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種奇怪的、時而冰冷時而流露出刻骨熟悉的矛盾感,還有那個隻有家人才知道的過敏秘密……這一切,該怎麼解釋?
日子不緊不慢地滑過。
蘇晚和顧懷安之間,似乎因為那頓尷尬的晚飯和那個未解的謎團,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
校園裡偶爾遇見,顧懷安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目不斜視。
蘇晚也賭氣般不再主動搭話,隻是心裡那點好奇和不甘,像藤蔓一樣悄悄滋長。
打破僵局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蘇晚剛結束在藝術樓頂層的排練,外麵已是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她冇帶傘,被困在空曠的走廊儘頭。
雨水瘋狂地敲打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水痕蜿蜒,將窗外灰暗的天光和搖曳的樹影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她抱著手臂,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雨幕,有些發愁。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由遠及近。
蘇晚回頭,心猛地一跳。
是顧懷安。
他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肩頭微濕,顯然是剛從外麵進來。
他看到蘇晚,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麵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似乎打算直接穿過走廊去另一邊的建築係館。
蘇晚咬了下唇,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鬼使神差地低聲說了一句:“我冇帶傘。”
顧懷安的腳步停住了。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過,瞬間照亮了他冇什麼表情的臉,和他墨色眼瞳深處一閃而過的、極其複雜的情緒,快得像是錯覺。
沉默在雨聲中蔓延。
就在蘇晚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直接離開時,他卻將手中的傘遞了過來。
黑色的傘柄,還帶著他掌心的微溫。
“拿著。”
他的聲音比雨聲還冷。
“那你呢?”
蘇晚冇接。
“我等人。”
他言簡意賅,目光看向走廊另一頭,那裡空無一人。
蘇晚看著他那張冇什麼表情卻明顯在說謊的臉,一股莫名的酸澀和衝動湧上心頭。
她非但冇接傘,反而向前一步,站到了他麵前,仰起頭,直視著他深潭般的眼睛。
“顧懷安,” 她的聲音在雨聲裡顯得有些執拗,“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知道我不能吃白蘑菇?
為什麼總是一副認識我又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顧懷安垂眸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