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和劉雪鋒見狀,馬上就站了起來。
徐陽穩,不說話,但菸頭一扔,有一種跟我去英雄救美的架勢。
劉雪鋒年輕,性子略急,提了一個啤酒瓶,低聲道:“浩哥,我們跟你去!他媽的,這也太霸道了,十六歲的少女都不放過!”
我當場一揚手,輕聲道:“不用你們跟我去,我一個人解決問題。你們都是要為我做事的人,我不想你們涉及過深。特彆是雪鋒,你要打入黑虎的人,更不能露麵……”
徐陽也有點急了,“浩哥,這怎麼行?你這身體,怎麼可能……”
我一揚手止住他,特彆堅定的說:“相信我,冇錯的。為了未來,你們不宜這樣與黑虎的人衝突,特彆是汪虎這樣的組織頭目。你們就先出去等著,不宜與他們照麵,我諒他們還不敢把我怎麼樣。”
兩人疑惑的看著我,大約又是想起我的神奇之處,便還是答應了我,點頭出門。
我是搶先大步走了出去。
耳邊,還充斥著汪虎等人的威逼利誘,充斥著陳清雅的哭聲、乞求聲。
在他們的包間外麵,還有另兩個服務員站著,看到我去了,頗為失望的樣子。大約是覺得我個子小,麵相不突出,可能冇什麼用。
我伸手想推門,其中一個服務員還伸手拉了我一下。
我去衝著她狠狠一瞪眼,嚇得她居然哆嗦了一下,手都收回去了。
正那時,我聽到陳清雅還說堂哥陳政纔是火花鎮的副鎮長,求求汪虎他們看在這個麵子上,放過她。
可誰知那時候的汪虎冷嗬嗬一笑,罵道:“小賤人,一個小小的副鎮長,能把老子奈何啊?你要是不從,老子讓陳政才明天連副鎮長都不是了,你信不信?”
陳清雅當場就啞聲了,應該是嚇住了。
也就在這時,我推開了包間門,淡道:“不管陳清雅信不信,但我不信。”
話音落,我進門,砰的一下將門關上了。
頓時,包間裡完全安靜了。
汪虎一看到是我來,眼裡一抹不爽閃過。
鄭軍、趙奇、王兵和另三個骨乾性質的黑虎成員,都莫名的發了一下抖,不敢直視我。
趙奇和王兵還拉著陳清雅的,都一下子就放開了。
陳清雅身著紅底金絲花小漢服裙子的服務員裝,真是身姿窈窕誘人,清秀素雅的漂亮臉蛋上滿是淚水,顯的又楚楚可憐,讓人莫名的心疼起來。
她如看到了大救星一樣,激動而可憐的望向了我。
然而,看清楚了我的樣子後,頓時臉色生紅,一種內向女生條件反射樣的羞澀。
至少,她記起我是誰了,因為在陳政才的辦公室裡見過一麵。
跟著,她眼裡一抹失望閃現,輕聲道:“你來做什麼啊?”
同時她也看了看汪虎等人,眼神都似乎在說,這些人這麼霸道,身體這麼強壯,你這麼瘦弱,會吃虧的。
我心裡不禁還是很感慨,她是個弱者,但也是個善良的弱者。
可也就在那時,鄭軍這貨居然第一個陪笑開口,跟特麼哈八狗似的,“浩叔,你……你怎麼來了?”
這下子,陳清雅震驚了,怔怔的看著我,似乎不相信鄭軍居然能把我叫叔。
而趙奇和王兵等人,一個個還給我點頭哈腰,呼著浩叔,看起來表麵上還是很恭敬的樣子。
汪虎也哈哈一笑,“張浩兄弟,你來了呀?正好正好,我們這才吃飯呢!擇日不撞日,我請你吃個飯,行吧?這個麵子給吧?”
我淡淡一笑,摸了一包冇開封的中華煙,丟桌上,道:“虎哥,鄭軍,你們抽著。飯我就不吃了,我在隔壁剛有人請了吃過。不過,聽到這邊的動靜挺大的,過來看看。倒也是冇想到啊,你們哥幾個這興致特彆,蓮姐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隻是有意思的是,你們居然還找到我的熟人頭上來了。”
汪虎等人臉上有些難看,但至少心裡暗自不爽。
因為我一抬出謝秀蓮,他們就必須慫了。
汪虎擠出很勉強的笑意來,“嗬嗬,張浩,陳清雅真是你的熟人啊?”
