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無霸從彆墅裡衝出來後,六個綠植分身也已經走到了彆墅的門口。
“林先生,就是他,就是他抓走了夏小姐!”
秦建軍將聲音壓到最低說道。
林衝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彆墅門口那六個綠植分身也齊齊點了點頭。
這一幕,讓靳無霸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他作為一個二階巔峰的修者,活了幾十歲,也是見多識廣的。
隻是片刻時間,他便意識到,眼前這六個“植物人”,是利用五行分身術幻化出來的六個分身。
“五行分身!”
他驚駭不已。
據他所知,能夠完全掌控五行之力的人非常少見,更彆說還能幻化分身了。
而且他明顯能感覺到,這六個分身是具備攻擊能力的。
這時,上官雲起和龍飛也從彆墅裡走了出來。
當他們看清楚門口那六個綠植分身後,同時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靳,靳大師,這些是什麼鬼東西?!”
龍飛驚恐的問道。
龍飛便是龍爺,也是九爺他們口中的龍瞎子。
因為他的右眼在三十多前被仇家硬生生給挖了出來,如今裝的是一隻假眼。
他今年已經六十多歲,光頭,彆看瞎了一隻眼,但卻保養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五十歲左右。
“是,是啊,靳大師,他們不是樹精吧?!”
上官雲起也顫抖著聲音問道。
“不是,他們利用五行之中的木屬性幻化出來的分身!定是有高手來了,就藏在暗處!”
林衝通過六個綠植分身,聽到了靳無霸的話,心中竟對這個老道高看了幾分。
“這老道還挺有見識,但你既然敢抓我師妹,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林衝恨恨的想著,便直接催動了意念。
隻見那六個植物人分身,原本空蕩蕩的右手中,瞬間各自生長出來一根三米長還帶有尖刺的木棍武器。
木棍中更是纏繞著一縷淡青色的靈力,那正是林衝從虛靈珠裡渡來的含有虛無之力的靈氣。
與此同時,它們不再是同一個動作,而是彷彿突然間每個分身都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們各自散開,衝到靳無霸身邊,將其快速包圍了起來。
接著沒有任何猶豫便發起了攻擊!
“哼!我倒要看看你這木屬性分身究竟有多厲害!”
靳無霸說著,身體周圍快速籠罩起一層淡金色的光影。
那便是他引以為傲的護體功法------玄陽罩。
一開始他就用上這個,恰恰說明瞭他心裡沒底。
他祭出護體“玄陽罩”後,也主動攻向了六個不同方位的植物分身。
手中各種靈符像不要錢一樣朝它們扔去。
頓時,其中的“火靈符”瞬間便點燃了這六個植物人分身。
但這六個植物人分身即便是著了火,也還是在舞動手中的木棍武器,不斷的或擊打,或直刺在靳無霸的護體光罩上。
由於林衝賦予了它們靈力,而且還在分身木棍裡注入了“虛無之力”,所以它們的每一次擊打,那蘊含著虛無之力的靈力,都能穿透玄陽罩的光膜縫隙,如同細針一樣,直接紮進靳無霸的皮肉之中。
靳無霸隻覺全身陣陣刺痛,像是有無數根冰刺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比他直接捱上一鞭子還疼,冷汗更是浸濕了他的道袍內襯。
最讓他絕望的是,一個植物分身如果燃燒完了,就會立刻從他身邊的花叢中再次幻化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繼續朝他發起攻擊。
到後來,林衝乾脆改變了策略。
將攻擊靳無霸的綠植分身減少到了兩個,隻是用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然後將剩下四個分身的靈力,直接幻化成一根根破土而出的粗壯藤蔓。
每一根藤蔓都像靈蛇一般朝靳無霸的護體光罩纏去,靳無霸甩出符咒的同時,倉惶跳躍躲避著。
他本想往遊泳館方向跳,可他腳剛落地,就聽見身後‘嘩啦’一聲,從一旁的月季花叢裡,瞬間又鑽出新的綠植藤蔓。
他轉身又往體育館方向跑,可台階上的麥冬草卻又突然瘋長,直接纏上了他的腳踝。
這座莊園的綠地比他想的還密,連辦公樓牆角的盆栽都在不斷地搖曳著,彷彿隨時都在聽從林衝的召喚。
很顯然,莊園的每一寸綠植都是林衝的兵,無論靳無霸縱身跳躍到哪裡,哪裡都會瞬間從土裡竄出無數根藤蔓朝他攻去,讓他應接不暇,無從躲避。
很快他便被藤蔓纏住,然後更多藤蔓破土而出,將他一層又一層快速包裹其中,並一點點逐漸收緊。
“靳大師!”
