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
“蘇小姐,我直說了。
你們工作室承接的縣誌修複,需要配合我們的數字化進度,下月初必須完成首批掃描。”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不可能。
這批縣誌蟲蛀嚴重,紙頁酥脆,需要先做脫酸、修補,至少需要三個月。
如果為了趕時間強行掃描,很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壞。”
“損壞?”
陸則衍挑眉,“我們有最先進的無損掃描技術,不會……”“技術再先進,也替代不了耐心。”
蘇晚打斷他,語氣雖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古籍修複不是流水線作業,每一頁都有自己的脾氣。
陸總,您做科技的,應該懂‘尊重規律’吧?”
陸則衍的臉色沉了沉。
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第一次有人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還是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
“蘇小姐,這是商業合作,講究的是效率和結果。
三個月?
星芒的項目等不起。”
“那我隻能說,合作不了。”
蘇晚彎腰撿起地上的鑷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工具盤裡,“對我來說,保護古籍比趕進度重要。”
“你知道拒絕星芒,意味著什麼嗎?”
陸則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警告,“這個項目能給‘拾光閣’帶來多少曝光,多少後續合作,你應該清楚。”
蘇晚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鏡片後的目光清澈而堅定:“陸總,我修複古籍,是因為它們值得被好好對待,不是為了曝光。”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則衍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固執得像塊石頭的女生,第一次感到了挫敗。
他習慣了用利益和效率說服彆人,卻冇想到在這裡碰了個硬釘子。
“好。”
他扯了扯領帶,語氣冷了下來,“我會讓助理聯絡其他工作室。
希望你不會後悔。”
說完,他轉身就走,木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震得工作台上火柴盒大小的油燈都晃了晃。
蘇晚看著緊閉的門,輕輕籲了口氣,心跳得有些快。
她走到窗邊,看著那輛黑色的賓利駛離巷子,車尾揚起的灰塵落在牆角的青苔上。
她知道陸則衍說的是對的,星芒的項目能給“拾光閣”帶來很多好處,甚至能讓更多人知道古籍修複這個行業。
但她不能妥協。
就像祖父教她的:修書如修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