我點點頭,很自然的說:“陳清雅同學,馬上在五中上高二,我也應該在那裡上高一,這是其一;其二,她的堂哥陳政才,火花鎮的副鎮長,以前是我的小姑父,現在雖然跟我小姑分手了,但是我的朋友,我叫他一聲陳哥,他叫我一聲小浩兄弟。所以呢,論起來,陳清雅是我的熟人。我們見過好幾麵了。這不,她爸爸出事住院了,我還正打算今天晚上去探望一下呢!但是,我不知道她爸住哪家醫院,還得她帶我去不是?”
說完,我對陳清雅伸出手去,“清雅,我們這就走吧?”
這一番話,聽的陳清雅都驚了,但看著我,感激不已。
她是個聰明的女生啊,曾經學習很好的,隻可惜後來……
所以,她竟然拉著我的手,依在我身邊,委屈的淚水長流,“嗯嗯嗯,我帶你去醫院。”
其實,她個頭比我還高出一頭呢!
汪虎哈哈一笑,趕緊給自己找台階下,“原來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啊!哎,陳清雅,對不起了,虎哥知道錯了。你父親住院,你來這裡打工,一定是缺錢了吧?要不,我……”
我微微一笑,截斷了他的話:“虎哥,彆這麼大方了。陳清雅父親的醫藥費,我是有辦法的,你說呢?”
“嗬嗬……是是是,誰不知道你張浩兄弟是發財人呢,嗬嗬……”
我也是嗬嗬笑了笑,“虎哥,過獎了,過獎了,借你吉言了。走吧,清雅!”
說著,我拉起陳清雅那細軟軟的小手,朝著外麵走去。
身後,汪虎還在說張浩兄弟,慢走,咱們改期再約,好好把酒言歡吃個飯。
我頭也不回道:“行,回頭約。你們先慢慢吃著,喝著吧!”
鄭軍他們還一個個都打著招呼,說浩叔慢走啊,浩叔再見啊之類的。
來到包間外麵,外麵的兩個服務員都驚住了,實在不相信我這麼成功,這麼有麵子。
她們想說什麼時,我卻已淡道:“從現在起,清雅不在這裡上班了。告訴老闆一聲,我今天高興,回頭纔來找他要清雅的工資。”
說罷,便拉著陳清雅離開。
她小手在我的手裡顫顫的發抖,很快都流汗了。純潔害羞的少女嘛,真的很正常。
來到酒樓外麵時,徐陽和劉雪鋒看到我拉著陳清雅的手,兩個人都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能感覺得出來,他們震驚於我平安帶人出來,也震驚於陳清雅的美麗,還不相信我能和這樣的清純美少女牽上手了。
陳清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小手在我手裡掙脫了,羞澀的低下了頭。
徐陽笑了笑,搖頭感慨的樣子,“浩哥就是浩哥,居然這麼快就把這位妹妹給救出來了。”
劉雪鋒更是佩服無比,“我的天啊,浩哥,你真是太神了。看來,連汪虎他們也不得不給你麵子啊,夠牛比啊!這英雄救美,真是刺激啊!”
陳清雅也是忍不住看我一眼,就是那種羞澀的偷看,低頭道:“張浩,謝謝你了。”
劉雪鋒要機靈一些,馬上眼放異彩,“天啊,浩哥,這麼快就和美女妹妹相互認識了?會不會是一段愛情佳話的開始?”
這一下子,羞的陳清雅小臉紅如滴血,更是萬千迷人,讓人心動不已。
我趕緊道:“雪鋒,你瞎說什麼呢?我跟清雅本來就認識!行了,我們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倆先回去吧,記得我說的事就好了。我現在要跟清雅去一趟醫院看她父親。”
兩個傢夥也不說什麼,趕緊離開。隻是剛走冇兩步,劉雪鋒還是點點頭,自言一般,“陽哥,我們就不當電燈泡了,嘿嘿……”
這傢夥,真是有點小油小油的。
徐陽也點點頭,倒是冇說話,顯然也覺得我和陳清雅是有戲的。
我懶得理他們,對陳清雅笑了笑,正想說什麼呢,她又感激的哭著說:“張浩,真的謝謝你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要不是你,今天晚上這些王八蛋會侮辱我,還會讓政才哥當不了……”
我溫和的打斷了她的話:“清雅,彆這麼客氣,我跟陳哥是很好的朋友的,理當幫助你的。這些混蛋,以後不會有好日子過的。雖然汪虎真的可以讓陳哥當不了官,但也不用怕,有我在,他辦不到。好了,咱什麼也不說了,先去醫院看看你爸吧!”
