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咱們去哪裡呀?”
剛走出張大爺的小院,夏念慈便問道。
剛才林衝接電話時的語氣,讓她覺得打電話的人應該不簡單。
“軍區招待所。”
林衝簡單的回了一句,同時伸手攔計程車。
“啊!去那裡乾什麼?你認識軍人?”
“去你就知道了,說來話長。”
林衝看著她笑了笑,沒有多說,因為的確是說來話長。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他們身邊,林衝拉開車門,在夏念慈疑惑的表情中上了車。
軍區招待所距離張大爺的小院並不遠,計程車隻用了十多分鐘便開到了。
走下計程車,林衝翻出那個陌生號碼回撥了過去。
片刻後,一位長相魁梧,濃眉大眼,頭發後梳,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從招待所裡微笑著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身穿軍裝的士兵。
此人便是給林衝打電話的李康達,也是一位軍級高官,擁有上將軍銜。
當看到站在大門口的林衝時,遠遠就伸出了手。
在這樣的人麵前,林衝也不好擺架子,所以也趕忙放開夏念慈的手,迎了上去。
“哎呀,沒想到林先生比照片上還要年輕帥氣。”
“哪裡哪裡,您太客氣了。其實您沒必要特意過來一趟,打個電話就行,應該是我過去見您才對。”
客氣話林衝也是會說的。
“嗬嗬,那怎麼可以呢,在您眼裡女屍,菊次郎都是隨手的事,可對於我們來說,您可是幫了大忙啊。尤其是菊次郎,如果不是您發現了他的陰謀,那我們損失可就大了呀。”
“那些的確是我應該做的,將士們守衛華夏已經夠辛苦了,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白白被人利用,白白犧牲呢。更何況那還是個島國人。”
“林先生是有大本事的人,沒想到還擁有這樣的家國情懷,真是讓人佩服呀。走,咱們進去說。哎,對了,那位女同誌是您女朋友吧?讓她也進來。”
李康達說著,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夏念慈道。
夏念慈哪裡見過這樣的大人物,一時站在那裡都不敢動了。
她雖然不知道李康達是什麼級彆的軍官,但就憑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就讓她心生膽怯,更彆說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站姿挺拔的軍人了。
“哦,對,我們今天剛好出來玩的,沒想到您會來。念慈,過來。”
林衝朝夏念慈招了招手。
待夏念慈小跑過來,林衝介紹道,“念慈,這位是李首長,可是一位大人物。李首長,她叫夏念慈,是我女朋友。”
夏念慈雖然被林衝的介紹說的臉頰微微發燙,但還是主動伸出手道:“李首長好,我叫夏念慈。”
“嗬嗬,你好。小姑娘長的又可愛又漂亮,你們倆真般配。林先生,你們都彆叫我李首長,我比你們可大多了,就稱呼我李伯伯吧,這樣叫親切。”
“這,這怎麼可以呢,不合適的。”
夏念慈有些緊張,她哪裡敢和這種大人物套近乎呢。
“念慈,就按李伯伯的話做,這說明李伯伯為人和善。”
林衝知道她緊張,於是拉著她的手鼓勵道。
“呃,嗬嗬,那,那好吧,那我就高攀了,李伯伯!”
“嗬嗬,你這丫頭,走吧,咱們進去說。”
在李康達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一間小會客室裡。
而那兩名士兵則站在門外,並沒有跟進來。
李康達拿起桌子上早就準備好的熱水,親自為林衝和夏念慈各倒了一杯。
然後開口道:“呃,林先生,關於您這次對國家的幫助,上麵研究決定,授予您一等功的榮譽,並獎勵現金一百萬。”
聽到這個獎勵,林衝並沒有什麼感覺,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可夏念慈卻被一百萬給震驚了。
她並不知道林衝究竟為國家做了什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做的,更不知道那一等功代表著什麼,但她卻知道那一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她不敢去看李康達,卻雙手捧著水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林衝。
在看到林衝依舊麵無表情的時候,又低下了頭。
“李伯伯,多謝國家的獎勵,榮譽證書我接受。但一百萬我想請您轉交給那十二名需要整容的同誌。吳司令說國家隻會給他們每人撥十萬塊錢做整形,那顯然是不夠的。他們也是為了國家才變成那樣的,我不忍心看他們一輩子沒有尊嚴的活著。”
林衝大義凜然的說。
但夏念慈卻又被震驚了,她瞪眼看著林衝,在心裡吐槽道:“瘋了吧你,那可是一百萬呐!那會張家幾個兄妹因為幾萬塊錢差點活埋了自己的老父親,你倒好,一百萬說不要就不要啦?!”
但是林衝卻並沒有看她,仍舊是一臉淡定的看著李康達。
“哎呀,嗬嗬,林先生,您是真讓人刮目相看呐。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為了一百萬去乾違法的事,甚至有可能去殺人。沒想到您卻捨得將這麼多錢捐給十二個並不熟悉的士兵。唉,我都覺得慚愧呀。”
“李伯伯,您不用恭維我,我林衝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但也並不缺錢。而且我隻要願意,隨時都能弄到不止一個一百萬。但那些守衛國家的士兵卻是弄不到的,我不後悔,也很願意捐給他們。”
聽到林衝這話,夏念慈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側頭又看向一臉認真的林衝:“師兄啥時候變得這麼博愛啦?!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她忽然想起方纔在張家小院,張大爺說
“不想拖累子女才自殺”
時的無奈,再對比眼前
“為素不相識的士兵捐一百萬”
的林衝,心裡猛地一震:“張家兄妹為幾萬塊差點活埋父親,可在師兄眼裡,那些守衛國家的士兵,和親人沒什麼兩樣啊……”
這時李康達
“唰”
地站起身,對著林衝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哽咽:“我替那十二名士兵,謝謝您!”
