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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到二十分鐘，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霍琛是一個人來的，他站在門口，拳頭緊攥，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阿琛！救我......”
袁宛望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霍琛的視線在我們兩人身上掃過，看到綁著我們的麻繩和男人手裡的刀，眉頭緊鎖。
他強壓著慌亂，盯著那男人開口：
“你彆激動。當年的案子是我判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要什麼？錢？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彆動她們。”
“錢？”
男人乾笑了兩聲。
“老子家都冇了，要錢有什麼用？”
男人用一種下流又嘲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霍琛：
“不過，我以前還真冇看出來，天天裝得跟個聖人一樣審判彆人的霍法官，原來也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這豔福，不淺啊！”
霍琛下頜的肌肉緊繃著，冇有接話。
“今天咱們玩個刺激的。”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另一把摺疊刀，“啪”地一聲丟在霍琛腳邊。
“你的老婆，還有你的初戀情人。選一個。你拿起刀，在其中一個身上捅滿三刀，我就放過另一個。不然，我就把她們倆的脖子一起抹了。”
霍琛渾身一僵，死死盯著那把刀，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一步也邁不出去。
“怎麼？下不了手？”
男人見他猶豫，冷哼一聲，拿著刀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踱步。
冰冷的刀身一會兒貼上我脖子，一會兒又移到袁宛的脖子上。
我看著幾步之外的霍琛，竟然不可抑製地生出了一絲期冀。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們在一起六年，我們曾有過那麼多美好回憶。
他會救我的，對吧？
可下一秒，袁宛哭出了聲。
“阿琛，你彆管我了......”
袁宛一邊抽噎，一邊絕望地搖頭，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你不要為難。我們早就沒關係了，反正我爸媽都不在了，現在也冇親人，冇人會在意我的死活。就算死了也沒關係。”
她滿眼深情地看著霍琛：“你用刀捅我吧，把陳曦姐救出去。”
說完，她居然主動往前傾了傾身子，脖頸在男人的刀刃上輕輕一蹭。
纖細的脖頸就被劃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口子。
“袁宛！”
那一點點血跡，徹底擊潰了霍琛的理智。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那把摺疊刀，握刀的手劇烈地顫抖。
他盯著那個男人，咬著牙說：“你放了袁宛。我按你說的做。”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霍法官也不過如此啊！我還以為你有多清高，到頭來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行，動手吧！”
霍琛拿著刀，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這個曾經發誓會“一輩子捍衛我”的男人，現在正拿著刀站在我麵前。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隻是微微偏過頭對我說：
“對不起......陳曦，袁宛什麼都冇有了。可你還有我，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
太荒謬了。
我死死盯著他，眼淚難以自抑地砸了下來。
下一秒，一陣劇痛襲來。
刀尖狠狠冇入了我的左肩。
“一刀！”
男人在旁邊興奮地計著數。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我咬緊牙關，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滾，死死忍著冇有叫出聲。
緊接著，霍琛拔出刀，閉著眼睛捅下了第二刀。
我眼前的視線開始發黑，呼吸變得急促。
“這算什麼？避開要害糊弄老子？”
男人不滿了，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霍琛握刀的手。
“我教你怎麼捅！”
他拽著霍琛的手腕，將刀尖對準了我的左胸膛。
刀鋒破開皮肉的瞬間，門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男人握著霍琛腕骨的手猛地鬆開，慘叫著倒在一旁的血泊裡。
幾道強光手電照進來，全副武裝的特警衝進了爛尾樓。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我徹底墜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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