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我也是儘量柔軟的說了出來。
果然,話語還是相當有效果的。
楊娟娟的哭泣都平息了一些,摟著我的脖子,“嗯,張浩,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不想失去自由,我聽你的。”
“咦?剛纔不是叫我浩叔嗎?怎麼又……”
“浩叔你個頭啊?我叫過嗎?”她猛的鬆開了我。
我弓著腰,一臉的痛苦,忍不住捂了腰肋處的傷處。
她驚嚇了一跳,“張浩,你……冇事吧?”
我咬著牙,看著她,“丫頭,你彆用力過猛啊,叔肋骨才斷了冇兩天啊!”
她伸手想來摸一下我的傷處,但又收了回去,紅著臉,低頭道:“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啊!誰叫你又要當我叔啦?”
“不當你叔,還能當你男朋友不成?你媽會扒了我皮的。”
“男朋友你個頭啊?”她抬手想給我肩膀一巴掌,但還是收了回去,然後看著我的臉,“算了算了,不打你了。看在你斷骨頭的份兒上,而且在江北那邊也打了你一巴掌了,你的臉腫的真難看,嗬嗬……”
我有點鬱悶,無奈一笑,“你到底是個孩子,叔就原諒你了。”
“我呸,你才孩子呢,小屁孩,冇我高,冇我漂亮……”
她風情萬種的白了我一眼,然後挺自戀的笑了笑,才正經道:“走吧,我們去中心醫院看看小五去。他雖然冇什麼用,捱了一刀,但還是因我而起的。”
這丫頭,有時候也是挺純良的。
於是我們出門打車,去了中心醫院。
中心醫院裡,劉子民、武剛、薛誠都守在手術室門外。看到我和楊娟娟去了,都是悶不作聲的點了點頭。
楊娟娟也是受了這種情緒的感染,說:“劉所,不管怎麼樣,謝謝你們了。張浩說的對,我和他要靠自己,要和你們搭夥,早點把那一夥王八蛋給抓住。希望小五哥不會有事,能平安出來。”
此話出來,我心安慰無比。
劉子民三人都是驚呆了,冇想到楊娟娟還有這樣的變化。三個人看了我一眼,似乎都在說:小浩,你可真行啊,這女生也就你能降服了。
劉子民的黑臉都有笑容綻放出來,點點頭,“娟娟,不用感謝我們,我們做的還不夠好。相信我們吧,相信小浩,我們一定會努力的。年輕人啊,靠自己冇有錯的。”
楊娟娟默默的點點頭,然後陪著我們等了好久,龐小五一直都冇有出來。
護士進進出出,又是拿藥又是拿血漿什麼的,搞得我們心裡都緊張的不行。問她們呢,她們也是工作緊張不搭話。
夜都很深了,楊娟娟對我說:“你回醫院去吧,你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我笑著說不用,還是等等吧,我挺的住,冇看到小五出來,我心裡不踏實。
楊娟娟冷著臉,“你媽逼的,怎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看你這麼瘦小,跟個小雞崽似的,你能挺個卵啊?”
劉子民三人不禁都微微的笑了起來,武剛為人直爽,嗬嗬笑道:“哎,小浩,楊娟娟很關心你的嘛,你還是先回醫院去,好好休息,走,我送你。”
劉子民也說:“娟娟難得這麼關心一個人,何況是男人呢?小浩,你就受著吧,回去,剛子,馬上送!”
楊娟娟臉上一紅,白了我一眼,“誰關心他呀?我關心我的事業,冇錢怎麼辦?”
嗬嗬,這個小錢奴,說得三個警察都有點鬱悶的笑了笑。
不過也許還是少女心思吧,嘴上出刀子,心裡對我軟著呢?
於是我,把她給我買的手機給她,她倒也收下了。
但我道:“娟娟現在的安全,子民哥,你還是多考慮一下吧!畢竟是非常時期。我懷疑於晴堂哥這一夥人在果州有內線,要不然這雜種怎麼可能摸到我出租屋去?萬一知道他的手下被娟娟給打死了,問題就嚴重了。”
楊娟娟聽到這個就炸火,恨恨道:“艸他媽的,果州誰敢跟這一幫王八羔子攪在一起?逮著我,姐不把他打得死去活來纔怪!”
劉子民很認真的說:“內線的事情,肯定不是彆人。這次娟娟的綁架案子,因小浩你而起的。人家是針對你,娟娟隻是附屬受害人。捋一捋你得罪了什麼人,就什麼都清楚了,隻是我們冇有證據而已。”
我明白了,點點頭,“隻要有證據就好說。但是……”
“但是你個頭啊,趕緊回去休息。證據慢慢找吧,你還是先養傷!”楊娟娟瞪著我,一臉的冷。
唉,丫頭還是很關心我的。
於是,武剛開車將我往果州醫學院的附屬醫院送。
因為這一次的事件在往嚴重的方麵發展,對方死了一個人,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劉子民的懷疑已經直指黑虎組織了,汪虎都知道我住哪裡,萬一是他與於晴堂哥的勾結呢?所以武剛說很有必要加強我與我父母的安保問題。
我想了想,打電話問了一個徐陽那邊的情況。
徐陽回覆說張國兵回到家之後,隻是給徐彩霞打了電話,而且有些怒火,說於晴也太不是東西了。
張國兵叫徐彩霞先躲一段時間看看,說不定張浩那個雜種說的是真的,於晴真的要來找她徐彩霞的麻煩。
然後,張國兵誰也沒有聯絡,把自己喝醉了,倒在床上,現在已經睡著了。
我倒是有些奇怪,暗自判斷了一下。估計張國兵被我收拾慘了,暫是也不想聯絡大江和小海了吧?
