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之所以驚訝,一是因為他沒想到正在閉關的林衝會突然出現,二是因為參與綁架了夏念慈的龍飛會在這裡。
昨晚九點多的時候,大哥打電話告訴他,夏念慈被靳無霸抓走了,還說自己受了重傷。
當時他已經找到了雷擊木,剛摸黑和幾個弟兄,從貴省的大山裡出來。
一接到電話,就連忙往回趕……
“虎爺。”
起身離開的龍飛,在路過虎爺時,還與他點頭哈腰地打了聲招呼,表情中帶著虛偽的諂媚。
這讓虎爺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林衝和大哥。
“林兄弟,大哥,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抓了他,又給放了嗎?”
虎爺指著已經小跑出去的龍飛問道。
“阿虎,過來坐吧,我慢慢和你說。”
帶著疑惑的虎爺,來到沙發上坐下。
九爺則一句一句的將事情的經過,包括林衝出關的過程,大概和他說了一遍。
隻不過林衝在上官家如何抓到龍飛,如何打敗靳無霸的過程,他也沒去,所以也無法講給他聽。
虎爺聽後也是既驚訝,又對林衝的做法有些擔憂。
他和大哥一樣,擔心林衝以後會不再需要他們,而他們也無法再依靠林衝。
不過他並沒敢多說什麼。
“太好了,夏小姐能安全回來就好。沒想到靳無霸那個老混蛋竟然敢跑來這裡抓走夏小姐。不過,林兄弟,您既然抓來了龍瞎子,怎麼不把靳無霸也抓來呢?好讓我狠狠的痛扁他一頓。”
虎爺憤憤的問道。
“他死了。”
林衝指尖摩挲著沙發扶手,語氣依舊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九爺和虎爺那瞬間瞪大的眼睛,補充道:“我廢了他的丹田,等於也廢了他的修為。他盯著天空看了好一會,然後喊著‘死也不做廢人’,便突然發瘋一樣暴起,撞牆死了。”
“啊!!這……好,死的好,少了一個禍害。”
虎爺片刻驚愕過後,便是興奮。
而九爺聽到靳無霸的死,就不隻是驚愕,而是震驚了。
因為他可是親身體會過靳無霸那恐怖勢力的。
他原以為林衝隻是打敗了靳無霸,卻沒想到竟然還廢了他,導致他自殺了。
他看著林衝久久不語,他很好奇幾個小時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他也想知道上官雲起怎麼樣了。
要是換作以前,他一定會直接問林衝。
可自從他知道了林衝的厲害後,便對林衝產生了不由自主的敬畏心理。
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隻是將林衝看成一個,曾經救過他的命,懂一些道門法術的一般人了。
所以他也就不敢再想到什麼就問什麼了。
“虎爺,那您出去找到雷擊木了嗎?那可是好東西,能夠克製陰邪之物。”
林衝看向虎爺,轉移了話題。
“找到了,一大捆呢,不過現在也沒用了呀,靳無霸那老東西都死了。”
“怎麼會沒用呢,你給我一些,剩下的留著彆丟,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好的林先生,我這就去給您拿。”
虎爺說著,便起身出去了。
“九爺,您怎麼心事重重的,是有什麼事嗎?”
