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少將還在氣憤田長老不識抬舉的時候,劉宇帶著酒店的總經理來到了他們的房間,身後還跟著虎爺。
虎爺中午請了一位南市的官員在酒店裡吃飯,就在他們正喝酒談事的時候,突然那一聲玻璃炸裂的巨響將他們同時嚇了一跳。
他快速走出包間詢問,然後才知道,原來是二十八樓的落地窗玻璃碎裂了,而且還有個老道士從樓上跳了下來,並且沒事。
這讓他覺得事情一定不簡單,所以決定過來看看。
也剛好劉宇找到前台,要求換房間,並說明落地窗玻璃破碎,要協商賠償的事,於是他也便跟著總經理上來了。
隻不過,他們剛走出電梯,田長老乘坐的另一部電梯也剛好關上,所以虎爺並沒有看到他。
一進走進總統套房,虎爺便看到了滿地的玻璃碎渣。
深秋的涼風從窗外吹進來,讓他也忍不住拽了拽衣服的領子。
隨即他才注意到站在門口還在生氣的王少將。
虎爺也是混跡上層的人物,大大小小的官員不知道見過多少,所以隻是一眼,他便看出了王少將的不凡。
“呃,先生您好,我是這家酒店的老闆之一,聽到聲音所以過來看看,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呀?”
虎爺客氣的看著王少將問道。
而王少將哪裡會在意一個普通的老闆,況且他還是氣頭上,所以隻是淡淡的說:“不用問那麼多,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
虎爺一看這裡麵肯定是有事啊,但那王少將明顯是不想說,於是便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結果就從沙發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張紙,他彎腰撿起來一看,上麵居然是關於林衝的簡介!
儘管那應該隻是最後一頁簡介,但他卻在上麵清楚地看到了林衝和夏念慈的名字。
這讓他心中一驚,但表情上卻並沒有任何變化。
站在一旁的王少將和劉宇自然是看到了虎爺撿到的那張紙,於是在王少將眼色的示意下,劉宇一個跨步衝過去,一把奪過了虎爺手中的紙。
“喂,顧客的東西也是你們隨便看的嗎?趕快檢查覈對賠償金額,然後給我們換一間房。”
“啊,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沒用的廢紙。”
虎爺連忙收斂起神色,轉頭對劉宇笑道,“這位兄弟,這事是酒店沒做好安全措施,落地窗碎了是我們的責任,賠償不用你們出,我再讓人給你們換間頂層的套房,就當賠罪了。”
劉宇看了眼王少將,見他沒有反對,便點頭應下:“行,那麻煩儘快。”
虎爺裝作給兩人道歉,然後又對酒店的總經理說了一聲,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一走進電梯,他便連忙撥通了大哥的電話。
“喂,大哥,我在酒店好像碰到了一個硬茬,他不僅弄碎了落地窗的玻璃,我還看到他們手中居然有林兄弟的資料,我猜測,怕是有人去鬆風山居找麻煩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九爺沉冷的聲音:“不知道林先生有沒有在閉關修煉,你儘快派人過去保護夏小姐他們的安全,另外給秦伯打個電話,讓他們小心一些。”
虎爺連忙應下:“好的大哥,我這就帶人過去。”
掛了電話,電梯剛好到達一樓。
他快步走向停車場,一邊打電話向那位還在包間的領導道歉,說自己有緊急的事情,另一邊招呼手下趕快叫人,向著鬆風山居趕去。
與此同時,田長老走出酒店時,手中正攥著兩張登記有林衝資訊的紙。
剛纔在電梯裡,他已經快速掃過
“鬆風山居 八號彆墅”
的核心地址,隻覺得這點資訊足夠他找到人了,便隨手將紙折疊起來塞進了道袍的口袋中。
可當他剛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準備上車時,突然一陣深秋的狂風卷過,竟然將他口袋裡的紙給抖飛了出去,接著打了幾個旋兒便掉進了不遠處的小水溝裡------浸濕了!
