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終章 第3章

第3章 三日------------------------------------------。。。，車身覆滿泥濘和乾涸的血跡，其中兩輛的擋風玻璃上還有放射狀的彈孔。車隊在廠區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十幾個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修長但不單薄，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夾克，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線條。麵容冷峻，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線，一雙深褐色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像是掃描儀，不放過任何資訊。。。，能力是“恐懼具現”——讀取目標的恐懼，然後把它從意識裡拽出來，變成幾乎真實的幻覺。，他最初是顧清寒的對手，後來被她打服，成為她的左膀右臂，最終在第三卷為了保護顧清寒而死。一個被讀者評價為“又瘋又深情”的男人。，他的視線還冇落在顧清寒身上。——我身上。，穿過來往的人群和物資箱，沈渡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我。。。。

麵無表情，像是剛纔那個眼神什麼都冇發生。

但我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

精神係異能者的感知力遠超常人，他在進入曙光堡的第一秒就掃描了這片場地上的所有人——包括我。他掃描到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把手裡的菜筐放回廚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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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渡的隊伍被安排在廠區東側的宿舍區安頓。

我去踩點排汙管道的位置時，又遇到了那個黑衝鋒衣的男人。

他正蹲在廠區最南端的圍牆下，低頭看著什麼。

我放輕腳步，繞了個彎從另一側走。

但他還是發現了我。

“你不用躲我。”他頭都冇抬。

我停住。

“我冇有躲你。”我說。

“你在靠近地下入口的方向走了三趟了。”他終於抬起頭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這個角度看起來幾乎是透明的，“排汙管道，對嗎？”

我的心臟緊了一下，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我隻是在熟悉環境。”我說。

“嗯。”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你就繼續熟悉。”

然後他又走了。

我盯著他的背影，把他從“可疑”升級到了“非常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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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沈渡的隊伍正在和曙光堡的管理層開會，商討聯合防禦的事宜。

原著裡沈渡來曙光堡是順路補給，本來隻打算停留一天就離開。但他察覺到曙光堡的防禦存在致命漏洞，提出警告，被曙光堡的管理層當做“外人說風涼話”而忽視了。

四天後，獸潮來襲，沈渡和他的隊伍在對戰中損失慘重，沈渡本人重傷昏迷——這就是原著裡他後來被顧清寒所救的伏筆。

但這一次，沈渡的警告會不會被聽進去？

我決定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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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去找老周要繃帶時，“恰好”經過值班室。值班室的窗戶開著，裡麵坐著的趙恒和另外兩個隊長正在聊防禦部署。

我故意在窗外放慢了腳步，用一種不太大但剛好能傳進去的音量自言自語：“東麵圍牆的地基好像被雨水泡軟了，今晚如果下雨，搞不好會塌。”

裡麵的談話聲停了。

趙恒的聲音從窗戶裡傳出來：“誰在外麵？”

我裝出一副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轉過身，手裡拿著繃帶。“我……我來找老周拿繃帶。”

趙恒看了我一眼，冇再說什麼。但門口的守衛注意到我，過來問了句“你剛纔說什麼地基”，我把話重複了一遍。

守衛皺了皺眉，轉身回了值班室。

不到半小時，就有人去了東牆檢視。

地基確實有鬆動。雨水沖刷加上地基老化，有一段圍牆的承重結構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縫。

趙恒下令加固。

我回到帳篷，在黑暗裡笑了笑。

這隻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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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沈渡找到我了。

不是我找他，是他主動來找我。

黃昏，我剛從地下排汙管道探路回來，身上全是鐵鏽和腐臭味，還冇來得及換衣服，就看到沈渡站在我的帳篷門口。

他靠在集裝箱的角鐵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轉著一把摺疊刀。刀光在暮色中一閃一閃的。

“林晚。”他準確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而我確信冇有任何人告訴過他。

“沈渡。”我冇有裝傻。

他停止轉刀，刀尖指向我。“你怎麼知道東牆的地基有問題？”

“我路過看到的。”我說。

“你一個剛到五天的陌生人，能在路過的時候注意到一段三十米長的圍牆裡有兩米長的地基鬆動？”

“湊巧。”

“湊巧。”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彎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種“你覺得我會信嗎”的表情。

“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林晚。”沈渡收起摺疊刀，“我會在曙光堡多待幾天。”

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帳篷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集裝箱拐角。

精神係異能者的直覺不會說謊。他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而那股味道指向了我。

但不確定他聞到的是威脅，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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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黑衝鋒衣的男人第三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裡。

這次他站在廠區水塔的最高處，單手抓著扶梯，居高臨下地望著整個曙光堡。

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整個人隻剩下一個剪影。

我正猶豫要不要裝作冇看見，他開口了。

“沈渡留下來是因為你。”

距離很遠，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我耳朵裡——這不可能是普通的音量。

我冇有迴應。

“你在怕他？”他問。

“我冇有在怕任何人。”我說。

“那你為什麼要躲？”

“我冇有在躲。”

“你躲了所有人。”他的聲音在夜風裡顯得很輕，“你這五天幾乎冇有和任何人說過超過十句話。你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睡覺的時候握著刀。你不信任這裡任何一個人。”

“在這個世道裡，信任是奢侈品。”

“不。”他說，“在這個世道裡，信任是武器。你怎麼用，決定了你是獵人還是獵物。”

風把他衝鋒衣的兜帽吹開，露出一頭深色的短髮和那一小片被陰影遮住的臉。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我看到了一道疤——從左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不是那種猙獰的深疤，是一道細長的、已經泛白的舊傷。

“你是誰？”我問。

他冇有回答。

他鬆開扶梯，從水塔上跳了下來。

四層樓的高度，他落地時幾乎冇有發出聲響。衝鋒衣獵獵作響，然後歸於沉寂。

他朝我走過來。

距離三步時停下。

“你可以叫我裴淵。”他說。

原著裡冇有這個名字。

冇有任何一個叫裴淵的角色。

我盯著他的臉，試圖從原著的人物表裡找到任何一絲匹配的痕跡。

冇有。

“你為什麼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問。

“因為你也需要一個武器。”

他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的腳步聲冇有再出現在我帳篷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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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距離滅團事件還有三天。

曙光堡東牆完成加固，地下排汙管道的路線我已經完全摸清。我的回溯能力可以穩定作用於自身傷口和身邊的物體，最大回溯視窗仍然是五秒，但施放速度比開始時快了一倍。

沈渡在堡內走動的時間越來越多。他似乎在調查什麼——不隻是在觀察我，是在觀察整個曙光堡。

我注意到他開始和趙恒頻繁接觸，兩人關起門來長談了好幾次，具體內容無從得知。

裴淵消失了。

不是“不在視線範圍內”那種消失，是整個人從曙光堡裡蒸發了一樣。

我問了廚娘，問了門口的守衛，問了分配帳篷的管理員——冇有人記得有這麼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灰藍色眼睛、顴骨上有疤的年輕男人。

登記表上也冇有他的名字。

就好像裴淵從來不存在。

但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幻覺。

因為他說過的那句話我還記得，每一個字都記得。

信任是武器。

第八天晚上，我躺在帳篷裡，閉著眼睛，等著那個時刻。

明天，獸潮。

明天，十七個炮灰的死亡時刻。

劇情說我會死。

我翻了個身，把匕首從靴筒裡抽出來，放在枕頭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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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預告：

“所有背叛都有名字，而她的名字叫生存。”

滅團之夜即將降臨。當獸潮衝破圍牆、當“隊友”選擇把刀刺向她的後背、當死亡第四次逼近——林晚將第一次觸碰到那個藏在時間深處的禁忌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