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因為太過緊張,林衝並沒有感覺到手中抓著的“靈怨晶石”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可當他在亂石堆裡重新坐下後,才感覺到手中那顆晶石的冰涼,以及裡麵蘊含著的巨大怨氣。
不過,他沒敢過多猶豫,因為他害怕那隻四頭黃皮子會再次出現。
於是他立刻盤腿而坐,雙手交叉將晶石托在掌心,指尖碰觸到晶石冰涼的瞬間,腦海裡突然閃過師父之前的叮囑:“取到‘靈怨晶石’後,用我傳你的‘幻滅重生’法訣將虛靈珠內的虛無之力與怨氣碰撞。在碰撞過程中,你會感受到強烈的反噬。但你必需咬牙堅持,直至怨氣被完全化解。在這個過程中,虛靈珠內的虛無之力會得到極大的升華……如果你成功突破第四層,那你將會從虛無中汲取重生之力,即使身受重傷,也能迅速恢複。”
他定了定神,接著深吸一口氣,微閉雙眼,緩緩催動了丹田內的虛靈珠。
隨著他的催動,一縷縷灰白色的虛無之力漸漸溢位,朝著晶石中翻湧的淡紫色怨氣撞去……
當虛無之力與怨氣相撞的瞬間,他感覺到體內的氣血逐漸開始變得躁動,就像有一團火在順著他的指尖往丹田裡鑽。
幾分鐘後,他更是感覺每根經脈都在發燙,就像有無數根細針在不斷地紮著他的神經。
他咬著牙調動靈力壓製,卻感覺到靈力在快速流逝。
他甚至能感覺到鼻子中正在緩緩流出鮮血。
“這便是反噬嗎?!好厲害!有種走火入魔的感覺!靈力消耗太快了,必須得儘快補充!我一定要堅持住,否則是沒辦法保護念慈的。”
他心裡想著,不得不分出一絲意念,將之前剛剛收進戒指裡的所有妖丹,全部取出來,擺在自己身體的四周。
他一邊用體內的靈力護住狂躁的氣血,一邊又不斷的從那些妖丹中吸收著靈力。
隻是,他隻顧著煉化“靈怨晶石”,卻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墨染璃,其實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正替他護法。
他也沒有考慮過,自己就這樣坐在亂石堆裡,會不會突然在身邊再次出現幾十個空間裂縫,然後從中再次出現幾十個凶獸,將他撕成碎片。
墨染璃漂浮在半空中,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靈力護罩包裹著,阻擋了來自外界的狂風。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兩百米之外的林衝身上,當看到林衝鼻腔裡流出的血液滴落在妖丹上時,她的指尖快速凝聚出了一縷淡青色的靈力,然而在片刻停頓後,卻又在半空中慢慢散去了。
她知道,林衝必須自己扛過反噬,才能真正突破第四層。
這時,不遠處的亂石堆裡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是一隻全身長著紅色鱗甲,足有老虎般大小的貓鼬。
墨染璃眼神一冷,沒等貓鼬探出頭,一縷靈力已經悄無聲息地射了過去,直接震碎了它藏身的石塊。
貓鼬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再也不敢靠近。
解決完隱患,墨染璃又看向林衝,嘴角似乎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這小子,比我當年煉化靈怨晶石時,可要能扛多了。”
林衝不知道這些,否則一定會非常感動。
師父雖然嘴上說讓他自己扛過七天七夜,但其實是在暗中保護著他的。
與此同時,現實中。
秦總一大早便接到了秦建軍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秦建軍轉達了林衝昨晚的意思:“秦總,林先生並沒有確定的說上官家就不會再找麻煩了,他也讓我們沒事不要出門。主要還是看你們的想法。我建議您讓江月過來住,她畢竟還小,您和周經理回去把酒店重新開業就行。”
“呃,秦伯您說的對,我讓江月和周經理都過去,我自己留下,隻要她們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片刻後,結束通話電話,秦總走出房間,敲響了女兒秦江月和周經理的房間。
走進房間後,秦總將秦建軍的話和兩人說了一遍。
“唉,難怪念慈昨天晚上沒有回來……”
聽了秦總的話,周經理的心中不免升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秦江月拉著父親的手,眼眶有些發紅:“爸,您跟我們一起去林先生那裡吧,他能護著咱們,您一個人回酒店,我總怕……”
周經理也挨著秦總坐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秦闖,酒店再急,也不如你的安全重要呀。
”
秦闖歎了口氣,反握住兩人的手:“我知道你們擔心,但酒店已經欠了半個月房租,再拖下去,房東就要收房了。你們先去林先生那裡,我回去先把員工穩住,等把欠的賬清了,就找機會買一套大房子,到時候把你的兩個孩子也接來,咱們真真正正做一家人。”
他看著秦江月嘟嘴的樣子,又說道:“放心吧,我每天給你們打視訊,要是有一點不對勁,我立刻就去找你們。”
周經理臉頰泛起了紅暈,便也沒再堅持,她理解秦總的心情。
而秦江月雖然仍舊擔心自己的爸爸,但她同樣也理解爸爸想要儘快讓酒店營業的心情。
幾人說定,秦總便找到虎爺,請求他派人將秦江月和周經理送到林衝的彆墅裡去,而他會在半路下車,然後打車回自己的酒店。
虎爺自然是痛快答應的,畢竟他和九爺能接收他們,也是看在林衝的麵子上。
如今林衝都不在這裡了,他肯定也不想再給自己找麻煩。
於是,他很快便安排了車輛將他們三人送出了九爺的彆墅。
看著幾人的車離開,虎爺也是歎了口氣。
他早上聽大哥說林衝回了自己彆墅時,他還是挺意外的,不明白林衝為什麼突然就走了。
其實九爺也不是很明白,林衝昨晚突然打電話給他,說自己回了“鬆風山居”彆墅時,他也很意外。
林衝剛把龍飛降服,接著便招呼也不打就回了自己的彆墅,這讓他不免產生了其它聯想。
“大哥,您說是不是林先生有了龍飛,這是在故意疏遠咱們呐?”
