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至0.13,取景器裡的雀影已坍縮為普通煙霧;當他重新融入人群,與眾人視線交彙的瞬間,數值又猛地彈回0.76,朱雀在煙靄中振翅的形態愈發清晰。
“是觀測者閾值效應。”
陸淵盯著數據曲線,“當人數≥10時,粒子糾纏強度穩定在0.7以上,才能維持形態——就像文明的火種,需要足夠多的手共同托舉。”
翅羽掠過神樹遺址時,帶下片新葉,落在女孩掌心。
葉尖的露珠裡,映出無數雙揉泥的手:陸姓的指縫間漏下鬆柴灰,外姓的掌心盛著礦脈土,在水中織成張冇有裂痕的網。
檢測儀持續蜂鳴,當最後一個陸姓匠人加入凝視隊列,數值定格在0.91,雀影的羽毛突然泛起金屬光澤,與三星堆青銅神樹的鏽蝕色如出一轍。
煙靄最終滲入礦脈的刹那,所有嫩芽同時舒展,釉色暖得像能化開寒冬的冰。
陸沉低頭看檢測儀,螢幕上的糾纏強度曲線正與陶匠們的呼吸頻率完美同步——原來壓迫的巨石下,早有青草順著石縫纏在了一起;而集體信唸的力量,早已被礦脈以數據的形式,刻進了萬物的心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