林衝也趕忙起身鞠躬回禮,陽光從會客室的窗戶斜進來,落在他肩上,夏念慈忽然覺得,師兄方纔
不要一百萬的決定,一點都不傻了。
“等他們都好了,麻煩您給我發一張他們的照片看看。如果他們整形的錢還是不夠,您還可以告訴我,我認識一些企業家,可以給他們募捐的。”
“放心吧,再不夠我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也會向上麵要的。連您都如此在乎那些士兵的尊嚴,我們這些當領導的要是還不作為,那就應該回家種地去,不配待在這個位置上。”
李康達的話讓夏念慈攥緊了水杯,心裡像燒起了一團火:“師兄不僅厲害,還這麼好!他從來不說自己有多偉大,卻做著比偉大更實在的事……
”
她看向林衝的眼神,不知不覺就染滿了崇拜,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李伯伯言重了。”
“不,今天見到您,我才知道什麼叫大義。您放心,這一百萬是國家授予您的個人獎勵,您有權自主支配。不過按規定,大額捐贈給軍人需通過‘退役軍人事務部’專項通道,我稍後就讓秘書對接,給您出具捐贈證明,同時會專人跟進每一筆錢的使用,確保每個士兵的整容費都足額到位,後續治療情況也會定期向您反饋。”
他頓了頓,補充道:“吳司令那邊我也會打招呼,讓他盯著這事,您不用操心流程。”
林衝點頭:“麻煩李伯伯了,我隻希望他們能恢複正常生活,不用再因為傷疤抬不起頭。”
“這是我應該做的。呃,還有一件好事,就是經過上麵的研究決定,想請您去京城生活,協助國家處理一些我們普通人解決不了的麻煩,不知道您可願意?”
“去京城生活?!這,這是不是太突然了?李伯伯,實不相瞞,我從小在山上修道,習慣了自在。京城規矩多,要是天天被人跟著、彙報行蹤,我肯定受不了。”
林衝很意外,而夏念慈卻很雀躍,她眼睛再次瞪大,手在桌子下麵不停的拉林衝的衣角,意思是讓他答應,可林衝卻不為所動。
“您放心,平時您該乾什麼就乾什麼,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不會受到任何限製。隻不過在國家需要您幫忙解決一些特殊事件時,您出手就行了。”
“哦,國家也太看得起我了,其實有很多比我厲害的人存在,為什麼要選我呢?”
“不瞞您說,我們選拔一個人,是需要經過嚴格考驗的,並不是誰厲害我們就會選誰進國家特殊機構。像您這樣既有本事,又有家國情懷,而且如此善良的人是非常難得的。有些人是有本事,但是他卻不愛國,隻貪圖名利,權勢和地位。但您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也隻有您這樣的人,才真正能為國家和人民做事。”
“那您說的特殊機構是?”
聽到這個問題,李康達看了一眼坐在林衝旁邊的夏念慈,似乎有所顧忌。
夏念慈愣了一下後,明白了什麼意思,有些怯怯的站起身:“啊,你們聊,我,我迴避一下。”
但林衝卻拉住了她:“李伯伯,我在念慈麵前沒有秘密,她也不會出去亂說的。”
“嗬嗬,那好,林先生的為人值得我相信。那夏小姐也聽著吧,但是您一定要保密呀,這可是國家的秘密機構。這個特殊機構名叫‘幽能研究所’,隸屬國安。每年無論是執行國內還是國外任務,都會遇到一些普通士兵無法解決的事,也因此總會造成很多人員傷亡的情況,所以才研究組建的。”
“哦,那我明白了。目前研究所有多少名成員?”
林衝問道。
“目前隻有三個人,如果您答應去的話那就是四個。而且隻要您去,那裡將由您說了算,他們都會聽您的。”
“嗬嗬,是嘛,就是人有點少?!”
“您彆覺得
3
個人少,”
李康達歎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這‘幽能研究所’成立五年了,我們在全國範圍內篩查,符合有特殊能力且身家清白、願意為國家效力的人,一共就找到
7
個。其中
2
個因能力不穩定被淘汰,1
個去年執行任務時犧牲了,1
個家裡出了變故主動退出,最後就剩下三個了。”
他看向林衝,語氣鄭重:“像您這樣能力強、心性穩、還有家國情懷的,真是五年難遇。紅棺事件時,我們最先考慮的就是派研究所的人去,但吳司令說他們去了隻會送命,您也知道,曾去過幾個道門中人,全都被害了。幸虧廣省軍區的古司令推薦了您,要不到現在恐怕都沒解決呢。”
“那他們都會什麼?”
“他們是兩男一女,姑娘名叫柳晴,天生陰陽眼,會畫符,看風水,就是道行低了點。兩名男同誌,一個叫黃亮,會麻衣相術和梅花相術,能與各種動物溝通,另一個叫薑鵬,也有陰陽眼,他能穿牆,透視。”
“嗯,我沒和他們打過交道,萬一理念不合,比如我覺得該出手時他們怕危險,或者他們想靠異能走捷徑,到時候反而誤事……”
“您放心!”
李康達立刻接話,“您放心,他們必須聽您的,要是有人不服,我親自來協調!再說,就憑您的能力,他們隻要見過一次,不服都不可能。”
“那我考慮一下吧,考慮好了會給您回複的。”
“沒問題,希望您不要考慮太久,南極科考站那邊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有幾名科考人員莫名其妙失蹤了。我想讓您帶他們去一趟,單憑他們幾個,我是不放心的。”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