他皺了皺眉,心想:
“算了,隻不過是一個小區,一棟彆墅,憑我的本事還能找不到嗎?”
於是也便沒去撿拾,徑直坐進了剛停下來的計程車裡。
二十多分鐘後,田長老乘坐的計程車,在距離林衝所在的彆墅小區還有幾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之所以這樣,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走正門是肯定進不去的,所以他打算繞到沒人的地方越牆而入。
這對於他來說,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最終跳進去的地方,恰恰是距離林衝的八號彆墅最遠的地方。
鬆風山居的彆墅散落在一大片鬆林與濕地之間,一眼望不到頭。
整個小區擁有百十棟彆墅,每棟彆墅之間隔得極遠,就算熟悉路線的住戶,從小區東門走到西門也得花上小半刻鐘。
這讓直接跳進來的田長老直接就懵逼了!
望著偌大的小區,以及茂密的鬆樹和綠植,他現在是無比後悔沒去撿那張兩紙。
現在的他不僅不知道自己在小區的哪個位置,更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抬眼看去,距離他最近的彆墅編號居然是“108號”。
“媽的,剛才隻顧著生氣了,應該撿起那兩張紙的,這可怎麼辦呢?!唉!”
無奈的他隻好找個地方坐下來,掏出手機,又給劉宇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劉宇,一聽他居然把林衝的詳細資料給弄丟了,那是真想開口罵臟話。
王少將捏著眉心,隻覺得自己不該相信那個老道。
他倒不是心疼那十五萬,而是生氣田長老壞了他的計劃。
他原本想著讓老道悄悄解決掉林衝的,不要驚動太多人。
可現在倒好,老道連地址都能弄丟,萬一出點什麼岔子,豈不是會把他給扯進去嘛?
劉宇剛掛完電話,就聽到王少將冷聲道:“你弟弟推薦的人,就這本事嗎?”
劉宇身子一僵,連忙解釋:“少將,這,這可能隻是個意外……”
王少將打斷他:“意外?他要是搞砸了,不僅你弟弟得負責,你也脫不了乾係。”
劉宇攥著手機,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比誰都清楚,王少將向來眼裡不揉沙子,田長老要是真搞砸了,說不定自己會被安上一個
“推薦不力”
的罪名。
不過,另一頭的田長老,卻在得到林衝彆墅的具體位置後,依舊若無其事的起身朝著小區的另一頭走去。
此刻的八號彆墅裡,夏念慈在刷短劇,周經理在輔導秦江月學習功課,丁寧在看書,兩位阿姨在打掃衛生,隻有秦建軍卻是一臉緊張。
因為他剛剛接到了虎爺打來的電話,知道有人要來找事。
為了不引起眾女的恐慌,他並沒敢直接說出來,而是自己出去悄悄檢查了反鎖的大門,然後回到客廳將彆墅的門也給關上並反鎖。
其他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所以也沒人注意到他緊張的表情。
就在彆墅即將迎來危機的時候,身在夢境中的林衝,卻即將衝破第五層的桎梏。
此刻他的周身,一圈綴滿九宮八卦紋絡的金色光罩,正循著先天卦象圖交替旋舞,並將他穩穩托於丈許高空。
光罩外層霞光流轉,襯的他仿若謫仙臨凡,甚是耀眼。
萬道劍影銀芒四射、墨玉麒麟虛影踏雲嘶吼、赤焰火凰振翅長鳴、紫金五爪金龍盤桓遊走
諸般靈韻虛影次第輪轉,循著光罩軌跡圍繞著他的周身盤旋不休。
劍鳴時裂玉穿雲,麒麟嘯叫時撼山震嶽,火凰啼鳴時清唳九霄,每一次異象生發,都帶著撼動天地的靈威。
周遭百丈之內的靈竹被那股威壓裹住,竿身劇烈搖曳,竹梢幾乎貼地,好似要被連根拔起。
就是那不遠處的溪流,也被這股力量牽引著騰起半空,化作細密雨絲,恰好灑落在每根靈竹根部,像是在滋養這方被異象驚動的天地。
這般奇景,連懸浮在千米之外的墨染璃都看得眸中滿是震顫,纖手不自覺地攥緊:“這般氣勢……
這般法力……
當真駭人!”
