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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週一上午九點半。
江越把車停在喬蔓公司的樓下，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精緻的厄瓜多爾白玫瑰。
他特意查了喬蔓今天的排班，知道她上午有個重要會議。
他打算在公司大堂等她，當著所有同事的麵，給她一個盛大的道歉儀式。
喬蔓是個心軟且注重體麵的人，在那麼多人麵前，她一定不會讓他下不來台。
江越整理了一下領帶，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堂。
他徑直走向前台，對著熟悉的接待員笑了笑。
“你好，我找一下你們策劃部的喬蔓總監。”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看了看他手裡的花，表情有些尷尬。
“江先生？您不知道嗎？”
江越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心裡那股不安的預感再次升起。
“知道什麼？”
“喬總監上週五就已經辦理了離職手續，今天不會來上班了。”
“離職？！”
江越失控地拔高了音量，引得大堂裡經過的人紛紛側目。
“她怎麼可能離職？她在這個公司待了四年，馬上就要升副總了！”
前台小姑娘被他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這......這是喬總監的私事，我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她是被總部的獵頭直接挖走的，去京市發展了。”
京市。
江越隻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彷彿被人用重錘狠狠敲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喬蔓在接觸獵頭，更不知道她要去京市。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就等著在那個暴雨的夜晚，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她有說去京市哪家公司嗎？”江越急切地問。
“抱歉江先生，這屬於員工**，我們真的不知道。”
江越渾渾噩噩地走出大堂，手裡的白玫瑰像個笑話一樣顯得格外刺眼。
他把花扔進垃圾桶，坐在車裡，點了一根菸。
四年。
他和喬蔓在一起整整四年，他自以為對她瞭如指掌。
她溫柔、隱忍、愛他勝過愛自己。
隻要他稍微放低姿態哄一鬨，她就會原諒他所有的疏忽。
可是這一次，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走得決絕而徹底。
手機突然響了，是蘇柚打來的。
江越看著螢幕上的名字，莫名覺得有些煩躁，按了靜音，任由它響個不停。
直到第三個電話打進來，他才接起。
“江越哥，你在哪呀？”
電話那頭傳來蘇柚嬌滴滴的聲音，背景音聽起來很嘈雜。
“我看中了一款包包，可是我的信用卡刷爆了，你能過來幫我付一下嗎？”
江越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
以前這個時候，如果喬蔓打電話給他，一定是問他中午想吃什麼，或者提醒他帶傘。
喬蔓從來冇有開口向他要過任何奢侈品。
“我冇空，在忙。”江越的聲音冷了下來。
“可是江越哥......”蘇柚似乎冇察覺到他的情緒，繼續撒嬌。
“這個包是限量款的，我真的很喜歡嘛。而且我明天去新公司入職，總得有個拿得出手的包包充門麵吧？”
“我說了冇空！”
江越猛地拔高音量，怒吼了一句。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隔了幾秒，傳來蘇柚委屈的抽泣聲。
“江越哥，你凶我？你以前從來不會對我這麼大聲說話的......”
“是不是因為蔓蔓姐走了，你把氣都撒在我的頭上？既然這樣，那我以後再也不麻煩你了！”
她說完，作勢要掛斷電話。
江越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心裡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如果是喬蔓，絕對不會在他在工作時間無理取鬨。
“柚子，對不起，我今天心情很亂。”
他歎了口氣，還是軟下了語氣。
“包多少錢，我轉給你。”
掛斷電話後，江越看著微信餘額少了兩萬塊，心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京市。
我站在位於CBD中心的一棟五十層高的寫字樓前，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是盛世集團的總部。
也是我即將入職的地方，擔任集團核心項目部的總監。
其實，所謂的獵頭挖掘，不過是一個幌子。
盛世集團的董事長，是我父親的至交好友，也是看著我長大的叔叔。
四年前，我為了和江越在一起，拒絕了叔叔讓我去總部曆練的邀請，執意留在海市陪江越創業。
如今，大夢初醒，我終於拿回了屬於我的人生劇本。
“喬總監，歡迎加入盛世。”
人事總監親自將我帶到位於頂層的獨立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京市繁華的車水馬龍。
“明晚有一場重要的行業慈善晚宴，董事長希望您能代表盛世出席，算是正式在圈內亮相。”
我接過她遞來的燙金邀請函，微微一笑。
“好的，我會準時參加。”
這隻是一場普通的行業晚宴，但我並不知道。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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