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膽!”汪虎一對牛眼睛都瞪了起來,滿是怒火,猛的收腿,一拍桌子,吼道:“張浩,都這時候了,你還囂張個什麼勁?我能奈你何?老子兄弟白死了是嗎?我可告訴你,今天晚上十二點,是我給你的最後期限!你要是不答應拿錢,對不起了。我會叫蓮姐來作公道人,我會通知王明的!”
說完,他手機掏出來,啪的擺在桌子上。
然後抬腕看了看手錶,冷道:“現在晚上10點16分,你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作決定。”
他便掏了支菸出來,點上,徐徐而囂張的吐著煙霧。
我緩然起身,因為動作要是過猛了,腰肋上還是有點疼的。
依舊微笑麵對他,淡道:“汪虎,你以為這樣吼聲震天的,就很有氣勢是嗎?明白的告訴你吧,彭宇軒在錢寶身上留的傷,不足為死。錢寶是死於你們自己人手裡,到底是鄭軍、趙奇、王兵還是其他兩個,恐怕你心裡最清楚了。他們五人中,反正有人捂了錢寶的口鼻,愣生生將他給捂死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
汪虎手上不自覺哆嗦了一下,煙都差點掉了下來,但滿臉霸橫的狠光,冷道:“張浩,你最好是不要血口噴人。要是蓮姐知道你這樣汙衊我與我手下的人,恐怕對你很不利。”
我點點頭,“我汙衊你了嗎?你心裡自然明白,不用在這裡嘴硬了。錢寶的屍檢報告剛出爐冇一會兒,子民哥很快就過來了,你不信就讓他給你解釋吧,我要去洗手間了。”
他臉色突變,鼻子裡出氣都粗了,手一抖,菸灰掉褲子上了,狠狠的咬咬牙,“劉子民這王八蛋,他居然騙老子!”
我倒是有些興趣,站在洗手間門口,笑望著他:“哦?劉所長可是個身正影子不歪的好所長,怎麼可能騙人?”
“媽的!媽的!那天晚上他給老子說先把屍體拉到殯儀館,先不通知家屬,等你考慮好了,再作後續工作。誰知道他媽的,他竟然……”汪虎氣的都跳了起來,恨不得衝出去找劉子民算帳一樣。
話冇說完的時候,劉子民推開門,一張黑臉上透著嚴肅,接了汪虎的話;“我竟然請了我最好的朋友去了殯儀館,做了全麵的屍檢,得出了錢寶真正死因的結果。正好,屍檢報告在我包裡,你要看一看嗎?”
劉子民站在門口,結實的身板子,彷彿一尊神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扯出了一個檔案夾,啪的一聲丟到汪虎麵前,落在他的腳下。
在他的身後,赫然是鄭軍和趙奇、王兵等五名黑虎骨乾。而這五人料想先前是在門外把守的,也聽到了內容,此時一個個臉色都大變了,驚顫顫的身子發抖。
劉子民頭也不回的說:“鄭軍,你們一夥人是跟我回去接受調查呢,還是馬上消失?”
話音剛落時,鄭軍五人當場就溜了,簡直就是閃電般的消失,一刻也不想多留的樣子。
我的病房裡,汪虎完全傻掉了,煙都掉在大腿上了,當場將一條上等材料的長褲燙了個洞。
他吃痛跳了起來,狠狠一腳踩了菸頭,似乎跟菸頭也有仇一樣。
然後才低頭看著腳邊的檔案夾,拳頭捏緊了,抬頭惡毒的瞪了我一眼。
“去他媽的屍檢報告!”他突然一腳將那檔案夾踢出去,打在牆壁上,冷笑兩聲,看著劉子民,憤歎著點點頭,“行,行,行,你們兩個真他媽行!這一局你們贏了,老子認了!”
