎腰,雙手接過,姿態依舊很低:“多謝九爺,虎爺。那以後就麻煩二位多照顧了,我敬您二位一杯。”
說著她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
九爺看她懂事的模樣,心裡對她也很認可:“這丁小姐不僅長得漂亮,還懂規矩,難怪林先生會認她當姐姐。”
於是他也端起酒杯道:“應該的,您既然是林先生的姐姐,那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
“沒錯,那林兄弟,您什麼時候走呀?我們好去送送您。”
虎爺一口喝下杯中酒,然後看向林衝問道。
“不用送,就這兩天吧,國家正有一件麻煩事等著我去幫忙處理呢。”
林衝淡淡的說。
“快,給老子進去給林先生道歉,反了你啦,敢用酒瓶砸老子。”
就在這時,龍飛推著自己的老婆,再次從外麵走了進來。
“撲通”一聲,女人跪在門口的地上,哭泣著說:“對不起林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這一次吧。如果您非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和我老公無關呐。”
“林先生,是我沒管好這臭娘們,我向您賠罪。她不認識您,不知道您的威名,所以才會口無遮攔。”
龍飛顫抖著身體,臉上的鮮血卻仍舊沒有乾涸,與他那隻假眼相襯在一起,看上去有些駭人。
“好了,我和一個女人沒什麼好計較的。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好自為之,走吧。”
林衝朝他們擺了擺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是是是,多謝林先生寬宏大量,丁小姐我一定會儘力去幫的。那你們吃好喝好,我們就不打擾了。起來,趕快走……”
龍飛說完,拉起地上的女人便慌忙離開了,好像生怕林衝會反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