虎爺出去後,林衝又看向了九爺問道。
“啊,沒,沒有的林先生。”
九爺有些惶恐的說。
林衝看九爺那憂愁的樣子,大也概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說道:“龍飛那人性子軟,又知道上官家的事,留著他能讓我少很多麻煩。”
他輕拍了兩下九爺緊攥著衣服的手,補充道:“秦伯昨晚一直跟著我,上官家的事他都看在了眼裡,您要是好奇,晚點可以找他聊聊。我已經儘可能銷毀了我到過上官家的證據,但如果還是有警察找上門的話,麻煩您幫我處理一下。”
九爺聞言,低頭沉思了兩秒,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敲了敲,再抬眼時,眼底已經多了幾分篤定:“林先生放心,南市的地麵我踩了幾十年,警局那幾條線,我還能鎮住。”
他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底氣:“就算真有不識趣的查上門,無非是多遞些茶水錢。絕不會讓他們擾了您閉關,更不會讓夏小姐聽見半點風聲。”
“嗯,多謝九爺,不過您也不用太為難,如果處理不了,您可以直接告訴我。我讓您處理,是因為我晚上還會再繼續閉關修煉,不想因為一些小事而被人打擾,更不想念慈再出什麼事。”
“我明白了林先生,放心吧。如果真的再遇到像靳無霸那樣對付不了的人,我會提前發資訊告訴您的,但絕不會直接去打擾您的。我也會儘最大的能力去保護夏小姐的安全。”
“嗯,好。”
兩人對話剛結束,虎爺便提著一個麻布袋子走了進來,眼中帶著點邀功的笑意:“林兄弟,看,不少吧?”
他拍了拍手裡的麻布袋,袋子裡傳來木頭碰撞的脆響,“我昨天下午在貴省的一個深山老林裡,讓一個老人帶路,找了很久。後來在一棵被雷劈了三年的老鬆樹上砍的,你聞聞,還帶著焦香呢。”
他說著,將雷擊木放在茶幾上,並開啟了袋子。
林衝看了看,從中取了兩根他認為最好的拿在手中:“嗯,的確不少,而且質量也好。我就要這些,剩下的好好儲存,以後說不定有用。天已經大亮了,九爺,能給我安排一個房間嗎?我想休息一會,下午我想陪念慈去逛逛街。”
“當然沒問題,阿虎,趕快帶林先生去上等套房。林先生一夜沒睡,肯定也累壞了。不過,林先生,您是不是該吃點東西再休息呀?”
九爺趕忙說道。
“哦,不用了,我不餓。”
“呃,那好吧,阿虎,趕快帶林先生上去吧。”
“好的大哥。”
說完林衝便跟著虎爺來到了三樓的一間大套房裡,這裡同樣裝修非常豪華,完全不次於九爺的臥室。
不過,隻有九爺臥室一半那麼大。
“那林兄弟,您休息著,有事叫我,我就不打擾您了。”
將林衝帶到房間後,虎爺說道。
“好的,多謝虎爺了。”
待虎爺離開後,林衝將手中的雷擊木收進了戒指裡。
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呼喚小鬼。
在上官家時,林衝突然覺得應該將小鬼身上的“鎮煞敕令符”給去掉。
因為每次小鬼出來幫他的時候,都不能超過一百米,這大大限製了小鬼的能力。
而且他和小鬼已經處出了感情,再限製著他,心中已有些不忍。
如果解開符咒,小鬼會離開他,那隻能說明他們之間就這麼多的緣分。
如果解開了,小鬼沒有離開他,那就說明小鬼對他也有了感情,那他自然也會很開心。
“喂,小鬼。”
“怎麼了主人?”
小鬼懶洋洋的回道。
“你出來,我有事想找你。”
說著,林衝意念一動,放出了小鬼。
小鬼漂浮在空中,手裡正拿著一根棒棒糖在吃。
“什麼事呀?我正和麒麟獸躺在一起聊天呢。”
“什麼?!嗬嗬,它們願意和你玩啦?!”
林衝有些意外。
“嗯,對呀,我發現隨著你修為的提升,它們也變得越來越溫順了,再也不像從前那麼狂躁。”
“是嘛,嗬嗬,那你可得感謝我了,要不是我,你在戒指裡可就太孤單了。”
“你放我出來就是想讓我對你說好聽話嗎?你不會這麼無聊吧?”
“呃,自然不是。假如我去掉了你身上的敕令符,你會不會馬上離開我?”
林衝心裡有些忐忑,他很害怕小鬼會說出肯定的話。
“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趕我走嗎?!”
