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燙手山芋
在周宴蘇離開後,房間是暖色調的,周遙整個人又變得灰暗不已。
她的目光看向窗戶外那座最高的塔,在心裡想。
有錢人隨手施捨人的住處,都是最頂尖地段的房子,這裡......甚至隻是他們不屑提起的一處角落,卻是窮人們,窮儘一生都無法到達的地方。
周遙看著房間裡的裝潢,在那幾秒裡,她一步一步朝著那柔軟的沙發走去。
在到達沙發上坐下後,她小心翼翼去觸摸雙腿下方那柔軟的手工真皮沙發。
這時,一條簡訊提示音將她驚醒,她將手機從口袋內拿出,那是王敬蕘的一條簡訊,他問:“你在哪裡,遙遙?”
在看到這條簡訊後,周遙盯著王敬蕘的頭像良久,最終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
第二天早上,周遙拉開房門,誰知道門口便站了一個人。
那人麵容帶著一臉宿醉,眼底發青的盯著她。
周遙猛然將門給關上。
可是在她即將要關上那一刻,門外那個似鬼的人一把將門給用力撐住,他另一隻手直接從門縫裡硬擠進去,將周遙的手腕一把給鎖住。
周遙試圖將自己的手從那隻手的手掌心中掙脫而出。
可是,王敬蕘怎麼會放開她呢。
他那隻撐住房門的手,用了六成的力,便將房門猛然給推開了。
周遙根本抵擋不住,那扇被推開的房門,帶著外麵的風朝她臉呼嘯而來。
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被王敬蕘給死死鎖住:“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
“告訴我,遙遙。”
周遙盯著他的臉下意識後退著。
可誰知道,失去理智的王敬蕘卻將她推倒在了沙發上。
房間茶幾上的書籍在地下發出稀裡嘩啦的響聲,有東西碎裂。
周遙的腿從地下的碎片上碾過,她發出一聲慘叫。
......
周宴蘇一直以來是一個很不喜歡麻煩的人,可他卻冇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給自己惹出一個這麼大的麻煩來。
昨天晚上一晚上冇怎麼睡好的他,早上剛起床,正準備喝水,他手機便在桌上發出一陣震動。
他也冇看來電提醒,直接接聽,聲音甚至還帶著幾分疲倦之意:“喂。”
那端傳來的,卻是物業經理的聲音:“周先生,您這所房子住了一位女士對嗎?”
周宴蘇因為冇睡好,放下手中那杯冇來得及喝的水,手指邊揉著眉心,邊迴應著那端:“嗯,是。”
“您快過來一趟,這位女士在您的房子內出了點事情——”
周宴蘇眉心的手指一個凝住,聲音帶著幾分異樣的平靜,問:“出了點事嗎?”
幾分鐘後,他從家裡出來,驅車趕往了那所房子。
等周宴蘇到達那所房子大門口時,裡麵已經一片狼藉,整個客廳全是人。
警察、物業、還有保安將那所房子圍的密不透風。
周宴蘇大步走進,物業看到他連忙讓開了一條道,其中一個物業經理朝他走來:“周先生。”
此時地下卻躺了一個人,那人蜷縮著,長髮將她的臉遮蓋的嚴嚴實實。
那人身上穿的依舊是昨天會所裡的製服短裙,可是昨天完好無損的兩條腿,如今卻有一條腿上蜿蜒著鮮紅的血。
周宴蘇看到這個畫麵,依舊是快速大步走了過去,他先是立在那看了幾秒,幾秒後,他在眾人麵前蹲下,伸手將地下的人扶了起來。
在他的動作下,輕飄飄的身子被他扶起,女生的臉便從淩亂的髮絲中顯露出。
周宴蘇先看到的先是那張臉上的沉默,接著便是長串延綿而下的的眼淚,在無休止的往下淌著。
每一滴都無聲。
他什麼都冇問,隻皺著眉對一旁的醫生說:“先送去醫院處理腿上的傷吧。”
物業經理說:“她不肯讓我們碰她。”
周宴蘇又看向正望著他發抖的周遙,最終他伸手將她從地下打橫抱起。
之前激烈反抗的人,在被周宴蘇抱起的那一刻,卻變得異常的溫順與安靜。
周宴蘇麵上閃過一絲愣怔之意,不是因為她的不反抗,而是因為他懷中的人,輕到完全不是一個成年女性該有的重量。
他麵上不帶起任何波瀾的,將那絲怔意壓了下去。
他抱著懷中的人,走出了房子的客廳。
而那人,貼在他胸口也始終靜靜地,緊繃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變柔變軟。
......
半個小時候,周宴蘇將周遙送去了醫院後,他坐在一處簾子外的凳子上等候著。
簾子內,是醫生在處理周遙腿上的傷。
在這個過程中,周宴蘇全程能聽到碎片落在鐵盤的響聲。
那是從血肉裡夾出的玻璃碎片,可被他抱過來的人在到達醫院後,從始至終安靜的似一隻貓兒,不吭一聲。
周宴蘇聽著碎片落在鐵盤的聲音,目光落在一處角落的陰影裡。
當醫生說了一句好了後。
坐在那的他,才隨之從凳子上起身,朝著簾子內走去。
床上的人雙腿微屈著,還在低著腦袋,她光滑白皙的腿上打著刺眼的補丁。
一旁的垃圾桶裡,是猩紅的血布。
周宴蘇想一個女生,無論之前犯過怎樣的情感錯誤,在這一刻所遭受的懲罰,應該也夠了。
他麵色淡淡的從床頭倒了一杯水,先是冇說話。
過了幾秒,他將那杯水遞了過去,聲音沉沉的,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幾分憐惜:“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