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明眼看女人昏了過去,自己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著響頭,“砰,砰,砰”,沒幾下額頭就出血了。
他死死地攥著掌心的“破邪符”,這是他唯一能對抗鬼魂的依仗,可一想到兩隻鬼的壓迫感,指尖又不受控製地發顫。
他心裡清楚,一張“破邪符”,是不可能同時對付兩隻鬼的。
“小青,我,我錯了,看在咱們曾經相愛過的份上,饒我一命吧,我一定會給你多燒些紙錢的……都是姚倩倩那個女人蠱惑我害你的呀……”
金玉明哭著求饒。
“金玉明,你這個懦夫,當初被小混混打的時候,你把我推在前麵擋著,債主逼債的時候你也是跪地求饒,永遠都這麼貪生怕死。但卻沒見你將我推下海的時候有過半分害怕。還想讓我饒了你,做夢!”
小青眼睛發紅,恨恨的說。
“小青,不要和他廢話,剛才動靜有點大,一會保安就上來了。”
林衝提醒道。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頓時凝聚出一絲靈力,接著在控火術的加持下瞬間轉為靈火。
由於他清楚“破邪符”是可以抵禦陰火的,所以他在靈火中還摻雜了一絲虛無之力。
當指尖的靈火被彈出,“破邪符”表層的硃砂紋路瞬間便被燒得發黑,緊接著整張符咒“騰”地一下便燃起了淡藍色的火焰。
由於房間裡很黑,金玉明並沒有看清楚林衝的操作,他隻看到一點淡藍色的火焰極速朝自己飛來,接著“破邪符”便燒了起來。
“啊!”
他被嚇的大叫一聲,快速地甩著手中燃燒的符咒,想要將靈火甩滅,可靈火哪能輕易被熄滅。
火焰的灼燒感順著他的指尖燒到他的心口,疼的他趕忙扔掉已經燒了一半的符咒。
看著地上符咒化為灰燼的那一刻,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希望也跟著火焰熄滅了。
媚鬼小青看準機會,直接飛過去附在了金玉明的身上。
金玉明身體一顫,兩眼瞬間呆滯。
接著小青操控著他緩緩起身,就要朝門外走去。
“小青等等,她看到的太多了,這樣走可能會惹來麻煩。”
林衝喊了一聲。
被操控著的金玉明停下腳步,回頭看到林衝指尖凝出一縷微弱的安神靈力,輕輕點在了女秘書的眉心。
“好了,走吧,這能讓她昏睡兩個小時,醒來後隻會記得自己突發頭暈,不會殘留關於鬼魂的記憶。”
小青操控金玉明點頭,這才重新走出辦公室,進入了電梯。
林衝不敢暴露在攝像頭下,怕惹來麻煩,但又不能讓小青離開自己一百米之外。
於是隻好一邊釋放神識觀察,一邊瞬移到安全通道裡,一層一層的跟著。
很快,電梯下到了一樓。
電梯門一開啟,四五個保安正站在那裡。
保安們看到金玉明從電梯裡出來後,雖然很奇怪他一臉呆滯的模樣,但還是笑著打招呼。
“金總,您沒遇到什麼事吧?36
樓怎麼回事?我們在監控裡看到所有燈光閃爍幾下就熄滅了,而且安全通道的門也在‘吱吱作響’,我們正準備上去看看呢。”
保安一邊打招呼,一邊朝電梯裡走去,金玉明卻麵無表情地往前走,根本就不回應。
隨即電梯門關上,他們隻好先上樓去了。
媚鬼小青就那樣操控著金玉明走出聖輝大廈,然後又走了十多分鐘,來到了一處公園的湖邊。
此刻在金玉明的身體裡,小青的意識與他的本能在拉扯著。
小青看到了金玉明的記憶裡兩人曾經在湖邊散步的畫麵。
這讓她的心口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操控著金玉明走向湖邊的腳步竟有些難以邁出。
可下一秒,金玉明將她推下海時那冷漠的眼神又浮了上來。
她咬著牙,也不再猶豫:“混蛋,是你欠我的,該還了……”
然後便“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此時雖然才晚上七點多,但由於已經快入冬,天氣比較冷,所以公園裡並沒有多少人。
再加上小青選的地方比較偏僻,所以當她控製著金玉明跳下去的時候並沒被人看到。
最終還不到三分鐘時間,金玉明便在從水中沉了下去,沒多久又緩緩飄了上來。
林衝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看著,心裡卻在歎氣:“唉,何必呢,不愛就不愛了,直接放手不好嗎?為什麼要起殺心呢?這下好了,也嘗到被淹死的滋味了吧?”
