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無霸的突然暴起,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林衝。
他還以為靳無霸是要撲過來與他拚命,手掌上已經快速凝聚出了靈氣,準備一掌拍死他。
誰知靳無霸竟狠狠一頭撞在了彆墅的牆壁之上,隨即倒地,額頭上一處頭骨凹陷的地方,鮮血正從其中汩汩冒出,牆壁上也留下了一片血漬!
隻見他身體抽搐了兩下,沒過多久便不動了。
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鐘時間。
“啊
——!”
夏念慈尖叫一聲,下意識地緊閉雙眼,接著快速跑到林衝身邊,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她不敢去看地上的靳無霸,隻是把臉埋在林衝的胸口,顫抖著聲音道:“師、師兄……
他……”
林衝感覺到了夏念慈在發抖,知道她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非常害怕。
於是,他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彆怕,沒事了。”
“我去,好剛毅的老頭!”
秦建軍吃驚過後,忍不住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唉,不就是廢了丹田和修為嘛,至於去死嗎?!還撞牆!”
林衝一邊輕撫著夏念慈頭發,一邊用一種鄙視的語氣說道。
隻是他作為一個剛剛開始修煉就達到了三階修為的人,根本就無法理解靳無霸辛苦修煉了幾十年,耗費了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寶才達到了二階巔峰修為之人的心情。
看到靳無霸撞牆而死,龍飛瞬間癱在了地上,褲子也濕了一大片,牙齒打顫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林、林先生!我在城北和城南有很多產業,還有幾個億的存款,全、全轉給您!您讓我盯誰我盯誰,讓我遞刀我絕不拿槍!我、我不配做狗,我做您的影子!求您放過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往林衝腳邊爬,手還在掏手機,想要立刻轉錢來證明自己的誠意。
“先跟我走吧,離開這裡再說。”
林衝輕拍著夏念慈的後背,手指一彈,一縷靈力瞬間沒入龍飛的大腦,龍飛身體一僵,眼神瞬間渙散,就像被施了迷幻藥一樣,自己站起身,跟著林衝朝大門口走去。
林衝還沒想好如何懲罰龍飛,打算先帶出去再說。
“爺爺!您醒醒啊!”
“快報警!快叫醫生!”
他們即將走到莊園大門口的時,上官雲起彆墅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上官小美的哭喊聲,以及一個男人的大喊聲。
林衝的腳步頓了一下,秦建軍和夏念慈也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身後。
夏念慈隨後回過頭看向林衝:“師兄,他們……”
“是上官雲起先找咱們麻煩的……”
林衝的聲音很淡,目光看向大門口的方向,卻並沒有回頭。
他伸手牽住夏念慈的手,繼續往前走:“他想弄死咱們,而我卻留了他一條命,已經仁至義儘了。”
夏念慈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輕輕
“嗯”
了一聲,握緊了他的手。
然而,他們剛走出莊園大門,小鬼那急切的聲音卻又在林衝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主人,還有漏掉的監控沒毀掉!剛才我一直在幫你留意著周圍的情況,而你又在忙,所以沒來得及提醒你,最好直接毀掉保安室裡的主機!”
林衝腳步微頓,目光掃過不遠處亮著燈的保安室,眉頭輕輕皺起:“是嘛,我還以為都清除掉了……”
他指尖撚了撚,想起剛才保安們驚惶逃竄時喊的
“植物成精啦”,又說道:“那些人看到的隻是我幻化出來的分身,就算報警他們也沒有實際證據的。”
“可監控拍的卻是你的真身呀!”
小鬼的聲音帶著急切,“樓裡某個監控,說不定還錄下了你廢掉靳無霸的畫麵,一旦被警察調走,那就是麻煩!”
林衝這才恍然,他的心情本就因為靳無霸的死有些鬱悶,此刻就更添了一絲懊惱:“早說啊……
那你快去處理,注意彆暴露。”
林衝說著放慢腳步,放出了小鬼。
“好的,很快就回來。”
小鬼放出的瞬間,夏念慈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抱緊林衝的胳膊,目光卻瞟到了身後的龍飛。
那個剛才還在跪地求饒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木偶一樣走著,眼神空洞。
她抿了抿唇,想問
“他怎麼了”,但看到林衝緊繃的側臉,又把話嚥了回去,隻好把胳膊抱得更緊了些。
而秦建軍卻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雖然他不知道林衝又乾了什麼,但他卻知道,林衝不願說的事,他問了也白問。
隻有一臉木然跟在他們身後的龍飛,仍舊是一臉木然,沒有任何反應。
保安室的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牙齒打顫的聲音。
林衝剛才的分身手段,嚇跑了大部分安保,隻剩兩個年輕的還縮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小鬼飄進去時所帶起的寒風,讓桌子底下的兩人身子頓時一僵,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他沒理會這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人,目光掃過牆壁上的十多個大顯示屏------樓內的監控還亮著,大院裡隻剩四五個畫麵還在動。
小鬼對著桌子底下的四五個主機,一口黑氣吹了過去,“滋滋啦”
的火星瞬間冒起,塑料燃燒的焦味很快彌漫開來,牆上的顯示屏也跟著一個個黑了屏。
桌子底下的兩個保安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快停止了。
做完這一切,小鬼笑了笑,然後快速飄出大門,追上了林衝等人。
“主人,都搞定了。”
“嗯,謝謝!”