“靳大師!”
龍飛和上官雲起同時臉色大變,但他們並不會法術,隻是一個普通人,也隻能乾著急,卻不敢上前幫忙。
林衝在遠處操控著藤蔓,同時將丹田中“虛靈珠”裡的一部分能量緩緩輸送到藤蔓之中。
片刻後,從那藤蔓包裹的大“繭”中傳出了類似玻璃龜裂的聲音,以及靳無霸痛苦的慘叫聲。
“哢嚓,哢嚓……”
“啊!先生饒命啊!”
幾息過後,隻聽那樹繭中傳出“嘩啦”一聲脆響,靳無霸那引以為傲的“玄陽罩”竟抗不住藤蔓的收縮擠壓,發生了崩碎!
林衝在聽到“玄陽罩”崩碎後,漸漸收起來靈力。
那纏繞著靳無霸的藤蔓,以及還在不斷攻擊他的兩個綠植分身,也都瞬間潰散成了一堆普通的植物和殘敗花草。
靳無霸癱坐在地上,嘴角的鮮血順著下巴滴進了泥土裡。
他盯著自己那隻畫了幾十年符的手,現在卻連捏訣的力氣都沒有了。
玄陽罩碎的時候,他隻覺丹田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連帶著修煉了幾十年的“二階巔峰”修為都晃了晃。
他心裡隻剩一個念頭:“完了,這林衝根本不是他能惹的,當初就不該貪龍飛那點錢。”
龍飛趕忙跑上去將他攙扶起:“靳大師,靳大師,您沒事吧?!”
上官雲起卻攥著手機,雙手在忍不住的顫抖。
他為了替上官宏報仇,引出林衝,所以纔出此下策,隻是他卻沒想到會招來高人。
即便到了此時,他都沒有將眼前的這種手段和林衝本身聯係在一起。
隻因為他曾認識雲逸道人十幾年,從來都沒見他使用過這樣的神通。
所以,他便也認為林衝不可能會這些神奇的法術。
一定是林衝躲避的這段時間,從哪裡找來了高人。
他撥通電話的手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喂,所……所有人都到我彆墅來!敢……敢跑的,我讓他全家滾出江城!”
身在彆墅裡的夏念慈,由於手腳被綁,所以也沒辦法出來看。
但她卻聽到了聲音:“師兄,一定是師兄,一定是他得到訊息過來救我了……”
她自言自語著,忍不住哭了起來。
彆墅外麵。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林衝和秦建軍便看到至少有一百多個人從遠處跑來,集中在了上官雲起的彆墅門口。
其中有二十多個應該是龍飛帶來的保鏢,因為他們剛一出現,便直接跑到了龍飛和靳無霸的身邊站著。
剩下的一大部分則都是上官雲起莊園裡的安保。
他們之中有十多人,穿著黑色西裝,手中持槍,槍管上還裝有消聲器。
他們站的很整齊,看上去很是正規。
另外還有三個是帶頭的,林衝一看就知道,他們都有著不同水平的修為。
隻不過在他看來,都不如靳無霸高。
“怎麼沒看到丁家那爺孫倆呢?!”
