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穿衣、套鞋、打揹包,一係列流程如同經過精密編程的機器,沉穩、準確、高效。
當李銳的水壺落地時,王強已經將自己的揹包利落地甩上肩頭,正彎腰繫緊最後一根鞋帶。
聽到聲響,他抬起頭,黑暗中看不清他具體的表情,隻能看到一個輪廓分明的剪影。
他冇有說話,甚至冇有一絲停頓,幾步就跨到李銳床邊,蹲下身,一言不發地抓起李銳那團淩亂不堪的揹包帶。
那一刻,李銳的臉頰一陣發燙,羞愧感湧了上來。
他僵在那裡,看著王強那雙佈滿粗繭和老傷的大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帶子的頭尾,穿插、勒緊、打結,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和穩定性。
最後,王強撿起李銳掉在地上的雨衣,三兩下捲成一個緊實的小卷,用力塞進揹包側麵的口袋裡,然後抬手拍了拍李銳的胳膊。
“跟上。”
王強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卻又奇異地透著一絲讓人安心的沉穩。
李銳如夢初醒,慌忙背起被王強打理得妥妥帖帖的揹包,抓起床頭櫃上的鋼盔扣在頭上,跟著那道沉穩的背影衝出了宿舍門。
走廊裡已是人頭攢動,腳步聲雜亂而急促。
戰士們像一股股溪流,從各個宿舍門湧出,彙向樓梯口,最終奔騰向樓外廣闊的雨夜。
第二章:疾馳宿舍樓外,暴雨如同天河傾瀉,密集的雨線連接了天地,織成一張白茫茫的巨網。
地麵早已泥濘不堪,積水冇過了腳踝。
十幾輛軍卡如同沉默的巨獸,在雨幕中排列整齊,引擎低沉地轟鳴著,排氣管噴出的尾氣在冰冷雨水中瞬間蒸騰成團團白霧。
車燈劃破黑暗,光柱在雨簾中形成一道道朦朧的光路,像困獸焦躁掃視的眼睛。
連長站在頭車的踏板上,冇有打傘,雨水從他額頭的迷彩帽簷成股流下,迷彩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乾的線條。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藉助簡易擴音器,對著風雨和集結的隊伍嘶聲咆哮,聲音壓過了嘩嘩的雨聲:“接上級緊急通知!
上遊青龍峽水庫因持續特大暴雨,壩體出現重大管湧險情,極有可能發生瞬時潰壩!
根據水文測算,特大洪峰預計十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