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小鬼的話,林衝閉上眼睛,將玉佩握在手裡,嘗試著將自己的意念融入到玉佩之中。
隨著意念緩緩進入玉佩,他隻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彷彿置身於一個全黑的世界,什麼也看不到。
片刻後,他睜開眼對小鬼說:“什麼也看不見呀,一片漆黑。”
“哦,那看來你們的緣分還沒到。”
小鬼在戒指裡一邊舔著棒棒糖,一邊漫不經心的繼續道“這玉佩刻的是上古神文,大意是說裡麵藏著‘太虛靈幻訣’的上古功法,能封印邪祟,還能認主傳承
——
前提是你福緣夠深。”
“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什麼時候看的,我怎麼不知道?你彆告訴我剛剛隻是看了一眼你就記住了上麵的全部內容!而且這些小字不是小篆體嗎?怎麼成上古神文了?你又是怎麼認識這些字的?”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小鬼都不耐煩了,對於這個主人他真的是無語到了極點。
“你要不是我主人,我真想說幾句鄙視你的話。哼,你難道沒見過有人可以過目不忘的嗎?那恭喜你,今天就見到了,我就是!雖然這些小字有點像小篆體,但你認識嗎?不認識吧?它們隻是像,但卻不是,這是上古神文。還有,我好像不隻一次說過,我已經在人間流浪幾千年了,上古時期我也是經曆過的,見過的東西多到讓你無法想象,包括這些神文。上古神文雖然沒有史書流傳下來,但是這樣的文字在那個時期還是很常見的,尤其是修道者用的最多。不過,他們是記錄在羊皮上的,幾千年的時間也不可能留的下來。像雕刻在這樣玉佩上的,我也隻見過這一個。”
“我的天呐,我怎麼突然覺得,你比什麼古董,黃金可珍貴多啦!恐怕百科全書都沒你知道的多吧?我這是撿到大寶貝了呀!”
林衝誇張的說。
“呃,嗬嗬,低調,低調,我是知道的多一些,但也沒那麼誇張,以後隻要你給我多買一些這樣的糖果,你想知道什麼,儘管來問我,隻要是我知道的一定言無不儘啊。”
小鬼被林衝的話誇的有點飄,在戒指裡鬼臉都有些發燙了。
“小事一樁,那你知道我和這玉佩啥時候緣分才能到嗎?”
“我覺得快了,因為它已經有了反應。我猜測與你所做的善事有關,你多做點好事再看看,等福緣深厚了,緣分自然就到了。”
“是嗎?我好像沒做什麼吧?”
“怎麼沒有,救了周老頭,無償幫助了他的女兒,好心收留了我,又祛除了酒店的陰邪之氣,這些都算的,以後還會有更多。”
“那好吧,謝謝了,你吃糖吧,我困了,得睡會,要不一會天都亮了。”
林衝說完,便扯起了呼嚕。
“什麼人呐這是,剛說完話就打起了呼嚕。”
小鬼很是嫌棄的順手拔了一根小草,團成一團,塞住耳朵,然後悠閒的躺在一塊岩石上吃起了棒棒糖。
咚,咚咚……
林衝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到有人在敲總統套房的門。
他睡的次臥就在門的隔壁,所以聽的很清晰。
“誰呀?我才剛睡著。”
林衝很鬱悶,也很生氣。
他剛夢到了一位麵容精緻的仙子,仙子一開口便直接告訴他了一些關於玉佩的事。
隻是才剛講到重點,就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林先生,不好意思呀,秦總有重要的事找您。”
門外傳來了周經理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
“知道了。”
林衝從床上坐起,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陽光已斜斜切進次臥,在地板上投出刺眼的光斑。
夢中那位仙子的語,彷彿還縈繞在耳畔
——“吾乃玉中殘魂,靜候有緣之人……”
他伸手握住胸口的玉佩,冰涼的觸感竟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難道小鬼說的緣分,不會就藏在這夢裡吧?”
他還記得仙子的說:“吾乃玉中殘魂,昔遭仇人毒手,臨終之際,將一縷殘魂寄於此玉佩之中,靜候有緣之人。此生修為,願傳於彼,唯望其心性淳厚善良,福緣深厚,功德無量。若吾感應其心,為萬世所累,不計後果,吾自當於玉佩中蘇醒,隱入其身,助其建立千秋大業。然若感應其心術不正,妄用吾之法力,濫殺無辜,為禍人間,則必遭反噬,魂飛魄散。”
林衝有些不解,夢很真實,現子也很真實,若一直夢下去,他可能都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纔是現實了。
“林先生,您起來了嗎?九爺那邊派人來了。”
周經理看林衝還沒出來有些著急了。
“九爺!難道是來找事的?!啊,我這就來,你先下去吧。”
林衝本來是想生氣的,但一聽是九爺派人來了,還以為對方是來找麻煩的,所以趕忙下了床。
他來到客廳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鐘表,已經是上午快十點多了。
“師兄,我聽到周經理說九爺那邊來人了!他們是來找麻煩的嗎?!”
此時,夏念慈也從主臥室裡小跑了出來,頭發散亂,顯然也是被周經理的叫門聲給吵醒的。
“不知道,沒事,你彆下去,我先去看看再說。”
林衝幫夏念慈整理著頭發說。
“不行,我不放心,我也要去,他們要是來找麻煩的怎麼辦?”
“聽話,乖乖在這裡待著,你總不希望我在動手的時候還要分心照顧你吧?”
