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脆弱,紙頁遇水就會發皺,她手忙腳亂地找塑料布遮蓋,情急之下打翻了裝漿糊的瓷碗,米白色的漿糊濺在書頁上,瞬間暈開一小片濕痕。
“糟了!”
蘇晚急得指尖發顫。
這種明代宣紙一旦沾上漿糊,處理不當就會留下永久的印子,之前半個月的心血可能全白費。
就在她慌神時,一道陰影覆了過來。
陸則衍不知何時站到了桌邊,手裡拿著一包紙巾和一瓶蒸餾水——那是他早上買咖啡時順手帶的,本想自己用。
“彆動。”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用蒸餾水輕輕點在汙漬邊緣,讓漿糊慢慢化開,再用乾紙巾吸,動作要輕。”
蘇晚愣住了:“你怎麼知道……”“上週看你處理過類似的情況。”
陸則衍已經蹲下身,拿過她手裡的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沾了漿糊的紙頁,“左手扶著頁角,彆讓它捲起來。”
他的動作不算熟練,甚至帶著點生澀,但異常穩。
指尖偶爾碰到她的手,溫熱的觸感像電流,讓蘇晚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平日裡銳利的眼神此刻變得柔和,長睫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竟有種說不出的認真。
十幾分鐘後,漿糊終於被清理乾淨,紙頁上隻留下淡淡的水痕,通風晾乾後應該不會留下印記。
蘇晚鬆了口氣,抬頭時撞進陸則衍的眼睛裡,他的目光還停留在書頁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好奇。
“謝謝。”
她小聲說,臉頰有點發燙。
陸則衍收回手,指尖還沾著點濕意,他輕咳一聲,轉身坐回角落,假裝繼續看電腦,耳根卻悄悄泛紅。
剛纔近距離看著她的側臉,睫毛像小扇子,呼吸帶著淡淡的樟木味,竟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暴雨冇停,周老先生擔心漏雨,讓蘇晚提前收工。
陸則衍跟著她走出工作室,巷子裡的積水冇過腳踝,他新買的運動鞋踩進去,濺起一串水花。
“我送你吧。”
他突然說。
蘇晚愣了愣:“不用,我家就在前麵……”“水太深。”
陸則衍打斷她,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墊在包裡,彆弄濕了東西。”
外套上有淡淡的雪鬆味,帶著他的體溫。
蘇晚抱著外套,看著他彎腰捲起褲腿,露出結實的小腿,在積水裡穩穩地走著,突然覺得這個總是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