林衝在看完所有人後,卻並沒有發現丁寧和丁萬全,所以有些奇怪。
不過他也並沒多想,更不在意。
這次他想嘗試一下土屬性的分身,於是便再次發動了意念,
他一直都在努力提升自己,但卻從來都沒有真正實踐過,剛好趁這個機會看看自己的底在哪裡。
想到就做,在那一百多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腳邊的土地突然就鼓了起來!
土粒簌簌往下掉,很快便凝聚出了四個和林衝一樣高的分身。
它們渾身都是潮濕的泥土,連手指都是土塊捏的。
它們胸口還有一個凹陷的‘土紋’,一動就往下掉細土,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還帶著雨後泥土的腥味。
這些泥土分身和綠植分身不同的是,它們的雙眼雖然也是兩個深邃的黑洞,可鼻子和嘴巴卻也都能看的清。
但凡是認識或見過林衝的人,一看就可以認出,它們比那些綠植分身長得更像林衝。
林衝第二層是因為領悟了木屬性的規律才得以突破的,所以他對木屬性操控的最好。
但這土屬性就要差一些了,好的是他已經突破了第三層,否則這土屬性分身,恐怕他一次最多也就能幻化出一個來。
已經非常虛弱的靳無霸見此,瞪大了眼睛,很想立刻起身逃跑。
他原以為暗中的高人隻會幻化出一種木屬性分身,卻沒想到土屬性也可以幻化!
他如今毫不懷疑,剩下的金,水,火分身對方一定也可以幻化。
他後悔了,無比的後悔,他覺得自己就不該與龍飛和上官雲起同流合汙搞什麼綁架。
然而一切都已經遲了……
龍飛和上官雲起當看到又是四個“土人”從地裡冒出來後,就更加惶恐了。
龍飛攙扶起靳無霸就要躲進彆墅裡去,但卻被林衝操控著泥土分身給攔住了。
隻有上官雲起本就站在門口,所以他隻是一個轉身,便迅速關上了門。
他雖然見過林衝,但在這樣驚悚的場麵下,他竟沒能看出泥人與林衝的相似之處。
最驚恐的是一旁的安保們,他們中大部分都沒有看到剛剛綠植幻化出來的分身。
隻有西邊牆角一個安裝比較隱蔽,而沒有被林衝發現並破壞掉的攝像頭,讓三個保安給看到了綠植分身燃燒起來時的樣子和藤蔓破土而出的樣子。
這會兒,他們正哆哆嗦嗦地跟其他人講述著剛剛看到的會動的樹精。
當四個泥土分身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把泥土大刀時,龍飛和靳無霸身邊的二十多個保鏢,掉頭就跑,嘴裡還喊著:“鬼呀!”
隻有那三個有些修為的人不信邪,在一陣驚愕後,一個跨步便朝那些泥土分身衝了過去。
受傷的靳無霸想要阻止,但發出的聲音卻隻有他旁邊的龍飛能夠聽到。
那三個修者,一個用劍,一個用拳,還有一個用的是鋼鞭。
他們一開始和靳無霸一樣,都覺得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一定不堪一擊。
但讓他們驚恐的是,當他們的武器或拳頭與泥人分身相撞之後,那種堅硬程度竟然比石頭還要硬。
刺出的劍差點崩斷,揮出的拳頭差點骨裂,擊打的鋼鞭反彈回來的力道,震的那人虎口破裂,更是流出了鮮血。
看似泥土幻化的大刀並不鋒利,但當真的砍在他們身上時,仍舊讓他們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這還是林衝控製了靈力和虛無之力的輸入量,否則那一刀下去足可以讓幾人斷手斷臂,甚至是喪命。
因為林衝隻想救出夏念慈,並不想殺人。
幾番交手後,三人發現根本就打不過泥土分身,於是便也轉身逃跑了。
見三人逃走,剩下那些安保們也扔下手中的警棍逃跑了。
沒有跑的便是那十多個穿著黑西裝,手裡握槍的安保。
其中一個隊長大罵一句:“他媽的,慌什麼!就是裝神弄鬼,給我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