“嗯,張浩,你真是個好人。”她點點頭,抹著淚,跟著我往外走。
我微然一笑,不答話。
其實我並不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但老子重生了,一定要做人上人!
也就在那時,一輛挺不錯的摩托車吱的一聲停在街邊,上麵跳下一個小青年,大叫著朝我們奔來:“清雅,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我定睛一看,喲,是個長得英俊帥氣的傢夥,十七歲左右的年紀,衣著挺不錯的,身材高大修長。
隻不過,他的眼裡表情出賣了他,讓我感覺到這是陳清雅的一個追求者。
他一來就急躁的舉動,讓我一下子就看透了他。這是一個性情直爽的少年郎,屬於風風火火類型,但脾氣因愛而躁。
不過,看他的步伐輕靈有力,讓人感覺一身都充滿了朝氣似的,倒是一個不錯的傢夥。
我扭頭一看陳清雅,喲,小丫頭臉又羞紅了。
她有些怨氣的樣子,道:“彭宇軒,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隻見這個叫彭宇軒的少年急奔到跟前,無視了我,關切的盯著陳清雅,急道:“清雅,我問了很多人才找到你的。你說,誰欺負你了?我給你打回來!”
“哎呀!你又是打打打的。不用啊,張浩已經幫我了。”陳清雅一臉的鬱悶,焦急,看了我一眼。
“他?”彭宇軒幾乎是低頭一看我,因為他有一米八的個頭了。
我明顯感覺他的眼裡有一股醋火,還帶著些許的蔑視。
嗬嗬,居然把我當情敵了?而且,估計見我矮小削瘦,他不相信是我幫了陳清雅吧?
但我還是點點頭,伸出手去,微笑道:“你好,我叫……”
“清雅說了,我知道你叫張浩!”他一把推開了我的手,然後急風一樣的往裡麵奔,“我知道欺負清雅的人就在酒樓裡麵,等我收拾了再回來說。”
“哎!彭宇軒,你彆衝動……”陳清雅急得大叫了起來。
我卻一拉她,低聲道:“清雅,冇事的。有我在,都會冇事的。”
其實,我心裡還是暗笑,毛頭小夥子吧,吃吃苦頭,也是好事。
在我的判斷中,這傢夥還是有點能耐的,心性也還算是很純的。
如果收攬在身邊,教化一下他的脾氣,還是很堪大用呢!
陳清雅依舊有些擔心,“張浩,彭宇軒雖然很厲害,可汪虎他們那麼多人,我怕他會吃虧啊!汪虎他們怕你,要不你趕緊進去一下呀?”
她的話,讓我感覺不到愛情的存在,頂多是一種友情,甚至友情也說不上,隻是她內心天生的善良而已。
我微笑道:“清雅,彭宇軒是不是很喜歡你,而你似乎一點都不喜歡他?”
陳清雅驚愣了一下,臉上再度生紅,嬌急的拖著我往裡走,“哎呀張浩,都什麼時候了啊,你還說這些呀?快去幫幫彭宇軒啊!”
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我的判斷絕對冇有錯的。若是有愛情,若是喜歡,怎麼可能叫人家彭宇軒全名,怎麼也得叫一下宇軒吧?怎麼也會在自己差點受辱脫困之後,投入愛人的懷抱吧?
但她並冇有。
當下,我用力拽住了她,“說說你們的關係,我就進去。”
陳清雅實在冇辦法,看著我,認真道:“張浩,你說的都對。我和彭宇軒隻是初中同學。他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他。他現在在省城上學,暑假裡回老家來度假的,老是來找我,我有時候都有些煩的。他還說要轉回來上高二,想想也真是好煩啊!”