虎爺坐在九爺的對麵,臉上有些憂愁的說。
“呃……我也不清楚呀,他隻說夏小姐住的不習慣,想回去住。還說自己要修煉,沒有特殊的事情,暫時不要聯係他。”
九爺還坐在輪椅上,傷勢還沒有徹底恢複。
他一邊喝著大紅袍,一邊心情複雜的說。
“上官雲起被林先生弄成了植物人,上官宏死了,上官星柔又被抓了進去。現在還有上官濤和上官傑,另外就是上官雲起的孫輩們。”
虎爺端起小茶碗抿了一口“上官濤和上官傑都是廢物,也就算了。可我昨天聽說,上官雲起的孫輩中還有一個叫上官華的,今年二十六歲,還是特種部隊裡的一名軍官。雖然不知道軍銜有多高,但想必上官雲起這些年肯定沒少在他身上砸錢。
“嗯,我也是昨天下午聽周家老頭說的。他過來找我喝茶,無意中提到了這個上官華。他說那小子上週剛從邊境任務區撤下來。本來該休整三個月的,結果上官雲起成了植物人的訊息一傳到部隊,他當天就走了特批假回來。”
說到這裡,九爺歎了口氣,“唉,周老頭還說,上官華是上官雲起唯一帶在身邊教過的孫輩,當年進特種部隊時,上官雲起托了三層關係才讓他進了偵察營。現在是少校,手上管著個幾十人的突擊小隊,最擅長查線索、撬嘴。也是因為這層身份,所以外界知道他的人並不多。”
“少校?!已經回來啦?!這個級彆也不低呀!萬一他要是找咱們的麻煩,那咱們……”
“是啊,我也擔心這個問題。林先生在上官家製造了那麼大的動靜,雖然並沒留下證據,但上官華是不會輕易相信自己的爺爺,是得病才成植物人的。”
“是啊大哥,林兄弟雖然說他沒讓那些保安看到他的樣子,可是龍飛看到了呀。萬一上官華抓到龍飛進行逼供,那什麼都能問出來的。“
“嗯,可是我們現在也沒有彆的什麼好辦法,隻能聽天由命。希望他不會找咱們的麻煩吧,畢竟咱們並沒有直接和他作對。”
“大哥,那昨晚您怎麼不和林兄弟提一下上官華呢?”
“我想提來著,但我聽出來,林先生想儘快修煉,並不想與我多說,所以我就沒提。況且上官華並沒有什麼動作,我說了林先生恐怕也不會在意。”
“唉,那好吧。我去安排人,時刻注意著上官家那邊的動靜,防止他給咱們來個措手不及。”
“也好,一定要安排個機靈的人,對於軍人來說,一些小動作是很容易就會察覺的。”
“放心吧大哥,彆忘了,咱們這裡也有很多退役軍人,薛偉曾經也是偵察兵出身,派他去最合適。”
“好,那你去安排吧。”
虎爺離開後,九爺獨自坐在沙發上,很久都沒有喝下手中端著的那杯茶水。
他不得不為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提前做好打算。
然而,並不是他們不想發生的事,就真的不會發生了。
因為此刻在上官家的一間車庫裡,正在發生著他們剛剛所擔憂的事。
上官華穿著一身未摘肩章的野戰軍裝,軍靴踩在車庫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透著沉穩的節奏。
他左手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筆記本,右手握著一根棒球棍,每次揮棍前都會低頭看一眼本子上的字。
那是他剛從管家那裡抄來的疑點:“靳無霸撞牆、植物成精、龍飛在場”。
他一邊抽打著龍飛,一邊問著他想知道的問題:“有四個保安說,你和靳無霸在客廳裡與我爺爺談事情,而且還有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被綁著。之後靳無霸死了,我爺爺成了植物人,而你卻沒事。還有,那個女孩去哪裡了?你說你看到植物成精了,那我問你,植物長什麼樣?葉子是尖的還是圓的?泥土成精時,地上裂了幾道縫?說,說呀!!”
龍飛不是不想說,正因為他親眼目睹了林衝那神鬼莫測的手段,以及林衝讓他服下的那顆”幽冥鎖命丹”,他知道,一旦他出賣了林衝,那他所感受到的痛苦,可遠遠比被棍子擊打痛苦的多。
上官華給他的是肉體上的痛苦,但林衝給他的卻是精神上的折磨,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彆的。
見龍飛隻是哭著重複“和保安們說的一樣”,上官華憤怒的抬頭,眼神中沒有半點溫度。
他將棒球棍直接砸在龍飛的肋骨上,聲音比之前還要冷厲:“小李,去把我戰術挎包裡的止血鉗拿來。彆拿刀,刀太快了,止血鉗夾著肉擰,他會記得更清楚。”
聽到上官華讓小李去拿止血鉗,龍飛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可腦子裡還是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說……
說了,林衝會讓我死得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