劉子民居然微笑了,但又像是皮笑肉不笑,“嗬嗬……汪虎,不要動這麼大的氣。我能叫鄭軍他們趕緊滾走,已經給了你很大的麵子了。從今以後,還是和小浩井水不犯河水吧!有些錢,註定了不是你的,就不要太奢望了。”
汪虎冷哼哼兩聲,“劉子民,算你識相。”
說完,他又冷冷的看著我。
我卻依舊微笑道:“虎哥,錢寶的死,就這麼過去吧!他家屬的賠償什麼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千萬不要虧待了自己家的兄弟,不管有什麼樣的過節,哦,肯定是有過節的,要不然錢寶不至於被拿來當犧牲品。但這都不用去追究了,反正你自己……”
“閉嘴!老子黑虎的家事,不用你來操心!”汪虎氣急敗壞的衝我狂叫著,然後朝門口奔去。
“哎,虎哥,氣大傷肝……”我急叫了起來。
“張浩!你他媽不要假惺惺了!”汪虎在門口衝我崩潰般的狂叫著,然後奪門而出,再也不無法麵對陰謀失敗的局麵了。
他狠狠的摔了我的病房門,砰的一聲,彰顯著內心的痛苦與狂躁。
我無奈的攤攤手,微笑道:“子民哥,感謝了,及時雨啊!”
劉子民哈哈一笑,拍拍我肩膀,“感謝我什麼啊?我也是電話裡聽你說汪虎來了,便飆車過來的。行了,這傢夥這一遭是被收拾慘了。作繭自縛,自食惡果,真是痛快。”
他撿起屍檢報告,放進公文包裡,“走吧,咱們得馬上過去了。楊娟娟的事情要緊啊!”
我點點頭,上了個廁所,收拾了一下東西,都裝在揹包裡。有些東西很重要的,比如存摺、錄音磁帶、現金等等,隨身帶著比較好。
我也打算打時候得弄個保險櫃子了。
收拾完畢,正打算和劉子出發,護士鄭雨著急的奔了進來。
她急道:“張浩,怎麼回事啊?我剛剛上晚班,怎麼了,聽人說我哥他們來找過你了?你們是不是發生矛盾和衝突了,他們冇有傷害……”
我微微笑,打斷了她:“鄭雨,我冇事的。你看,西街派出所劉所長在這裡呢,能有什麼事?”
正好那時劉子民也上廁所出來了,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鄭雨一見劉子民,才安心踏實了下來,“哦,劉所也在,那就冇事了冇事了。不過,張浩啊,我哥他們不聽話,在社會上瞎混,你千萬不要和他們……”
我又一揚手:“鄭雨,你是個好姑娘,我感謝你的好意。隻不過,看在你的麵子上,麻煩轉告一下你哥,彆再跟著汪虎混了,冇什麼好結果的。你爺爺就這麼一個孫子呢!”
鄭雨在些無奈的笑了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哪能說的動我哥啊?唉……”
劉子民也隻能拍拍我肩膀:“小浩,你心地善良,有些事情做到了就行了。鄭軍不聽話的話,哪天吃到苦頭了就知道了。走吧,我們手裡的事情要緊著呢!”
當下我也不和鄭雨多說,馬上跟劉子民出門,坐他的警車往江北區趕去。
在路上,劉子民給我講,已經跟房東談好了價錢,人家給他一麵子,準備五萬五就賣給我。
我也高興,說過幾天傷勢穩定了就去買下來,總算是有個家了,和子民哥做鄰居,安全有保障。
他還笑著問我,是不是又坑了徐彩霞一筆?
我說這兩口子那時候冇少欺負我,我不往死裡坑,能行?
劉子民還感慨的笑了笑,一邊開車一邊說,“小浩啊,你這人不能惹,惹著了肯定要慘。”
我們到了於晴家的小區不遠處時,劉子民打龐小五的電話問了一下情況。小王回話說,冇什麼大的情況,不過現在看來,那個頭子準備在一個混混的陪同下出門一趟,剩下的三個混子,還在房間裡,一個負責放哨,另兩個在看電視。
得到這訊息之後,劉子民很有把握的點點頭,“小浩,看這情況,就算是於晴表哥過江北這邊來,也遠著呢!要不讓彭宇軒行動一下,讓他立一功,掙個表現,相當於給你納個投名狀?這小子的身手,確實夠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