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衝要和虎爺比下盤,秦總小跑著來到林衝身邊,低聲對他說:“聽說虎爺年輕時在少林寺待過,硬功很厲害,小心他的下盤!”
“嗯,沒事,他不是我的對手,站到一邊去。”
林衝微微側頭對秦總回了一句。
虎爺也沒理會兩人到底在嘀咕什麼,隻是有些耍賴的說:“有本事你,你一個手,那樣我就服你。”
林衝被氣笑了:“嗬嗬,你真不配被稱爺。行,既然要比下盤,那我一隻手都不用,隻用腳,可以嗎?”
“這可是你說的,那就來吧。”
虎爺轉了轉發疼的脖子,再次攻向林衝。
這次他換了一種功夫,用的是螳螂拳。
“又換螳螂拳啦?你會的還挺多嘛。”
“我還會更多呢,看招。”
虎爺彎腰,雙手在“勾,抓,刁,劈”之間來回變換,直取林衝的脖子和胸口。
雖然虎爺說要比下盤,但看到他用的卻是螳螂拳,明顯和說的不相符。
不過,林衝也沒在意,因為他有信心,無論對方用什麼功夫,在他麵前也都隻是一個小趴菜而已。
他雙手背後,將氣息下沉到丹田,雙腿微微彎曲,讓自己的下盤更穩,更有力。
當虎爺的拳頭擦過他胸口的瞬間,他腰腹猛地一擰,雙腿如彈簧般繃緊
——
他沒後退,反而借著虎爺前衝的力道向上縱起!
虎爺隻覺頭頂一涼,餘光瞥見一道影子掠過時帶起的風。
他下意識抬臂去擋,卻撲了個空。
等他擰身轉頭時,後心卻已經撞上了一股硬勁,像被重錘砸中,“噗通”
一聲趴在地上時,地磚震得他牙都有些發酸。
林衝也沒有立刻上去補腳,隻是站在原地,微笑著看向虎爺。
虎爺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的憤怒。
他再次打量著林衝,心裡卻想的是:“這小子身法詭異,招式沒套路……
二十年前在少林寺練功時,曾見過一位掃地僧,也是這樣無招勝有招。當時那人用一根掃帚就逼得我連連後退,今日這小子的身法竟與他有七分相像,不能硬拚。”
他咬了咬牙,又想到當年他師父說過的一句話
“遇勁敵不逞凶,方為大丈夫。”
最終他鬆開了緊握的雙拳,指腹卻已經在掌心掐出了一道道紅痕。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唉,罷了,南市確實也該有新人出頭了……你們走吧,我剛才說的話保證算數,以後不會再有人去找你們麻煩的。”
然而,他的話剛一說完,紅毛卻不解的突然喊道:“虎爺!這小子剛才說我三叔活不過十天!這是在咒他老人家死啊!”
啪!
“閉嘴,混賬東西,還不是你惹出來的事!”
虎爺一個跨步上前,一個巴掌扇在了紅毛的臉上。
紅毛被扇得踉蹌一步,半邊臉瞬間腫成了饅頭。
他捂著臉瞪向林衝,眼裡直冒火,但卻在虎爺冷冷掃過來的目光中迅速低下了頭。
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
他不敢犟,卻在心裡罵了句
“小子,咱們走著瞧”。
“我和朋友們飯還沒吃呢,就出了這檔子事,你說,這該怎麼辦呢?這些食物早就涼透了。”
林衝指了指秦總,周經理和夏念慈,又指了指桌上的一桌食物問道。
“去,讓後廚重新給他們做一份。”
虎爺沒有直接回應林衝,而是對著一個手下吩咐道。
然後才轉身問林衝:“小兄弟,這樣可好?”
“不好,我怕你們下毒。咱們走,換個地方吃,這破地方,以後就彆來了。”
林衝拉起夏念慈的手,對著秦總和周經理示意了一下,便徑直朝著樓下走去。
虎爺看著林衝不識抬舉的樣子,再次握緊了雙拳,臉色非常難看。
來到停車場,秦總的手心裡全是汗,他沒再讓周經理開車,而是自己親自來開。
他將手在方向盤上蹭了蹭,喉結滾動了兩下才開口,聲音卻有些發顫:“林…
林先生,九爺那邊要是再來人……”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停了
——
剛才林衝踹飛虎爺的那一腳,力道帶著風,現在想起來他還覺得自己的後背發麻。
他忽然覺得
“林兄弟”
三個字太輕佻,改口時竟有些結巴。
夏念慈聽他稱呼都改了,古怪地看了秦總一眼,卻並沒有說什麼。
林衝瞥了一眼車窗外的霓虹燈,伸手拍了拍秦總的肩膀道:“九爺?嗬嗬”
他輕笑一聲,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來一個,我接一個。”
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而秦總卻莫名地鬆了口氣
——
那拍打裡藏著的篤定,比任何保證都讓他覺得實在。
“那,那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吃呀?”
“算了,還是回你酒店吃吧,我可不想再遇到這種事了。”
夏念慈不等林衝回答,搶先說道。
林衝也沒說什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哎,好的。”
於是,秦總便沒再說什麼,發動車子,回了酒店。
晚上一點過後,酒店裡已經沒有顧客再來了。
林衝要求秦總將大堂裡的所有人都支開,不允許留下任何一個人,包括秦總自己和周經理。就連夏念慈也被要求待在房間裡。
他問清楚酒店大堂的電源開關位置後,直接關掉了所有燈管,甚至連監控也讓秦總給關掉了。
因為他一會兒要將小鬼釋放出來,萬一被人看到了不好解釋,儘管其他人是不可能看到的,他隻是想小心一些。
他什麼也沒準備,所謂的法事,隻是他在秦總和周經理麵前的一套說詞而已。
“小鬼,你在嗎?”
