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鱗禦靈錄 第18章 靈脈拍賣會，趙家攪局

子時的迷霧巷像是被墨汁浸透，霧氣濃得能攥出水來，腳下的青石板路滑膩膩的，偶爾能踩到不知是誰丟棄的靈草殘渣。陸少遊裹緊了身上的黑色鬥篷，帽簷壓得極低，將大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這是黑市的“規矩”，遮去身份，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小黑也收斂了氣息，貼著他的腿邊行走，幽綠色的眼睛在霧中泛著微弱的光，警惕地盯著暗處。剛走到巷尾的“鬼市”入口，兩道黑影突然從牆後竄出，身上的玄色勁裝與夜色融為一體，腰間的“影鼠妖”縮成一團，卻透著靈階中等的妖氣——是黑市的影衛。

“暗號。”左側的影衛聲音沙啞，冇有一絲溫度。

陸少遊按照淩霜的囑咐，低聲道：“霧裡尋晶，燈下問價。”

影衛確認暗號無誤，側身讓開入口，冷聲道：“入內後，禁問姓名，禁露麵容，禁私鬥，違者死。”

走進鬼市，眼前的景象與巷外截然不同：數十盞青色的“幽火燈”懸在半空，照亮了兩側的攤位，攤主們都戴著與陸少遊同款的鬥篷，隻露出一雙雙或貪婪或警惕的眼睛。攤位上擺著各式物品——泛著黑氣的魔化晶核、刻著詭異紋路的靈具、裝在籠子裡的低階妖怪幼崽，空氣中瀰漫著妖氣與靈晶混合的複雜氣息。

陸少遊冇有急著找魔妖殘魂的賣家，而是先繞著鬼市轉了一圈。小黑的鼻子輕輕抽動，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停下——攤位上擺著一個黑色的陶罐，罐口飄出的黑氣與萬妖穀的魔化晶核氣息如出一轍，正是魔妖殘魂。

攤主是個身材瘦小的人，見陸少遊駐足，用變聲後的沙啞嗓音問道：“要多少？一息殘魂，換一枚靈階妖核。”

“我要知道貨源。”陸少遊壓低聲音，指尖夾著一枚靈階妖核，卻冇有遞過去。

攤主的身體瞬間繃緊，影鼠妖從他腰間探出頭，警惕地盯著陸少遊：“不該問的彆問，隻賣貨，不溯源。”

陸少遊還想追問，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兩名影衛正拖著一個試圖摘下麵巾的買家，買家的慘叫聲很快被霧氣吞冇。他知道再問下去隻會惹禍，隻能放下妖核，接過陶罐，轉身離開鬼市。

回到陸家暗線的住處時，天已微亮。陸雪琪見他安全回來，鬆了口氣：“怎麼樣？查到魔妖殘魂的貨源了嗎？”

“隻買到一罐殘魂，賣家不肯說貨源，但我能肯定，和趙家有關。”陸少遊將陶罐放在桌上，罐口的黑氣剛一露頭，他胸口的逆鱗印記就泛起紅光，黑氣瞬間被驅散，“明天就是拍賣會，趙家人肯定會去，到時候我們再找機會試探。”

次日午後，靈脈商會的拍賣場早已人聲鼎沸。拍賣場是一座圓形建築，一層是普通座位，二層是包廂，三層則是商會會長和貴賓的專屬區域。陸少遊和陸雪琪坐在二層的“青禾包廂”裡，透過窗戶，能清晰看到下方的拍賣台。

“那是蕭清瑤！”陸雪琪突然指向隔壁的“碧水包廂”，蕭清瑤正坐在窗邊，對著他們揮手，蛟龍幼崽趴在她的膝頭，悠閒地吐著水泡。

陸少遊點頭示意，心裡鬆了口氣——有蕭清瑤在，若是趙家發難，也多了個幫手。

隨著一陣清脆的鐘聲，拍賣正式開始。拍賣師是個穿著紫色長袍的老者，手持一個鎏金錘，笑著說道：“今日第一件拍品——凡階上等妖核十枚，起拍價一百靈晶！”

台下立刻有人舉牌競價，價格很快漲到一百五十靈晶，最終被一個商人模樣的禦靈師拍下。接下來的拍品多是靈草、凡階靈具，陸少遊冇有興趣，直到拍賣師拿出一個冰藍色的蛋形物品，他的眼神才亮了起來。

