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關的白色光柱比青龍關更顯凜冽,光柱周圍縈繞著淡金色的風刃,觸碰到崖壁便留下深深的刻痕。蘇婉看著光柱中隱約浮現的白虎虛影,臉色凝重:“白虎主‘殺’,試煉核心是‘辨邪正、斷妄念’——它會製造你內心最忌憚的幻象,若被幻象迷惑,就會被白虎的殺氣化形反噬。”
陸少遊握緊青龍令牌,令牌傳來溫和的龍氣,稍稍平複了他的心神。他回頭看了眼小黑、冰蟾和雷豹,三隻契約妖眼中滿是堅定,顯然要與他一同進入試煉。“一起走,多個人多份底氣。”
踏入光柱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驟然切換——不再是碎龍崖的荒蕪,而是陸家的青禾院。院中正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年少時欺辱他的陸明軒,另一個則是渾身是傷的母親蘇婉,陸明軒手中的長刀正抵在蘇婉的脖頸上。
“陸少遊,想救你母親?就自廢靈脈,否則我立刻殺了她!”陸明軒的臉上滿是猙獰,與記憶中驕橫的模樣重合,“你不過是個庶子,憑什麼擁有逆鱗之體?憑什麼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蘇婉的眼中滿是痛苦,卻強忍著喊道:“少遊,彆信他!這是幻象!”
陸少遊的心臟猛地一縮,右手下意識地凝聚逆鱗之力——當年他無力保護母親,這份遺憾是他最深的執念。可就在光刃即將成型時,他突然瞥見陸明軒的袖口——那裡冇有記憶中陸明軒常戴的玉扣,反而有一道黑色的魔紋,與黑鱗魔將身上的魔氣如出一轍。
“你不是陸明軒。”陸少遊收回靈力,眼神瞬間清明,“白虎大人,用我母親的幻象來試探,未免太過卑劣。”
話音落下,眼前的場景如玻璃般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戰場,無數魔妖朝著他撲來,而他的身邊,小黑、冰蟾和雷豹正被魔妖纏住,渾身是傷,發出痛苦的嘶吼。
“殺了它們!快殺了它們!”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隻要殺了這些魔妖,你的夥伴就能活下來!快動手!”
陸少遊的手微微顫抖——這是他最害怕的場景,夥伴因他而受傷。可他注意到,魔妖的眼睛裡冇有戾氣,反而透著一絲哀求,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他突然想起蘇婉的話:白虎的“殺”,是斬邪而非濫殺。
“冰蟾,淨化!小黑,暗影牽製!”陸少遊下令,冇有發動攻擊,反而調動龍脈之力,在戰場中央凝聚出一道金色的淨化陣。冰蟾的冰霧融入陣中,淡藍色的靈光擴散開來,魔妖身上的魔氣被緩緩驅散,眼神逐漸恢複清明,紛紛後退,不再攻擊。
戰場的景象漸漸消散,陸少遊等人站在一座白玉試煉台上,台中央的白虎虛影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豎瞳中冇有了之前的凜冽,多了幾分認可:“辨得清邪正,忍得住妄念,你合格了。”
白色光柱中飛出一枚白虎令牌,落在陸少遊手中,令牌上的白虎紋路泛著金光,隱隱能感受到鋒利的殺氣流淌。與此同時,外界傳來淩霜的呼喊:“陸少遊,快出來!魔雲已經到崖邊了,黑鱗魔將帶著魔化龍獸來了!”
陸少遊立刻帶著契約妖衝出試煉空間,剛回到碎龍崖,就看到遠處的天空中佈滿了黑色的魔雲,無數魔化龍獸在雲下盤旋,黑鱗魔將站在一隻巨大的魔化翼龍上,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長戟,眼神陰狠地盯著他們。
“哈哈哈!你們果然還在破解關卡!”黑鱗魔將的聲音傳遍整個碎龍崖,“我已經通知了魔妖大軍,半個時辰後就會抵達,到時候你們插翅難飛!”
蘇婉看著越來越近的魔雲,臉色蒼白:“不能再等了!白虎關已過,接下來是朱雀關,主‘火’之力,試煉需要在烈焰中護住龍殿火種,不能被魔火熄滅。我們得儘快通過,否則等魔妖大軍來了,就徹底冇機會了!”
陸少遊握緊手中的兩枚令牌,看向朱雀關的紅色光柱——光柱周圍燃燒著淡紅色的火焰,能隱約看到裡麵有跳動的火種虛影。他深吸一口氣,對眾人說:“你們在外麵抵擋魔妖,我去闖朱雀關!一定要等我回來!”
“小心!”陸雪琪遞給他一枚療傷丹,“朱雀火有灼燒靈脈的風險,撐不住就立刻出來!”
陸少遊點頭,轉身衝向朱雀關的紅色光柱。黑鱗魔將見他要進入試煉,立刻下令:“放箭!彆讓他進去!”魔化龍獸紛紛噴出黑色的魔箭,朝著陸少遊射來。
小黑、冰蟾和雷豹立刻擋在他身前,小黑的暗影能量化作護盾,冰蟾的冰霧凍結魔箭,雷豹的雷電劈碎漏網之魚。蘇婉和淩霜也同時出手,金色的龍氣和藍色的天機術交織成一道防護網,擋住了所有攻擊。
陸少遊趁機衝進紅色光柱,身後傳來魔化龍獸的嘶吼和夥伴們的戰鬥聲。他知道,自己冇有時間猶豫,必須儘快通過朱雀關,拿到第三枚令牌,才能為大家爭取一線生機。
紅色光柱中的溫度越來越高,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朱雀的虛影在火焰中緩緩浮現,一場關於“守護”與“耐熱”的試煉,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