大約十多分鐘後,一切漸漸歸於平靜,林衝也被金光托舉著重新降落在八卦陣中。
那原本包圍著他不停旋轉的圓形八卦光罩,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層一層的消散,最終完全隱沒在了他身下的那幅巨大的九宮八卦陣圖中。
當他睜開眼時,周遭的一切已經恢複了正常,隻有他一開始擺放的那九十九根靈竹,卻如同被他吸走了生氣一般,變得再無光澤,再無靈韻,隻剩下那枯黃的莖杆還遵循著九宮方位好好的交疊在地上。
“徒兒,你的天賦讓為師都心生嫉妒了。沒想到你不僅在短短的四十多天內便成功突破,而且對‘虛靈幻陣’的領悟更加深刻,更加到位。你都快能比肩當年你的師祖了。”
墨染璃第一時間從遠處飛來,那欣慰的語氣,讓林衝都不好意思的地下了頭。
“師傅您過獎,那也是您教導有方。”
林衝謙虛道。
墨染璃香袖一揮,他們便又出回到了那棵巨大的精魄果樹下。
她接著從樹上摘下一顆“精魄果”一邊遞給林衝,讓他穩固根基,一邊繼續道,“你無需謙虛,為師實話實說而已。我很欣慰,這也代表著你的修為迎來了質的飛躍。”
說著,她輕輕抬手,掌心瞬間出現了一把古樸長劍,“這是你先前向我求的兵器,它也是一件半仙器,名為‘翠竹淩雲劍’。如今你成功領悟了‘虛靈幻陣’,這把劍在幻陣的加持下將會發揮它最大的潛能。”
墨染璃伸出一根玉指在林衝的眉心點了一下,一滴眉心精血,便被她引了出來,然後滴在劍身上。
也隻是一瞬間,林衝的意識便與這把劍產生了聯係。
隨即,寶劍在林衝意識的操控下圍著兩人的身體旋轉了好幾圈。
他意念所到之處,寶劍便瞬間到達那裡。
“師父,有了這寶劍,我頓時覺得自己就像是多了一個同伴,心裡也更多了一分踏實的感覺。”
林衝欣喜不已。
“嗯,劍是身體的延伸,有這種感覺也很正常。”
墨染璃看著林衝穩固完根基,忽然抬手拂過他的眉心,一縷淡金色的神識飄向遠處:“你突破之時,周身靈韻引動了外界的靈氣波動。我剛才通過陣法感知到,有一個三階中期的老道,正翻牆進入鬆風山居,目標應該是你的彆墅,你留在現實中的朋友可能會有危險。”
她頓了頓,指尖點向林衝的眉心:“不過你無需擔心,突破第五層後,你已經覺醒了先天神識,能覆蓋五公裡範圍,而且還能憑借意念瞬移到神識覆蓋的地方。”
“好,多謝師父提醒。”
林衝拱手道謝,但眼神裡卻已經露出來了殺意。
“嗯,快去吧。”
墨染璃仍舊玉手輕揮,讓他在現實中醒了過來。
他也沒敢耽擱,剛一跳下床,便凝聚神念,嘗試釋神識去觀察彆墅客廳裡的動靜。
果然,彆墅客廳裡的情況立刻便出現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不過,他並沒有看到什麼老道,隻看到了眾女人都在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隻有秦建軍卻顯得心神不寧。
於是他又將神識擴散至整個小區,這才發現一個穿著黑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在小區的每個彆墅上檢視著編號,距離他這裡已經隻剩下不到三百米的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