小鬼一愣,嘴裡的棒棒糖差點掉地上。
“怎麼會,我怎麼捨得趕你走呢,我是想讓你自由一點,以後再放你出來,你就不用必須和我保持在一百米之內了。”
“真的嗎?!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趕我走呢。趕快,趕快給我去掉!我也覺得,你根本就沒必要將我束縛著。我又不是惡鬼,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更何況現在跟了你,又有戒指那麼舒服的地方,和像麒麟,鳳凰,金龍那樣的好朋友,你趕我走,我都不會走的。”
小鬼拍著自己的胸口,剛才他真以為林衝要趕走自己呢。
“嗯,好,一言為定。其實我也捨不得你的,很害怕我一解開符咒,你就會立刻飛走。”
“我孤獨漂泊了上千年,從來都沒有人管,難得遇上了你,你對我很好,傻子才會離開你呢。”
“好,那我現在就給你解開。”
林衝說著,咬破食指,手掐指訣,念動咒語:“太虛無極,混沌初開。敕令之符,鎮煞之威。吾以真靈之血,破此符咒之封。靈血為引,真氣為基。破除敕令,解封鎮煞。急急如律令,解!”
隨著咒語的結束,林衝掐訣的手指,瞬間點在了小鬼身上被種下“鎮煞敕令符”的位置。
小鬼的胸口紅光一閃,他隻覺胸口一陣疼痛,從空中跌落在地毯上。
緊接著,幾個呼吸之後,便恢複了正常。
小鬼再去感受那道敕令符,已然完全消失了。
小鬼開心的在屋子裡飄了好幾圈。
“謝謝主人,謝謝主人,我終於又可以來去自由了!!”
“嗯,你還回去和麒麟聊天吧,我想休息一會。”
“嗯,好的主人,太好了!”
小鬼開開心心的被林衝又收進了戒指裡。
時間來到下午。
當夏念慈從床上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說隻睡兩個小時的她,一睡就是將近六個多小時。
她一看時間,趕忙從床上跳了起來:“晚了,師兄說要陪我逛街的,怎麼睡了這麼久?!哎呀,真是的!!”
她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當她走出房間時,周經理已經起床了,秦江月卻還在睡。
早上她回來的時候,周經理和秦江月都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被靳無霸抓走,讓周經理和秦江月既擔心,又害怕。
尤其是秦江月,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在短短的一個月內,連續經曆了數次刺激,都快要崩潰了。
是周經理和秦總安慰了很久才恢複過來的。
當周經理和秦江月看到夏念慈好好的出現在她們麵前時,竟都抱著她大哭起來。
哭過之後纔想起來問夏念慈是怎麼回來的。
於是,夏念慈便繪聲繪色的與她們講述了師兄救她的過程。
當夏念慈講到
“師兄一腳踹在靳無霸小腹上”
時,秦江月還攥著她的手尖叫:“林先生也太厲害了吧!”。
而周經理卻並沒有跟著附和,她無意識抱著沙發抱枕,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水杯裡,倒影裡的自己眉頭皺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等夏念慈說到
“師兄抱著我輕拍著我的後背”
時,周經理才猛地回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卻被燙得輕輕
“嘶”
了一聲。
夏念慈並沒注意到,當她說
“師兄的懷裡很暖”
時,周經理的眼神中竟閃過了一絲傷感。
一直到早上八點多,三人才上床睡的覺。
咚,咚咚!
她們房間的門此刻被敲響了。
夏念慈趕忙跑過去開門。
門被開啟,林衝正站在那裡。
“睡好了嗎?收拾一下,咱們去逛街吧。”
林衝首先開口說道。
“嗯嗯,哎呀,我都睡過了,我這就去洗漱,很快,你先進來坐。”
夏念慈將林衝拉進屋裡,然後跑向了洗手間。
周經理連忙站起身向林衝打招呼,臉上的表情卻有些不自然,心裡也有著說不出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