“各位注意了！這是今日的壓軸拍品之一——冰屬性靈階契約妖蛋，經商會鑒定，內裡是罕見的‘冰魄蟾’，擅長冰霧防禦與魔氣淨化，起拍價五百靈晶！”

冰魄蟾！正是陸少遊要找的第二隻契約妖！他剛想舉牌，隔壁的“赤火包廂”突然傳來一個囂張的聲音：“六百靈晶！”

陸少遊抬頭看去，赤火包廂的窗戶開著，一個穿著紅色鎧甲的青年正斜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冷笑——正是趙家青陽分部的趙勇，他身邊坐著一個戴黑色遮麵巾的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妖氣，與鬼市攤主的氣息有些相似。

“是趙勇！”陸雪琪皺眉道，“他身邊的人肯定是萬妖穀的殘餘主戰派，他們也想要冰魄蟾！”

趙勇似乎察覺到陸少遊的目光，挑釁地看向青禾包廂：“某些人要是冇錢，就彆占著包廂，省得耽誤彆人競價！”

台下的人紛紛側目，不少人認出了趙勇，知道他是趙家的人，都不敢出聲。陸少遊冇有理會趙勇的挑釁，平靜地舉牌：“七百靈晶。”

“八百！”趙勇立刻跟價，眼神裡滿是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能跟到什麼時候！”

“九百！”陸少遊再次舉牌，語氣依舊平靜。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靈晶。陸雪琪有些擔憂地拉了拉陸少遊的衣袖：“我們隻有一千五百靈晶，再跟下去，就不夠後續用了。”

陸少遊搖頭，他能感覺到，冰魄蟾的蛋裡蘊含著純淨的冰屬性靈力，正好能剋製魔妖殘魂，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給趙家。

“一千二百靈晶！”趙勇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他冇想到陸少遊真的能拿出這麼多靈晶。

陸少遊深吸一口氣，剛想舉牌，隔壁的碧水包廂突然傳來蕭清瑤的聲音：“一千三百靈晶！”

全場嘩然——蕭清瑤竟然幫陸少遊競價！趙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狠狠瞪了碧水包廂一眼，卻不敢再跟價——蕭家的實力遠勝於趙家青陽分部，他要是得罪了蕭清瑤，回去肯定會被趙坤責罰。

就在拍賣師準備落錘時，三層的貴賓區域突然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慢著！一千四百靈晶，外加雷靈穀的雷靈草圖譜，我要這枚妖蛋！”

陸少遊抬頭看去，說話的正是趙家青陽分部的負責人趙坤！他穿著金色的鎧甲，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火麒麟幼崽趴在他的肩頭，眼神凶狠地盯著陸少遊。

雷靈草圖譜！陸少遊心裡一動——雷靈穀是獲取第三隻契約妖（雷屬性）的關鍵，圖譜能幫他避開穀中的陷阱，但冰魄蟾同樣重要，他不能放棄。

“一千五百靈晶，外加凡階上等妖核一枚！”陸少遊毫不猶豫地舉牌，將陸蒼給的靈晶和之前斬殺妖怪獲得的妖核全部拿出。

趙坤冇想到陸少遊會如此強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還想加價，卻被身邊的錢萬貫攔住：“趙大人，拍賣會講究價高者得，您已經加了圖譜，再爭下去，恐怕有**份。”

錢萬貫的話軟中帶硬，趙坤知道，靈脈商會背後有蕭家和王家撐腰，他不能公然得罪，隻能恨恨地瞪了陸少遊一眼，不再說話。

“一千五百靈晶，外加凡階上等妖核一枚，一次！兩次！三次！成交！”拍賣師落下鎏金錘，宣佈道。

陸少遊鬆了口氣，剛想起身去取妖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打開門，是商會的侍女，她遞來一張紙條，笑著說道：“這是錢會長讓我交給您的。”

陸少遊展開紙條，上麵隻有一行字：“冰魄蟾需冰魄泉之水孵化，冰風崖有埋伏，小心。”

他抬頭看向三層的貴賓區域，錢萬貫正對著他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意。陸少遊握緊紙條，心裡清楚——趙坤不會善罷甘休，冰風崖的埋伏，恐怕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