“那,那,哎呀,那好吧……我真沒用,啥忙也幫不上你,早知道就不偷懶了,跟著我爹也學些功夫就好了……那你一定要小心呀,他們人多打不過的話就趕快跑,咱們儘快離開南市,啊,彆逞強。”
“嗯,放心吧,逃跑我是最擅長的,嗬嗬。”
林衝微笑著捏了捏夏念慈那粉嫩的小臉,開門下了樓。
林衝剛一走出電梯的門,就被秦總給拉到了一邊。
秦總一直在電梯口等著他,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滿頭是汗。
“林先生,九爺那邊來人了,就在大堂沙發上坐著呢。不過隻有虎爺和昨晚那個紅毛兩人,他們已經快等一個小時了。虎爺天快亮那會兒就給我打電話,說九爺想見您。我怕他們是找您麻煩的,所以就說您不在我這裡住,您有自己的住處。”
“哦,他們快等一個小時啦?!”
林衝把重點放在了“他們已經快等一個小時了”這句話上,然後伸頭瞟了一眼大堂東南角放沙發的地方。
他看到虎爺坐在沙發上,指間的煙燃到了儘頭,將虎爺燙得猛地哆嗦了一下
紅毛則坐在另一個角落裡玩著手機。
林衝皺了皺眉,似乎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對,他們是九點多來的。”
“嗯,我知道了,走,過去看看。”
說完林衝便朝著大堂的沙發區走去。
“哎呀,林兄弟,終於等到你啦,昨晚睡得好嗎?”
林衝還沒走到沙發前,虎爺便看到了他,隻見對方立刻站起身,遠遠就起身迎了過來。
紅毛也迅速將手機裝進口袋裡,跟在了虎爺的後麵。
虎爺迎上來時,腳步有些踉蹌。
他本想拍林衝肩膀的手,半道又縮了回去,最後乾脆對著林衝微微躬了躬身道:“林兄弟,昨晚是我等有眼無珠,所以今天是特意過來給您道歉的,嗬嗬。”
虎爺為了救自己的大哥也是將老臉豁出去了,這樣向一個小輩道歉,他活了這幾十年還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雖然他心裡很不是滋味,但大哥的命已經危在旦夕,再找不到人救,恐怕真的就不行了。
隻是,虎爺這種卑微的態度卻把秦總驚訝的目瞪口呆,就連站在不遠處的周經理也張大了嘴巴。
他們都有些難以置信,這還是那個在南市呼風喚雨的虎爺嗎?!
難道是被林衝打怕了嗎?不會吧,這可不像傳中那個連殺人都不怕的虎爺呀!
而站在虎爺身後的紅毛卻梗著脖子,還是不太情願給林衝道歉。
儘管來的時候虎爺一再警告他,如果因為他把事情搞砸了,一定不會放過他。
虎爺見他一直沒開口,於是便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他這才甕聲甕氣地說:“對不起,林先生,我知道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昨天晚上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將軍額上能跑馬……”
紅毛這一連串道歉的話,整的林衝滿腦袋黑線,於是便伸手打斷了他。
“行了,你叫阿天是吧?不用道歉了,反正我也沒吃虧,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我隻想知道,如果我出手了我會得到什麼好處?”
聽到林衝的前半句話,紅毛心裡那個氣呀,要不是懼怕虎爺,他肯定已經改口罵上了。
但虎爺卻並沒有在意林衝的前半句話,就算他在意也隻能為了大哥忍著。
不過,他也聽懂了林衝的後半句話,他激動的再次上前一步,眼睛放光的看著林衝說:“林兄弟,您知道我們的來意?!哎呀,您真乃神人也!看來我大哥是遇到貴人了呀,嗬嗬!您放心,隻要您能治好我大哥,條件隨你提,隻要我陳虎能做到的,絕無二話。”
“嗯,好,那走吧。呃,等一下,我還沒吃早飯呢,肚子有點餓呀。”
已經抬腿了的虎爺和紅毛聽到林衝這句話,又將腿收了回來。
虎爺笑著說:“嗬嗬,林兄弟,這不是小事嘛,走,我先帶您去吃飯,吃飽了咱們再去見我大哥。”
“這樣更好……”
“哎,林先生,您,您一個人去……”
秦總一直看著他們,心裡很著急卻插不上話,眼看林衝就要單獨跟著虎爺他們走了,他卻有些不放心,畢竟林衝的生死可是關係著他酒店還能不能繼續開下去的。
“怎麼,你想一起去?那……走吧,那就一起去吧。”
林衝知道秦總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覺得,多一個人也算有個照應,雖然他並不害怕,但也不得不小心。
一聽林衝這麼說,秦總額頭上的汗直接就下來了,順著他的鬢角滑進了衣領。
他心裡在天人交戰:去了怕九爺遷怒,不去又怕林衝萬一出事……
他狠狠地抹了把臉,對著林衝勉強擠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道:“林先生說得是,我……
我跟您去,好歹是在我地盤上結的緣,我得儘地主之誼。”
秦總很後悔,覺得自己就不該多嘴。
但他也知道,出了現在這樣的事,也是他先裝叉惹到紅毛的結果,林衝其實是在幫他解決麻煩。
他可是真害怕虎爺的,更彆說那個傳說中的九爺了。
儘管他沒見過九爺,但九爺心狠手辣的作風早就在南市傳開了,他怕這一去會凶多吉少。
但既然林衝說出來了,他又不好說不去,所以隻能硬著頭皮前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