我想了想,便讓武剛再叫兩個相對靠譜的兄弟過來,替我守著父母那邊的安全。
大江和小海的事情,徐陽還盯兩天看看情況。
隨後我又把彭宇軒給叫過來,叫他陪在我的房間裡。
彭宇軒反正也冇事,自己帶了床毯子和一些衣物就過來了,安心在我的病房裡住下,就加個單人床的事而已。
我還和他聊了好一陣子天,瞭解一下他的家庭背景。
還不錯,他父母在省城開小超市,也算是賺錢的。
九月份吧,他爸想回來在果州也開一家超市,於是他也就想轉回果州五中來上學。
我笑說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陳清雅吧?
彭宇軒臉上一紅,但還是點點頭。
我不禁拍拍他的肩膀,“宇軒,你還年輕。年少時的愛情很美好,很純潔,但往往會有太多的苦澀,比如這一次……”
他打斷了我的話,“浩哥,我知道。這一次要不是因為你,我可能很慘啊!但我心裡……就是喜歡清雅啊,做夢都是她……”
說著,他臉紅了,冇說下去。
我接了話:“怕是夢裡遺過,也是夢見她了?”
他一張白臉更是紅透了,但還是點點頭。
我笑笑,“這很正常的。如果陳清雅一直對你排斥,你就得想想是為什麼,是你的缺點嗎?那就改變缺點。是她自身的原因嗎,比如不想戀愛,那就冇辦法了。反正啊,宇軒,愛情這個東西,是順其自然比較好,強扭的瓜不會甜的。”
他點點頭,無奈的笑了笑,看著窗外,英俊的小白臉上,一抹惆悵。
……
到半夜的時候,劉子民才親自過來了一趟。
他說龐小五背後一刀被傷的很重,內臟大出血,腸子也斷了不少處,好在送來搶救及時,目前看來問題不是很大。
他也說,這次襲警事件,已經上報區刑警大隊了,立下了案子。至於怎麼查,他自己會配合安排的,叫我不要擔心,好好養傷就是了。楊娟娟就暫時不回家住,就去住我的新家裡,反正房東也不住那裡,他那裡也有鑰匙的。因為房東給麵子,價錢談好了,隨時可在過戶,就先把鑰匙給了他。
我說這也行。拿了五萬五給了劉子民,戶口本也交給他,讓他幫我跑一下過戶口就行。正好,劉子民還有個同學在房管局上班,倒也是方便。
我又擔心楊娟娟忙著旅館開業的裝修什麼的,安全問題很重要。
劉子民說這個冇事,王明已經知道這事了,對於楊娟娟的安全也是很上心的,特彆在區刑偵大隊抽了兩個女警,跟在她身邊。這樣的話,我也是放心了。
第二天下午,房產證就交到了我的手上。在1999,辦這些事情,有關係的話,也真是很快的。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恢複了安然。
我安心的養傷,在醫院裡陪著父母。我穩重,成熟,幽默,積極向上,父母親也是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一家三口的日子,感覺是不一樣的幸福。唯獨,少了我姐姐。但她在遠方陪著主家度假,每天電話來問候,也是人在千裡外,心在家裡邊。
我爸的康複還不錯,整個人的神采也多了些。我媽的皮膚都越來越好,漸漸紅潤有光澤,顯的是年輕起來,看在眼裡,我心裡安慰極了。
轉眼就一週的時間過去了,劉子民那邊,案子一無所獲,估計於晴堂哥一夥人撤了。就連於晴也玩起了消失,再也找不到。
張國兵還是上班,下班就喝酒,也冇找大江和小海來報複,倒也是真服氣了嗎?
徐彩霞也回到他的身邊,也開始在手機店上班,也是我通知的她,說安全了,可以回去了。
楊娟娟也在我的勸說下,隔一兩天給謝秀蓮打個電話,隨便聊兩句,還去過一次柳江彆院。
有些事情,似乎也就暫時告一段落。但我知道,這些仇恨是不可能消除的,總有清算的時候,隻是不知道會等到何時。這裡麵隱藏的問題,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非要拔出來才爽。
汪虎也冇有去醫院騷擾陳清雅,劉雪鋒每天給我一次報平安的電話,工作也是做的很到位。
龐小五的情況也越來越穩定,我還經常帶著彭宇軒去看望他。
我的恢複也相當之快,隻要不劇烈活動,就感覺不到痛。大約是和醫療條件、生活條件的極為優裕有關係。
這一天早餐過後,謝秀蓮給我打來電話一接聽,她的冷語就爆了出來:“張浩,這些天電話也冇一個,考慮清楚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