他的感歎剛發完,就看到小青的魂魄從淹死的金玉明屍體中脫離了出來。
小青就飄在原地,看著金明玉的屍體在湖水中起伏,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湖麵,濺不起一點水花。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痛,複仇的快感沒傳來,隻有一片空落落的寂冷。
片刻後,她飄到林衝的身邊,聲音裡帶著難過:“主人……”
“什麼也不要說,先回戒指裡吧,好好緩一緩心情再說以後的事。”
“嗯……”
林衝將小青收進戒指後,閃身離開了公園。
當他打車再次回到彆墅時,已經快晚上八點半了。
他還是在距離小區一裡的地方下了車。
隨後站在樹影裡,深吸一口氣,身形驟然淡化,再出現時已站在了臥室的窗邊。
他本以為秦建軍,周經理和丁寧他們這個時間已經回來了,可是神識探去時卻並沒有在彆墅中看到他們的身影。
“奇怪,他們都去哪裡了?怎麼還沒回來?秦伯是遇到什麼事了嗎?不是說很快就回來的嘛?”
他心裡想著,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啟臥室門,朝樓下走去。
樓下兩位阿姨和夏念慈已經吃過了晚飯,阿姨們在洗碗,而夏念慈則又刷起了手機。
她已經對手機短視訊上了癮,尤其是一些愛情劇,讓她每天都得哭上好幾回。
“念慈,少看點手機,對眼睛不好。”
林衝來到躺臥在沙發上的夏念慈身邊,夏念慈居然專心的都沒有發現他。
無奈,他隻好輕輕的開口,以防突然嚇到她。
“師,師兄!啊……你終於下來了,我好想你,都好多天沒看到你了……”
聽到林衝的聲音,夏念慈還愣了一下。
轉頭仔細看去,發現真的自己日思夜想的師兄,開心的頓時將手機給扔了出去,而且還扔在了地上。
但她並沒有去撿,甚至連看都沒看。
她快速從沙發上彈起,衝上去就對林衝來了一個老樹盤根,掛在了他的身上。
“哎喲,你個傻丫頭,都多大了還這樣,趕快下去,也不嫌害臊。”
“我不,她們都走了,除了兩位阿姨,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而你又在修煉,我都無聊死了。”
夏念慈用力的摟著林衝的脖子,一副受了很大委屈求安慰的模樣。
“你是說周經理,丁寧和江月他們都走啦?”
林衝有些意外。
“嗯,對呀,周姐帶江月回秦總的酒店了。丁姐也回了自己的住處,秦伯出去辦事了。”
夏念慈從林衝的身上下來,然後挽著他的胳膊,來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哦,這樣啊。”
“秦伯說上官家已經徹底完了,不會再有危險,所以他們就都回去了。上官家所有的產業都已經被九爺他們收購,曾經的莊園據說也被毀了,而且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荒野,所有的彆墅,大樓,全都塌了。上官雲起和他的孫子上官華也莫名其妙消失了。聽說是鬼乾的,傳的非常嚇人。”
夏念慈講的有些害怕,忍不住抱緊了林衝的胳膊。
要是她知道那個“鬼”就是林衝,不知道她又會作何感想。
“嗬嗬,是嘛,那是他們的報應。”
林衝冷冷的說。
“林先生,您下來啦?”
