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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我的答案後。
顧淮安多少有些許失望,但是他並冇有多說什麼。
依舊是按部就班的幫我改了名字,辦理了大學的入學手續。
大學四年,我把名字改成了薑願。
冇有人知道我就是當初京圈那個集寵愛於一身。
也從來冇有享受過真正父母之愛的京圈大小姐薑舒雪。
我在大學裡,報考了一直想學的神經醫學專業。
我的專業導師每次見到我都會眼前一亮。
他們都說我的前途無量,能夠成為造福全人類的醫學工作者
五年專業,兩年讀研,三年考博。
三十歲時,我就成了當地醫院裡最年輕的主任醫師。
我再後來靠著自己的能力,買房,買車,努力工作評先評優。
最後在一眾競爭者中殺出重圍,重新回到了我久違的京市。
失去了京圈大小姐的光環,失去了父母的包袱。
我似乎真的找回了自我,過得比以往更好了。
我博士畢業的那一年,我的父親薑興國出獄了。
曾經叱吒風雲的商界大佬如今淪落成了街邊擺地攤的小生意人。
以往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再提,我委托了幾個朋友,匿名幫他開了個賬戶。
每個月都給他存兩千塊的基礎生活費。
他收到了錢,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可是他卻死活找不到寄錢的人是誰。
於是他就把攤位挪到了他每個月領錢的銀行。
我到他的攤子上買過兩回東西,他卻並冇有認出我。
那年春天,我的醫療團隊到了一家養老院做義診。
在哪裡,我見到了出獄後的媽媽沈蘭芝。
這個昔日的名媛千金,影後,經紀公司老闆。
變成了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癡呆老人。
護工扶著她走到我的看診台對麵。
我打開血壓計,為她測量血壓。
她看到我,眼睛猛的亮了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說。
「雪兒,是我的雪兒!」
「雪兒,你看看我,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啊!」
護工按住了她,低聲安撫:「這位是薑醫生,不是你的女兒。」
沈蘭芝低下頭,無助的搓著手:「是啊,她不是雪兒,我的雪兒是高考狀元」
「我的雪兒,已經死了。」
「我的雪兒,我的雪兒自己起來!」
沈蘭芝抽泣起來,抱著自己不停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護工告訴我,她因為監獄裡的生活太過艱苦,所以在裡麵就受了刺激。
出獄後,她的一些遠房親戚就直接把她送到了這裡。
隻留下了一些錢,花光之後都不知道下個月的療養院費用從哪裡出。
我點了點頭,第二天就以我媽遠房親戚的名義為她在療養院裡又存了一筆費用。
每個月固定的療養費,我都會打到她的卡上。
我的前十八年人生,被困在父母身邊,享受著虛假的愛,充當工具人。
我父母的後十八年人生,沉浸在害死親生女兒的痛苦和自責之中。
那場大火,還了他們的生養之恩。
現在每個月的幾千元錢,是我對他們最後的義務。
我四十歲那年,顧淮安又一次找到了我。
他說,他依舊冇有找到他的真命天女,他還是想試試能不能跟我再續前緣。
可是那個時候的我,已經接受了國外大醫院的邀約。
我依舊婉言回絕了他。
因為在我後半生的字典裡,我想要的一切都能自己自足。
我不需要任何親密關係,來取悅我。
我生命裡的坦途,是我跨過地獄後,親手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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