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撥人馬踏入大廳的瞬間。
原本嘈雜喧鬨的交談聲立即戛然而止。
眾人下意識地抬眼望去,隻見為首之人一襲玄色劍袍,腰間懸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
他身形挺拔如鬆。
麵容俊朗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此人正是宙海劍宗此行的領隊——天劍。
他身後跟著四名劍修,皆是神情淡漠,目光銳利如劍鋒。
所過之處,其他試煉者不自覺移開視線。
宙海劍宗的人,走到哪裡都是這副眼高於頂的模樣,大家早就習慣了。
天劍腳步未停,目光卻像是有感應一般,徑直穿過人群,落在了大廳角落的一張桌子上。
正是蕭寒等人所在的卡座。
此時,蕭寒剛處理完天星的事情,還在閉目打坐。
彷彿對周圍的動靜渾然不覺。
可天劍能感覺到,對方體內那股令他興奮的劍意!
據宙海劍宗的情報網調查所得。
蕭寒不久前,利用他的劍意在凜冬城陽麵空間擂台上。
一舉斬殺了好幾個不死境強者。
“有點意思!”
天劍自語了一句。
而後徑直朝蕭寒那邊走去。
他走得很快,幾乎冇繞彎路。
就這麼直挺挺地穿過幾張桌子中間狹窄的過道。
一名端著托盤的侍者正要上前招呼,被他一個斜睨的眼神掃過去。
侍者被他的氣息震懾,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蕭寒?”
“我們又見麵了。”
天劍站到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蕭寒。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天然的倨傲。
蕭寒緩緩睜眼,看著來人。
其實他早知道天劍來了,隻是有些驚訝天劍居然也會來。
並且,一來就盯上他。
之前在傳承之地入口處,天劍便與他說過幾句話。
當時他便感覺,遲早會與這位宙海劍宗的少主再碰麵。
冇想到這個碰麵的時間居然這麼快。
“九級文明出身,劍意擁有者。”
“傳聞你殺了三個不死境,還宰了一隻規則生命體?”
這話問得毫不客氣,連個前綴問候都冇有。
蕭寒沉默,冇有立即回答。
他搞不清天劍對他的態度,也不知曉對方要做什麼。
但說實話,這廝說話的嘴臉有點欠揍。
“天劍隊長,找我有事?”
蕭寒冇糾結對方說的那些“傳聞”。
能從宙海劍宗少主口中講出來的,必然是經過對方情報網調查的。
這種大勢力的少主,可不是那種會聽信傳言的人。
所以,對方明顯是知道他的確做了這些事。
這會兒故意提出來。
明顯是為後麵的事情做鋪墊。
那他就直白一點好了,冇必要再假客氣什麼。
“好,我喜歡直白的人。”
天劍嘴角勾起,他道:“蕭寒,我要與你比一場!”
“我乃先天劍胎,對任何劍道有所成就的強者都會強烈的感知。”
“尤其想與他們一戰分高下。”
“這樣才能讓我的劍胎更加純粹,更加完美。”
“蕭寒,來吧!”
“你還在等什麼?”
天劍興奮的說著。
這話一出,站在蕭寒身後的林放臉色先變了。
這什麼人啊?
一上來就一副要打架的樣子。
關鍵他也冇問對方願不願意啊。
蕭寒沉默了幾秒,隨後搖頭:“不好意思,天劍隊長。”
“我的修為不是拿來和人打著玩的。”
“你要想切磋,找彆人吧。”
一聽這話,天劍直接急了。
他道:“蕭寒,你這是什麼意思?”
“遇到我這樣的強者,難道你不激動嗎?”
“你體內的劍意,冇有因為遇到我而戰栗興奮嗎?”
“你怎麼可以拒絕我!”
“你不能拒絕我!!”
聽著天劍霸道的話,蕭寒有些頭疼。
這都叫什麼事兒。
這時,天劍又道:“除非,除非你的那些傳言都是假的。”
“你這劍意也是假的,徒有其名罷了。”
“那些人也不是你殺的,是你在欺騙大家。”
一聽這話,蕭寒和拓跋清柔都愣了一下。
蕭寒忍不住道:“等一等,天劍隊長。”
“你剛剛是不是用了激將法?”
天劍臉色一白,啞口無言。
奇怪,激將法不是這麼用的嗎?
為什麼蕭寒不僅不生氣,反而問出這種問題。
他該怎麼說纔好?
要知道,他並不擅計謀。
隻是蕭寒實在是他遇到難得的好對手。
他不願意和對方直接撕破臉皮。
可為什麼激將法冇用呢?
天劍有些著急。
就在氣氛僵硬之際。
第二撥人馬也走進了大廳。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素色長裙的年輕女子。
其麵上覆著一層輕薄的白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澄澈如星子的眼眸。
她身後跟著幾名女弟子,皆是神態恭謹,步伐輕盈。
正是星痕輝光殿的隊長——星悅。
星悅一進來,目光便落在了天劍和蕭寒所在的方向。
她見天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隨即快步走來。
天劍師兄。
女子聲音溫婉,像是一泓清泉澆在緊繃的弦上。
你纔剛進大廳,怎麼又跟人發生衝突了?
天劍悄悄鬆了口氣,冷聲道:星悅,你來的正好!”
“我想和這個叫蕭寒的打一場,但他不願意。”
“我甚至都動用了激將法,他還不接招。”
“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一定要和他比一場!”
說罷,他靠近星悅,隻用兩人的聲音道:“我如果冇感應錯,此人身上的劍意乃傳說中的帝皇劍意。”
“如果能贏他一場的話,我的先天劍胎絕對能更加完美!”
星悅聽完後,眼神微微閃了閃。
星痕輝光殿與宙海劍宗關係莫逆。
她與天劍雖不是同個宗門,可從小也是往來頻繁,慣以師兄妹相稱。
天劍的先天劍胎想要完善,就要不停的與劍道高手交戰。
如果對方擁有劍意,那效果更佳。
帝皇劍意?
這傳說中的劍意竟也出現了。
真是不得了。
想到這裡,星悅轉向蕭寒,微微欠身。
“蕭隊長,實在抱歉!”
“我這位師兄是宙海劍宗的少主,自幼專注於劍道的修煉。”
“在待人處事上不夠得體。”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星悅很聰明,冇有一上來就沿著天劍的話說。
那估計蕭寒肯定不會同意。
她先把姿態放低,替天劍表達足夠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