他直接來到水池旁開始用意念召喚小鬼。
“啊……在的主人……”
小鬼打了個哈欠,然後纔回答道。
“喂,你們做鬼的也需要睡覺嗎?!”
聽到小鬼打哈欠,林衝很意外,他沒想到鬼也需要睡覺。
“本來是不需要的,可我太無聊了,不知道該乾什麼。那幾個靈獸我又招惹不起,我是想和他們玩的,但它們一看到我就會把我趕走,或者乾脆不理我。要不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是你特意將我放進來的,恐怕我已經被他們給滅了。”
小鬼有些委屈,他再次住進小島,看到島上還有靈獸後,原以為自己終於不會再寂寞了,誰曾想那些靈獸根本就不屑搭理他。
“是嘛,那他們現在會聽我的話嗎?如果聽的話,我可以讓他們和你玩的。”
“還不行,你都還沒馴服它們呢,怎麼可能會聽你的。不過它們已經知道現在是你在掌控這枚戒指了,所以也不敢造次。它們也怕你會將它們趕出戒指,那它們就無處可去了。外麵的世界靈氣嚴重匱乏,它們是沒辦法長時間生存的。”
“哦,好,我明白了。先不說這個了,你現在出來一下,我需要你的幫助。”
“知道你想讓我乾什麼,吸收那些陰邪之氣,對嗎?好吧,那對我來說也算是食物了。那你把我放出去吧。”
“小樣,挺聰明的嘛。”
說著林衝一個意念將小鬼放了出來。
放出戒指的小鬼一臉鬱悶,模樣很不開心:“唉,我在世上遊走了幾千年,真正開心的卻沒幾天。當個鬼也不容易呀,感覺很沒意思。”
林衝被他的話逗笑了:“嗬嗬,小樣,那你為什麼不去投胎呢?”
“投胎?!哼,還是算了吧,還不如做鬼呢。你們人類太壞了,這幾千年,我見過無數比我還可怕的人。他們為了金錢,利益,不擇手段,自相殘殺。有的手段讓我都接受不了,簡直是恐怖至極,令人發指……啊,不,是令鬼發指。”
“哎呦,這幾千年看來是讓你活通透了呀。放心,如果有機會,我給你找個小女鬼進去陪你,那你就不無聊了。”
“不要,要找我早就找了。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我就是被曾經的丈夫給害死的,他背叛了我,還和情婦合謀害死了我……唉,彆說這些了,還是乾正事吧。”
“啥?丈夫?!你還是個女的?!可是你明明是個男孩呀!而且你還這麼小!”
“這具魂體是我兒子的……哎呀,你就彆問了,說多了都是眼淚,你要是不需要我了,那就還讓我回戒指裡吧,我不想提過去的事,全是傷心事。”
小鬼看上去比剛出來的時候更鬱悶了,眼睛裡甚至盈滿了淚水。
“看來你還是個有故事的鬼呀?!好吧,不想說就算了。既然你知道我讓你出來乾什麼,你就開始吧。”
林衝心裡其實特彆好奇這小鬼的過去,尤其是聽到他的身體裡住著的居然還是個女鬼後。
可他雖然八卦,也不能強迫小鬼說出自己的苦難史來呀,那是在揭人家的傷疤。
“嗯,知道了,很快就好。”
小鬼也沒再猶豫,林衝見他對著每個貔貅張開嘴用力一吸,便有一道黑氣被他吸進了肚子裡。
幾十秒後,小鬼看了一圈大堂,又閃身消失了一會兒,然後纔再次浮現說道:“主人,一百米以內的陰邪之氣已經被我吸收完了,嗝……”
說著,小鬼還打了一個飽嗝兒。
林衝看他的肚子鼓鼓的,像個小球一樣,知道他是沒少吸。
“看來這酒店陰氣不少呀!”
“還行,不算多,是我太小了,肚子裝不下太多。”
林衝笑了笑說:“那你喜歡吸這些陰邪之氣嗎?”
“算不上喜歡,我更喜歡吸人類的陽氣。不過,我可從來沒害過好人啊,就算吸我也隻吸那些壞人的。”
小鬼連忙後退了一米,似乎生怕林衝會生氣一樣。
“還說你不會害人,那……”
“那個周老頭對嗎?他不是告訴你了嘛,他真的特彆像我曾經的爺爺,我爺爺對我非常好,是一家人中最疼愛我的。我隻是想讓他陪陪我,我真的很寂寞……”
“就算他像你爺爺,你也不能那樣害他呀。他是個人,你那樣做就等於殺了他,而且是很痛苦的殺了他,你明白嗎?”
“哦,本來我是沒想帶走他的,我隻是想讓他陪我玩,結果他害怕我,見到我就跑!”
“你是鬼,他能不怕你嗎?而且他說你手裡還拿著刀是怎麼回事呀?”
“那是他曾經送給我的,隻是一把砍柴刀,是當年我和他一起上山砍柴用的,我拿出來是想讓他看看,我想著他或許能想起來什麼。”
小鬼說著,從身體裡飄出一把巴掌大的柴刀,刀身漆黑如墨,邊緣卻泛著冷白的光
——
不是金屬的光澤,倒像結了層冰。
林衝伸手想去觸碰,隻是剛一靠近,瞬間便覺一股寒氣順著指尖傳遍全身,像觸到了臘月的冰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