說著,林衝又將小鬼收進了戒指裡。
“彆忘了我的衣服和棒棒糖。”
林衝之前答應過會給小鬼燒一套衣服,並給他買十桶棒棒糖的。
不是小鬼這會兒提醒,他根本就沒想起來。
於是他心裡一虛,趕忙回道:“好,我知道了,等天亮了就給你買去。”
當他們走出彆墅大概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時,賈小天從一個陰影處將路虎車開了過來,停在他們麵前。
“林先生,夏小姐,秦伯,你們怎麼沒給我打電話呢?這個人……我去,龍爺,他……”
賈小天剛問完,便看到了他們身後的龍飛,有些吃驚。
“我們都忘帶手機了,回去再說吧。”
賈小天有些無語,心想:“幸虧我沒走遠,一直盯著大門口,要不看你們怎麼辦?”
不過他沒敢說出來,剛剛他正坐在車裡抽煙,突然看到一百多個人,分了兩波,從莊園的大門口衝出來,一邊衝跑,一邊喊:“植物成精啦……有鬼呀……”
他倒是沒有害怕,因為他知道,那一定是林衝的手段,他還在車裡大笑了起來。
不過,他對林衝的敬畏,卻是又增加了幾分。
林衝讓夏念慈坐在副駕駛,他和秦建軍則夾著龍飛,坐在了後排。
車子快速起步,一直到上了高速,賈小天纔看了看後視鏡裡,一臉呆滯的龍飛,忍不住開口問道:“林先生,龍,龍飛怎麼啦?”
“哦,沒事,我就是讓他安靜一會。你知道他?”
林衝故意問道。
“當然認識,他在南市幾乎和我三叔是平起平坐的。他掌管著南城和北城,也算是南市的風雲人物了。”
林衝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九爺之前提過,龍飛和他分掌南市地下,與賈小天說的差不多。
“那要是讓他幫我做事,你覺得怎麼樣?”
他看向賈小天,語氣聽不出喜怒。
賈小天一愣,秦建軍也瞬間轉頭看向他。
誰都沒料到,林衝竟想拉龍飛入夥。
“這……
不好說。”
賈小天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龍飛,將聲音降低了一些道:“聽說幾年前,有個手下捲了他三百萬跑路,他沒叫任何人,自己開車追了三天,最後在廣州抓住了那個人。當時,他所有的兄弟都以為他會直接殺了那個叛徒,結果他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那三百萬要了回來,隻是斷了那人一條胳膊。他說‘錢是兄弟們流血拚來的,不能丟,但兄弟一場,不想趕儘殺絕’。”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他狠起來也是真狠,聽道上的人說,曾經一個手下,把他的貨賣給了他的對頭,他沒有廢話,直接把那個手下帶到倉庫,讓所有的兄弟都看著,然後將……將那人給淩遲了!!之後道上沒人再敢動他的東西。還有,他對兄弟很大方,逢年過節還給手下的家屬發紅包,比對自己家人還上心。但對外人,他連一句實話都沒有,包括他自己的老婆……”
賈小天巴拉巴拉將自己對龍飛的瞭解全都說了一遍,最後他又說道:“如果您真能控製住這個龍飛,讓他聽您的話,再加上我三叔,那以後在整個南市,可就沒人再敢找您麻煩了。”
“嗯,我知道了。”
林衝沒再說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路燈上。
燈光在他眼底晃過,他想起剛才夏念慈撲進他懷裡時顫抖的樣子,想起了師父臨終前的囑托。
隨即,他側頭看向身後木然的龍飛,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中指上的戒指。
“要是能控住這個人,再加上九爺,那念慈以後再出門,我就不用再過多擔心了。至於修煉、報仇……
也能少些麻煩……”
當路虎車再次回到九爺的半山彆墅時,天際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車子在大院中緩緩停下,九爺坐在輪椅車上,被傭人快速推了出來。
看樣子,他在林衝走後一直都沒有睡覺,隻是為了等林衝等人回來。
受傷的他,在服下林衝喂給他的“療愈丹”後,明顯好了很多,麵色已經不再發白,呼吸也均勻了很多,說話也不再是有氣無力的。
“哎呀,林先生,我還在擔心您呢,看到您和夏小姐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九爺您沒休息呀?實在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
對於九爺的擔心,林衝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哎,林先生哪裡話,這不是應該的……啊,龍瞎子!他,他怎麼也來啦?!”
正在客套的九爺,突然看到表情有些呆滯的龍飛也從車上走了下來,頓時驚訝萬分。
“九爺,咱們進去再說吧,讓念慈他們先去休息,她和秦伯一夜都沒睡,剛剛在車上都睡著了。”
“哦,哦,好,好,進去說。”
來到彆墅客廳,林衝還能看到幾個小時前,牆壁上被子彈打出的彈孔,以及牆皮剝落後的痕跡。
“念慈,上樓去休息吧,秦伯,您也去吧。”
林衝拉著夏念慈的手,溫柔的說著,同時也看向了秦建軍。
“師兄,你是不是一會兒還要去閉關呀?”
夏念慈有些擔心的問道。
“今天不修煉了,我等你起床,咱們出去轉轉。”
“真的嗎?!”
“嗯,真的。”
“太好了!”
夏念慈眼睛瞬間亮了,但很快又注意到了林衝的疲憊。
她伸手摸了摸林衝的臉:“師兄,你也彆一直坐著,也去休息一會,等我睡醒了,咱們一起去吃飯。”
她說著,踮起腳尖在林衝臉上親了一口,也不管旁邊九爺和賈小天的目光。
她轉身跑向樓梯時,還不忘回頭叮囑:“秦伯,您也好好休息,彆累著了!”
“哎,你……唉,這丫頭,真是……”
林衝老臉通紅,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九爺等人。
“我啥也沒看見,嗬嗬。”
秦建軍說笑了一句,也上樓去了。
“哈哈,還是年輕人好哇,大膽,開放,我都羨慕林先生了。”
九爺大笑著說,但他的眼睛卻時不時地就會瞟向仍站在一旁,像個木頭人一樣的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