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眶。
她不敢回頭,隻是拚命地跑,彷彿隻要跑得足夠快,就能逃離那條肮臟的小巷,逃離那雙無處不在的眼睛,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無形囚籠。
直到衝到大路明亮的路燈下,混入稀疏的人流,她纔敢停下腳步,扶著膝蓋劇烈地喘息,心臟快要炸開。
她回過頭,望向那條漆黑幽深的巷口,像凝視著一個試圖將她吞噬的怪獸巨口。
冰冷的恐懼感,從未如此真切地攫住她,寸寸凝結。
6 風暴前夕林薇一夜未眠。
陳浩最後那句話,像冰冷的毒液,滲入她的四肢百骸,凍結了每一寸試圖暖回來的肌膚。
“明天學校見”。
五個字,成了一個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鍘刀。
第二天,她幾乎是踩著上課鈴進的教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即將碎裂的薄冰上。
她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陳浩的座位。
他還冇來。
整個早讀,林薇的後背都是僵直的。
她能感覺到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能聽到壓低的交談聲,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讓她心驚肉跳。
周婷依舊沉默,周宇刷題的側臉冷硬如冰。
張曉萌似乎想跟她說什麼,但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最終隻是欲言又止地轉回了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是在淩遲她的神經。
陳浩直到第一節課快結束時才晃盪進來,校服拉鍊依舊隻拉一半,臉上帶著點宿夜未醒的慵懶,喊了聲“報告”。
老師的眉頭皺了一下,冇多說,讓他回了座位。
他的位置,就在林薇的斜後方。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烙在她的後腦勺上。
不尖銳,甚至有些懶散,卻讓她如坐鍼氈,脊背一層接一層地冒出冷汗。
她死死盯著黑板,手裡的筆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他在看什麼?
他在想什麼?
他所謂的“遊戲”,下一步是什麼?
課間休息,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教室,躲進了洗手間最裡麵的隔間。
反鎖上門,狹小空間裡消毒水的氣味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
她需要喘口氣,需要思考。
然而,就在她準備推門出去時,外麵傳來了兩個女生閒聊的聲音,伴隨著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
“……真的假的?
你看清楚了?”
一個聲音略顯驚訝。
“當然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