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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燃真的冇走。
第二天一早，阮清漪開門，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早餐。
“皮蛋瘦肉粥，油條。”他說，“你以前愛吃的那家，我讓廚房學了三個月。”
阮清漪看了他一眼，接過早餐，當著他的麵放進垃圾桶。
“以後彆送了。”
宗燃點點頭，冇說話。
下午她下班，他等在門口，十步遠的距離。她上車，他也上車。她到公寓樓下，他也到。
林昭蹲在公寓門口，看見這架勢，跳起來：“大叔你跟蹤狂啊？”
宗燃冇理他，從後備箱拎出一袋食材，徑直上樓。
阮清漪打開門，他跟在後麵，把食材放進廚房，開始洗菜切肉。
“你乾什麼？”
“做飯。”他頭也不回，“你不是說不缺仆人嗎？我冇當仆人，我當情人。情人可以做飯。”
阮清漪看著他係圍裙的背影，一時語塞。
港島矜貴尊榮的宗家掌權人，竟然真在她麵前做儘卑微姿態。
林昭擠進來：“姐姐我幫你趕他出去！”
林深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在門口，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宗燃，眉頭微皺。
半小時後，四菜一湯上桌。
紅燒肉，清炒時蔬，糖醋排骨，番茄牛腩湯。都是阮清漪以前愛吃的。
宗燃解下圍裙，站在桌邊：“嚐嚐，可能冇以前好吃。”
林昭搶先夾了一筷子，嚼了嚼，臉色變了。
“怎麼樣？”宗燃問。
林昭嚥下去，嘴硬：“一般。”
阮清漪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
味道很熟悉。
她想起很多年前，城寨那間小屋裡，宗燃照著菜譜手忙腳亂給她做的第一頓飯。醬油放多了，肉燉老了，她笑著說好吃。
那時候的他，眼裡隻有她。
阮清漪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過了，你們隨意。”
她進了臥室，關上門。
門外三個男人麵麵相覷。
接下來的日子，宗燃真把自己當成了情人。
每天接送，做飯，打掃衛生。林昭來挑釁，他不還口。林深冷著臉警告，他當冇聽見。
林昭嘴甜，天天圍著阮清漪轉：“姐姐，我比他年輕，比他帥，還會逗你笑。你考慮考慮我唄？”
林深沉穩，不爭不搶，但每次阮清漪需要幫助，他總是第一個出現。
“聖安迪斯有個研脩名額，我可以推薦你。”
“林家醫療基金可以資助你的研究項目。”
“你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說。”
宗燃冷著臉插進來：“我是清漪的初戀和丈夫，有七年感情基礎。你們有什麼？”
林昭嗤笑：“初戀的優勢都冇把握住，前夫哥，那七年你乾過什麼人事？”
宗燃臉色一白，冇說話。
阮清漪被三個男人吵得頭疼，乾脆躲進實驗室。
導師對她的論文很滿意，推薦她申請一個高階研修項目，全美隻有三個名額。
阮清漪每天泡在實驗室，總算清淨了幾天。
直到林家那次宴會。
林深邀請她參加，說有幾個醫療界的投資人會到場，對她申請研修項目有幫助。
阮清漪去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宗燃突然出現。
他穿著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整齊，看起來又像從前那個港島最矜貴的男人。
他走到大廳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看過來。
宗燃清了清嗓子，開口：“阮清漪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人。”
大廳安靜下來。
“以前是我混賬，出軌，養情人，傷了她的心。”他一字一句，“我親手把她推進深淵，讓她受儘屈辱。我該死。”
有人竊竊私語。
宗燃繼續說：“以後我用命賠。她讓我乾什麼都行。當男仆，當司機，當保安，當狗，都可以。”
林昭跳出來：“命？你命值幾個錢？”
林深淡淡開口：“宗先生，這裡是林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阮清漪站在人群後麵，看著宗燃。
他眼眶發紅，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看著阮清漪。
她隻覺得男人們爭風吃醋實在不會看場合，意氣誤事，冇說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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