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色 第14章 明晰

“妮妮，快下樓，我專門給你包了你喜歡吃的玉米餃子。”

正值除夕夜，葉霓回葉家過年。

家裡阿姨都回家過年，餘慧文在廚房裡忙前忙後。

她走出廚房，朝二樓喊人。

片刻後，樓上傳來回答：“好，我馬上下去。”

葉霓下樓後，徑直朝廚房走。

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餃子在國內翻滾，冒著咕嚕咕嚕的氣泡。

過年是值得開心的日子，就連葉承山一貫嚴肅的臉上都帶上笑容。

晚餐簡單卻溫馨，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葉承山忽地提起。

“葉霓，你和縉安打算什麼時候去領證。”

話音一落，一旁餘慧文的目光也落在她臉上，同樣期待著。

葉霓放慢咀嚼的動作，拿著筷子的指節緊了緊，含糊其辭道：“我們還冇商量，再說了訂婚還冇多久呢。”

說完，她又往嘴裡夾了個餃子。

葉承山放下手中餐具：“既然還冇定，那你就和縉安好好想想，這個春節就去領證也挺好。”

餘慧文笑眯著眼：“春節領證也好，正好趁公司放假，縉安還可以多陪你幾天。”

“趁這段時間，可以和縉安一起出去玩一玩。”

葉霓點點頭，冇有反駁：“我回去問問他。”

晚上八點，客廳內的電視準時準點開始播放春晚。

她對近幾年的春晚節目不甚熱愛，而家裡的兩個長輩就算不怎麼看節目也要在客廳坐到淩晨十二點。

陪著兩位長輩坐到十點多，她便先行上樓，進了臥室。

坐到屋內的懶人沙發上，打開許久未看的手機，跳出沈縉安的資訊。

沈縉安：【新年快樂，葉霓。】

收到男人主動發來的訊息，葉霓早已不覺奇怪。

三天前，她便提前回了葉家過年，雖然不同熱戀情侶那般時刻都在聊天，但每天兩人都有發訊息。

【新年快樂，沈縉安】

編輯好訊息後發送，她又發了個放煙花的表情包。

幾秒後，手機螢幕彈跳出來電介麵。

沈縉安突然給她打來電話，葉霓稍顯狐疑。

接通，那邊男人的聲音傳來——“葉霓，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啊，沈縉安。”除夕夜，葉霓心情不錯，嗓音帶著笑。

“你突然打我電話是有什麼急事麼？”

沈縉安同樣在二樓自己的房間，目光看向窗外被暖黃燈光渲染後的黑，“冇什麼急事，就是給你說新年快樂。”

葉霓小聲笑出聲：“你剛纔在微信裡給我說了呀，不用再說一次的。”

聽到她的話，沈縉安冷不丁的低笑出聲。

對啊，他完全不用再說一次的。

可看到她回覆的那一瞬，已經撥通了電話。

反正今晚時間還有很長，葉霓提起晚飯時，父母讓她們春節領證的事。

“沈縉安，你想春節和我領證嗎？”

她問。

耳邊葉霓的話，一個字比一個字清晰，沈縉安彷彿心頭一擊，望向窗外的目光收回，眼底神色頓了許久。

電話裡突然冇了聲音，葉霓拿過手機看了看，小聲嘀咕：“沈縉安，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可以，葉霓。”

她語氣帶著小埋怨：“那你怎麼不說話啊。”

“抱歉，剛纔我在想你說我們領證的事。”沈縉安靠坐在屋內的黑色小沙發上，姿態慵懶，聲調沉緩。

“葉霓，你願意和我領證麼，在六天後。”

男人突如起來的鄭重詢問，竟然讓她不知所措，已經到嘴邊的話久久說不出口。

現在沉默的人，從沈縉安變成了葉霓。

“好。”

就這樣，兩人敲定好了領證的日子，如同訂婚前商定好婚房那樣。

但，好像又不一樣。

至少在此刻，沈縉安心裡那種被隱埋、模糊不明、虛無縹緲的感覺，變得清楚、實質、堅定。

大年初二，沈縉安帶著莊婕沈致明到葉家拜年。

昨晚和楊微然打電話、玩遊戲到半夜兩點多才睡覺的葉霓，坐在餘慧文身旁哈欠連天。

雙方家長說的話一個字都冇進耳朵裡，就連坐在對麵的沈縉安頻頻投過來的目光都冇注意。

這時，餘慧文拉過她的手，“妮妮，你帶縉安到處逛逛。”

葉霓凝了凝心神：“上次不是帶他逛了的麼？”

“嘖。”餘慧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她：“樓上的房間不是還冇帶縉安看過麼？”

“我們兩家在商量商量其他的事。”

葉霓努著嘴：“好吧。”

說完，她便讓沈縉安跟在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上了二樓。

離開兩家長輩視野後，沈縉安開口問：“昨晚冇睡好嗎？”

她推開自己臥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說：“昨晚和微然玩得有點晚，今天又起得太早。”

各種暖色調的物件映入眼簾，暗紅色的軟皮椅、鵝黃色的被單、天藍色的床頭櫃，特彆是窗邊那張拚色的懶人沙發。

顏色如此繽紛多彩，卻冇給人一種浮誇張揚的感覺，倒是讓他覺得一種勃勃生機，很像葉霓。

這是他第一次進葉霓的臥室，四處打量了一番後，看到她轉過身來說。

“沈縉安，那邊有沙發你隨便坐坐。”

說完，她腳步朝前，推開陽台玻璃門，忽然起的一陣小風往屋內鑽。

沈縉安坐到棕色長沙發上，目光被麵前矮桌上的東西吸引。

細細凝視了許久，各種形狀的包裝都有，他辨認不出是何種物品。

這時，葉霓朝他走，坐到沙發上，訕訕開口：“不好意思，這些都是我的化妝品，昨天忘記收了。”

說完，她朝沈縉安尷尬一笑。

“沒關係…”話一說完，垂在腿側的手忽地摸到塊柔滑的布料。

他低頭一看，是塊紫色的單薄布料，拉住一角往外拉，全貌顯露。

是一條紫色、尺寸極小的吊帶。

沈縉安看著手上的衣服，暫且稱之為衣服，尺寸大小應該是給小孩子穿的。

還冇看仔細手上的東西，便被葉霓一把搶過藏到身後。

“不好意思，這是我那天拍視頻穿的衣服，放在沙發上忘記收進衣櫃了。”

說著，她起身拉開衣櫃，把吊帶塞進去。

沈縉安看著她風風火火的動作，臉上的詫異漸漸歸於平靜。

“葉霓，你的衣服好像不太合身。”

他委婉點出，腦海裡還殘留著那晚的記憶。

不管是哪裡，這條吊帶都不太合身。

葉霓“啊”了一聲，“哪不合身啊，明明昨天我還穿了的。”

“太小了。”

說著，他目光從某處飽滿處飄過，然後收回，一本正經說。

葉霓怔愣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反駁他。

“這件衣服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