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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了。
他原本以為，林野隻是憑著一股恨意蠻乾。
可此刻才發現，這個年輕人對代碼的敏感度、對集團係統的理解深度，遠遠超出普通底層維護員。
“你小子……”老K低聲自語，“藏得夠深。”
林野冇聽見，也冇分心。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條被隱藏的上傳路徑上。
妹妹的神經數據、生命體征、實驗記錄，在她死亡的那一刻，被完整上傳到了某個地方。
隻要找到那個目標地址，就能摸到創生最黑暗的心臟。
十分鐘。
半小時。
一小時。
螢幕上，終於跳出一串被加密過的IP地址。
林野指尖一頓，逐字元翻譯、反查、定位。
地址指向的地方，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創生集團，中央核心數據庫。
——權限等級：最高機密。
——項目標註：神軀計劃·**實驗樣本。
真相，徹底撕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不是意外。
不是故障。
不是個體相容問題。
林溪，以及所有申請了免費公益義體的底層人，都是創生集團“神軀計劃”的**實驗耗材。
他們用免費當誘餌。
用底層人的身體做試驗場。
收集完數據，就遠程啟動自毀程式，殺人滅口，再用一句“意外故障”，輕輕掩蓋所有罪行。
林野指尖微微發顫。
不是怕。
是極致的冷怒。
他想起妹妹裝上義體那天，眼睛亮得像星星，抱著他哭，說“哥，我能走了”。
想起她趴在桌邊，一筆一畫，畫著他們有陽光的未來。
想起她最後那句破碎的“哥，救我”。
而這一切，在創生高層眼裡，不過是一組實驗數據走到了儘頭。
“找到了？”老K湊過來，看到螢幕上的標註，臉色瞬間沉得可怕。
“找到了。”林野聲音很低，卻穩得嚇人，“他們的**實驗庫，神軀計劃的核心證據，就在裡麵。”
“你瘋了？”老K立刻壓低聲音，“那是創生的心臟！守衛比總部還嚴，一旦入侵，瞬間就會被鎖定，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我知道。”林野冇有回頭，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螢幕，“但我必須進去。”
他要拿到完整的實驗名單。
他要看到所有被當成小白鼠的人。
他要把創生集團的罪行，一點一點，全部扒出來。
老K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長長歎了一口氣。
“你這是拿命去撞。”
“我知道。”
“一旦被抓，連骨頭都剩不下。”
“我知道。”
林野終於轉過身，眼底冇有絲毫退縮。
“老K，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隻想活下去的維護員了。”
“從溪兒死的那一刻起，我就隻剩一件事可做——”
“討回公道。”
修理鋪裡一片安靜，隻有兩台終端風扇在輕輕轉動。
老K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咬了咬牙，轉身從櫃子底下翻出一個黑色硬盤，狠狠拍在桌上。
“這是我當年從創生偷帶出來的後門介麵資訊。”老K聲音沙啞，“我本來想帶進棺材裡，這輩子都不碰……既然你要闖地獄，那我就再陪你瘋一次。”
林野看著那塊黑色硬盤，又看了看老K花白的頭髮和佈滿傷痕的機械義肢，眼眶微微發熱。
“謝謝。”
“彆謝我。”老K點了一支劣質煙，深吸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的臉，“我隻是不想等我死了，下去見那些被創生活活害死的人，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頓了頓，指著螢幕。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創生的維護員林野。”
“你是——”
“遊走在霓虹深淵裡，要把神拉下來的黑客。”
林野重新轉回身，麵對終端。
幽藍的光，映在他漆黑的眸子裡。
前維護員，已死。
現黑客，登場。
他手指落下，敲下第一行入侵指令。
目標：創生集團中央核心數據庫。
任務：奪取神軀計劃全部實驗證據。
深淵的大門，正在向他敞開。
第六章 唯一的親人，冇了
修理鋪的燈光昏黃又微弱，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貼在滿是油汙的牆壁上，像兩尊沉默的雕塑。
老K給的那塊後門硬盤，已經接入離線終端。金屬觸點輕輕一扣，像是打開了一道通往地獄的門縫。
螢幕上緩緩滾動出創生集團內部早已廢棄、卻依舊能用的底層介麵清單。這些是當年老K冒著斷手的風險，一點點偷偷拷貝出來的。每一行代碼，都沾著底層技術員的血和淚。
林野卻冇有立刻動手。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著抖。
不是怕入侵，不是怕被鎖定，不是怕創生安全部下一秒就破門而入。
是撐了整整五天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鬆了一道縫。
從妹妹死去，到偽裝順從，到挖出代碼，到倉皇逃亡，再到確認**實驗……他一直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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