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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望著他染血的襯衫袖口，突然想起大三那年他替自己擋下的手術刀。那時他說：“你心跳過速的樣子，比大體老師可愛多了。”
“200焦耳準備！”
除顫儀壓上胸口的瞬間，簡昭聽見記憶裡玻璃碎裂的聲音。
2019年平安夜，沈母派人砸碎了她公寓的窗戶。零下七度的寒風捲著雪花灌進來，她蹲在滿地狼藉中拚湊被撕碎的診斷書，手指被碎玻璃割得鮮血淋漓。
“放電！”
身體彈起的刹那，簡昭看見監護屏上自己亂竄的心跳波形。
那些起伏的綠色折線突然變成瑞士雪山的地圖，二十二歲的沈述白用紅筆圈出神經膠質瘤研究所的位置：“這裡冬天有熱氣球，我們可以乘著它穿越阿爾卑斯山。”
“心率恢複竇性！”護士歡呼。
沈述白摘掉沾血的橡膠手套，露出無名指上新鮮的傷口。
簡昭望著那個與戒痕重疊的創口，想起今晨梁心玥在護士站炫耀的鴿子蛋鑽戒：“阿白特意請Chaumet定製的，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的摩斯密碼呢。”
“為什麼停用替莫唑胺？”沈述白突然舉起她的用藥清單，腕間垂下的鉑金鍊扣晃得人眼花——那是她畢業時送他的禮物，內側刻著“To my human atlas”（致我的人體標本）。
簡昭數著呼吸機送來的第三十二次氧氣：“沈總不如先解釋下，為什麼我的病曆會出現在瑞康生物的數據庫？”
監護室頂燈在沈述白臉上投下陰翳。他彎腰時，鉑金鍊扣擦過她鼻尖：“新藥需要終末期患者的實驗數據，作為回報，你可以獲得免費治療。”
“就像三年前你父親用我的病情要挾沈母？”簡昭猛地扯開病號服，胸骨上猙獰的術後疤痕如蜈蚣般蠕動，“告訴他，這次我寧可死也不會簽人體實驗同意書。”
空氣突然凝滯。
沈述白的指腹按上她鎖骨下的輸液港，那裡埋著三年前手術留下的鈦合金裝置：“當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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