就在這時,兩位阿姨聽到客廳裡林衝的聲音,都過來和他打招呼。
“是啊,阿姨。”
林衝微笑著回答。
他對兩位阿姨一直都很客氣,是發自真心的將她們看作一家人。
“您想吃點什麼?我們這就去給您做。”
劉阿姨笑著問道。
“不用麻煩劉阿姨,我不餓。如果你們忙完了就早點去休息吧。”
其實兩位阿姨都知道自己伺候的這個先生不簡單,會法術。
自從過來這裡工作,也沒見他吃過幾次飯,好像也不會餓。
“是啊阿姨,我師兄不需要吃飯的,你們收拾完就去休息吧。”
夏念慈也說道。
“呃,好,先生是神人。那你們聊,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兩位阿姨就轉身走了。
林衝汗顏,什麼神人,也太高看他了。
“念慈,秦伯是不是有什麼事呀?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這兩天都是早出晚歸的,說是有個老朋友不舒服在市區住院,好像還挺嚴重的。”
“哦,知道什麼病嗎?”
“好像是肺癌,已經晚期了。醫院也下了病危通知,聽他的意思應該是個老太太。我猜測他們以前肯定有過一段故事。因為這兩天我見他回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紅的,像是哭過。”
“是嘛,難怪那會給他打電話,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給他打電話啦?”
“嗯,我讓他幫忙給小鬼帶一些棒棒糖。”
“哦,那我也想吃……”
夏念慈嘟起嘴,一副可愛的模樣看著林衝,林衝的心差點就被她給俘獲,有股想上親她一口的衝動。
“那不是小事嘛。”
轟轟……
就在這時,林衝聽到彆墅外麵有汽車引擎的聲音,知道是秦建軍回來了。
果然,沒多會,秦建軍就抱著兩個大箱子走進了客廳裡。
“林先生,這是您要的棒棒糖。我跑了好幾條街,買光了所有商店裡的棒棒糖。”
秦建軍放下箱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說。
夏念慈開心的跑過去就翻起了箱子,然後先把自己的口袋給塞滿了。
“嗬嗬,謝謝秦伯,如果遇到合適的,麻煩幫我收購一家製糖工廠,這是我答應小鬼的。”
“啊!這……好吧,林先生,您對每個人都那麼好,就連小鬼都不例外。”
秦建軍被林衝的話震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又釋然了,林衝的確是對誰都很好。
“師兄,你真要收購一家製糖廠啊?就為了給小鬼做棒棒糖?!”
夏念慈也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嗯,對呀。”
“好吧,有你這樣的主人,可真是小鬼的福氣。”
夏念慈有些酸酸的說。
“好啦,你不是也可以吃嘛。對了秦伯,您那位朋友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我幫忙看看?”
林衝寵溺地颳了一下夏念慈的鼻子,然後又看向秦建軍問道。
“您,您還會看病?!”
秦建軍也就見過林衝用銀針封了丁寧的武功,根本就不知道他還會看病。
“我也不敢保證能看好,但既然是您的朋友,我想幫您看看。”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管怎樣,也算是再給阿惠一份希望。”
一聽秦建軍稱呼對方“阿惠”,林衝頓時就明白了,這兩人之間肯定是有故事的。
“嗯,我剛才聽念慈說您朋友得的是肺癌,已經晚期了對嗎?”
“是的,去了三家醫院,檢查結果都是肺癌。可她也不抽煙,生活環境又好,也注意飲食習慣,生活很規律,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的肺癌。”
秦建軍既不解,又難過。
“秦伯,肺癌並不是隻有抽煙的人才會得的,生活規律的人隻是幾率小一些罷了。明天您帶我去看看再說吧。”
“好的林先生,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您和夏小姐也早些休息。”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