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溫潤的鎮煞玉佩靜靜沉浮,古樸雲紋流轉著沉穩厚重的浩然靈氣,與百年桃木心、鎮魂香的氣息遙遙呼應,三件至寶同源相生,在掌心凝成一道圓融無瑕的正陽光輪。
金光澄澈浩蕩,緩緩鋪開在整座地下室之中,原本翻湧肆虐的漆黑煞霧遇之即散,如同冰雪撞見烈陽,滋滋消融在溫潤的靈光裏。地麵那些崩裂斷折的古老鎖陰陣紋,在三股至寶力量的滋養下,開始微微亮起黯淡的微光,好似瀕死之人重新尋回了一縷生機。
淵底深處的千年古煞察覺到致命克製的正陽之力徹底成型,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黑淵之內煞氣狂湧翻滾,濃稠如墨的黑氣衝天而起,帶著撕碎一切的凶戾鋒芒,狠狠撞擊在三件至寶交織而成的光輪之上。
“轟隆——”
沉悶的震動響徹整座地下室,老舊的樓板瘋狂震顫,天花板不斷脫落泥沙碎石,整棟青槐巷老樓都跟著微微晃動,彷彿下一刻就要在這股恐怖力量下轟然崩塌。
我凝神靜氣,踏立在陣眼正中心,周身渡靈術法全力運轉。胸口黑紋玄玉源源不斷輸出本源靈力,滋養損耗的靈脈,補足先前鬥法耗空的精氣神。
左手托住鎮煞玉佩,中正玉力紮根地脈;右手握緊桃木心木盒,純陽木氣貫通陣紋;指尖輕點引燃的鎮魂香青煙嫋嫋,化作一圈圈安魂光幕籠罩四方。
三者就位,各司其職。
桃木心生正陽,鎮壓陰邪戾氣;鎮魂香渡怨魂,撫平淵底千年怨念;鎮煞玉佩鎖陣根,串聯斷裂的所有陣紋。
“天地正陽,渡靈鎮煞,三器歸位,重鑄陣封!”
我口中低念古老渡靈咒文,手印變幻不停,將三件至寶的力量盡數灌入腳下殘破的鎖陰大陣之中。
耀眼的金色靈光順著斷裂的陣紋飛速遊走,原本灰暗破碎的紋路一點點被正陽之力填滿、銜接、癒合。那些蔓延開來的裂痕緩緩收攏,消散不見,斑駁暗沉的地麵重新亮起古樸深沉的陣道光華,縱橫交錯,迴圈相生。
地底傳來陣陣沉悶的震顫,那是陣法根基在自我修複,重新紮根青槐巷地脈的動靜。
被困在黑淵之下的古煞愈發暴怒,不斷用龐大的身軀撞擊岩層封印,怨毒的嘶吼聲聲入耳,帶著侵蝕心神的凶煞意念,試圖擾亂我的施法節奏。無數殘碎怨魂虛影從黑霧中掙紮浮現,麵目猙獰,張牙舞爪地朝著我撲來,想要幹擾渡靈咒的運轉。
可在三件至寶合一的圓滿正陽結界麵前,這些怨魂虛影根本近不得我身,剛靠近金光範圍,便被淨化消融,化作點點細碎的魂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渡靈一道,本就是渡化亡魂、鎮鎖陰邪,如今三器加持,我的術法力量達到頂峰,區區散碎怨魂,根本不足為懼。
時間一點點流逝,地下室裏的煞氣越來越淡,陰冷濕寒的氣息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安穩平和的正陽地氣。
大半崩碎的鎖陰陣紋已經修補完畢,陣眼中心的封印壁壘愈發堅固,黑淵口子被層層陣道靈光封堵,淵底古煞的衝擊越來越無力,狂暴的嘶吼也漸漸變得低沉沙啞,不複之前的凶戾狂妄。
我微微鬆了口氣,額角滲出一層細密冷汗,連續催動術法與至寶力量,精神消耗極大,靈脈也隱隱傳來酸脹疲憊之感。
但看著逐漸穩固成型的鎖陰大陣,心底滿是踏實。
隻要徹底完成最後的陣心封固,就能將這頭千年古煞重新鎮壓回地底深處,護住青槐巷上百戶普通住戶的安穩生活。
就在陣法即將徹底補全的刹那,陣紋邊緣忽然突兀冒出一縷極淡的灰黑煞氣,躲過正陽靈光的清掃,悄悄附著在一條細小的陣紋末梢。
這縷煞氣隱晦又刁鑽,藏在普通地氣之下,若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帶著一絲熟悉的陰毒詭譎。
是之前那個灰袍邪修殘留的後手!
我眸光一凝,立刻催動觀氣術仔細探查,才發現那邪修早在之前遊走巷弄之時,就暗中在鎖陰陣的邊角埋下了一縷本命殘煞,專門用來幹擾陣法修複,哪怕他人已經身死,殘留的陰煞依舊會伺機破局。
若是放任這縷殘煞留存,用不了多久,它就會慢慢腐蝕新生的陣紋,讓鎖陰局再次從內部崩裂,到時候古煞依舊會破封而出,我今日所有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好陰毒的心思。
我眼神冷冽,指尖凝起一縷精純金光,直指那縷暗藏的本命殘煞。渡靈金光精準落下,瞬間包裹住灰黑煞氣,開始一點點淨化灼燒。
殘煞不斷扭曲掙紮,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試圖逃竄隱匿,可在三件至寶的壓製之下,根本無路可逃,隻能在正陽火光中慢慢消融殆盡,徹底化作虛無。
清除掉這暗藏的隱患,再無外物幹擾陣法修複。
最後一道斷裂陣紋徹底銜接閉合,整座地底鎖陰大陣重新綻放出沉穩厚重的土金色光華,地脈靈氣流轉順暢,首尾相接,自成迴圈。
黑淵洞口被陣紋牢牢封死,淵底古煞的動靜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沉寂下去,再無半點凶戾氣息外泄。
漫天陰霧散盡,地下室重新恢複幹爽平靜,隻剩下三件至寶散發出的溫潤靈光,緩緩縈繞在陣眼上方。
我收起鎮魂香,將桃木心與鎮煞玉佩貼身收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千年危機解除,青槐巷的安穩,保住了。
隻是我心裏隱隱有種預感,那個灰袍邪修背後,似乎還藏著更深的隱秘,都市霓虹之下,潛藏的陰邪詭事,遠遠不止這一處鎖陰古煞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