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簾裡,隻留下地上一串迅速被雨水沖淡的血跡。
蘇晚呆立在原地,渾身冰冷,看著滿地狼藉和那刺目的鮮紅,耳邊迴盪著他最後那句冰冷的“離我遠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為什麼?
他救了她,卻又像躲避瘟疫一樣推開她?
那眼神裡的悲傷……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懷安像是人間蒸發了。
連續幾天,他冇出現在任何課堂上。
蘇晚發去的微信石沉大海,打過去的電話永遠是冰冷的關機提示。
她跑去建築係館打聽,同學也隻說他請了病假。
那日他手臂上湧出的鮮血和最後那個絕望的眼神,成了蘇晚心頭揮之不去的噩夢。
一週後,一個陰沉的下午,蘇晚剛從練功房出來,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短短一行字和一個地址: “想知道答案?
今晚八點,梧桐路17號,‘故園’。”
梧桐路17號,“故園”。
蘇晚查了一下,是城西一處頗有年代感的老式庭院茶館,環境清幽,消費不菲。
會是誰?
顧懷安嗎?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
她幾乎冇有猶豫,回覆:“好。”
晚上七點五十,蘇晚裹著厚厚的圍巾,按響了“故園”古銅色門環。
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務生引她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後院一個獨立的小茶室。
茶室臨水,窗外是幾株葉子落儘的梧桐,枝乾虯勁,在清冷的月色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室內燃著淡淡的檀香,暖意融融。
茶室裡坐著一個女人。
不是顧懷安。
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保養得宜,穿著質地精良的米白色羊絨套裝,氣質溫婉而沉靜。
她眉眼間依稀能看出顧懷安的影子,尤其是那雙沉靜的、墨色的眼睛。
她正優雅地斟茶,聽到動靜,抬起頭,對蘇晚露出一個溫和卻帶著審視意味的微笑。
“蘇晚同學?
請坐。”
她的聲音很柔和,“我是顧懷安的母親,林靜書。”
顧懷安的母親?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依言在對麵的蒲團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圍巾的流蘇。
“阿姨您好。”
她有些侷促。
林靜書將一杯香氣氤氳的熱茶推到蘇晚麵前。
“嚐嚐,正山小種,懷安以前…很喜歡喝這個。”
提到兒子名字時,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