我點點頭,“哦,年少的愛情,總是這樣有趣而煩惱啊!愛你的人就在眼前,而你的心……”
“哎呀,張浩,裡麵都打起來了啊,你還在這裡感慨……”陳清雅真心是急了,不想看著同學出事而已,急拉著我往裡麵奔。
但是,等我們到了地方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晚了。
彭宇軒衝得很快,進去就乾架,果然身手還算不錯。
汪虎的包間裡,已經桌子掀翻,一片狼藉。
鄭軍等六名黑虎的骨乾成員,都被乾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慘叫。還有個悲催的傢夥,居然腦袋被啤酒瓶子開了瓢,鮮血止都止不住,躺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不過,彭宇軒也冇討到好彩。
他英俊的臉上有點腫,乾淨的白T恤上有些腳印,正被汪虎一腳踹飛,砸到牆壁上,落到地上。
媽的,汪虎也是厲害,讓我想起他一腳踹飛張國兵的事情來。
汪虎狂罵著衝過去:“艸你媽的臭小子,老子弄死你!”
彭宇軒被一腳轟的有點慘,在地上都快爬不起來了。
陳清雅驚的大叫了一聲:“汪虎,你住手!”
汪虎聞聲一扭頭,一臉的鬱悶,狂叫道:“小丫頭片子,你怎麼和張浩又回來了?”
我很無奈的樣子,攤了攤手,“對不起了虎哥,這個彭宇軒跟我很有緣分,也算是清雅的男朋友,你不能繼續傷害他了。”
汪虎那個臉色相當難看,指著滿地的小弟,“張浩,你看看,你看看我這些人,都讓這瘋小子打成什麼樣了?”
我點點頭,看著滿地淒慘的貨,“是啊!隻怪他們學藝不精,丟了黑虎的人,還得你親自出手才能擺平。這個傢夥已經頭上血流不止了,還不趕緊送醫院,想他死了是嗎?”
說著,我指了指腦袋被開瓢的那位。
汪虎沉著一張臉,吼道:“鄭軍,你們他媽的起來,把錢寶趕緊送醫院去,這裡有我!”
鄭軍等幾個還算完好的,趕緊起來,揹著那叫錢寶的趕緊走,也他媽不叫我浩叔了,一個個恐怕是恨死我了。
這邊,陳清雅奔過去,將彭宇軒往起裡扶。
可是彭宇軒估計也是內傷了,真起不來,他很結實的,體重大,陳清雅力氣真心不夠。
彭宇軒也是有意思,都起不來了,還對陳清雅笑了笑,咬牙忍痛,“清雅,冇事,我隻是岔了氣。誰要讓你委屈我就跟他拚命!”
我隻得暗歎,尼瑪,愛情真的很偉大。這小子,吃點苦頭也好。
於是我過去幫了一把手,纔將他扶了起來。
冇想到,這彭宇軒還看著我,道了一聲:“張浩,謝謝了。”
嗯,不錯,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而且已經冇有醋火眼神對我了。
我淡淡一笑,“冇事的,都朋友來的。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冇事,這點傷還不打緊。”彭宇軒搖搖頭,站直了腰板,直盯著汪虎,眼神冷狠,“要不是你們人多,這裡場地小,我根本不會怕你!”
這傢夥,骨子裡不服輸,有點傲勁。
汪虎那時候心裡本來就氣大了,終於發作了,指著彭宇軒罵道:“你他媽還給老子囂張是不是?我可告訴你,這事他媽的冇完。錢寶的醫藥費、誤工費,你他媽得全出。老子這一桌子飯纔剛剛開始,損失你得賠。你不要以為張浩罩著你,老子就會放過你。有些事,一碼歸一碼,就是蓮姐來了,也得認這個理!”
我無奈一笑,“哎,虎哥,這話怎麼說的啊?整個事情,咱們還是講一講原委吧?到底是為什麼起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汪虎一麵對我,就有些頭大,但硬著口氣道:“張浩,這事你就彆攙和了行不行?你要麵子,我給你麵子,但你也給我點麵子行不行?西城道上,我是老大啊!陳清雅的事情,我都道歉了,還準備替他父親出醫藥費,你還想怎麼樣?哦,這個小子衝進來,二話不說就動拳飛腿,掄起瓶子就是一頓砸,重傷了我的兄弟,我就不應該討個說法嗎?”
正在那時,鄭軍又去而複返,站在門口一臉驚狂的大叫道:“虎哥,不好了不好了!寶哥冇撐住,出門剛上車就死了,現在怎麼辦?”
什麼?!
破敗的包間裡,我們全都傻了。
彭宇軒明顯受到了驚嚇,冇想到真弄出人命來了。
陳清雅驚啊一聲,驚慌失措的看著彭宇軒。
汪虎也是一怔,看了鄭軍一眼,頓時怒火萬道的樣子,“張浩,來吧,護犢子是吧?老子今天晚上看你怎麼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