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記得按時吃我開的葯,不然我這手術給你做了也是白瞎。”西蒙再三叮囑道,將寫的有葯的吃法的紙遞給了黎非。
黎非點頭如搗蒜,趕緊伸手接過,“知道了,謝謝你西蒙醫生。”黎非認真的聽過醫囑後,帶著阿雷茲歐他們回到了村子裏。
孩子們看見兩年不見了的黎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頓時瘋跑了過來,“提奧老師!!”
“提奧老師你終於回來了!”
“提奧老師我好想你啊!!”
“提奧老師,你這次回來了是不是就不走了啊?”
“提奧老師……”
………………
看著孩子們如此的熱情,黎非心頭一軟,聲音都不自覺的柔了好幾個度,“我也很想你們啊,但是老師這次來是跟你們做道別的,老師要回自己的國家了。”
孩子們聽到這個訊息後宛如晴天霹靂,有幾個內心比較柔軟的孩子已經開始哇哇的哭起來了,“嗚嗚嗚……提奧老師你別走好不好……嗚嗚嗚……好不容易纔把你盼回來的……嗚嗚嗚……”
小孩子都是屬於一哭百應的型別,沒一會孩子們都開始了嚎啕大哭,使勁渾身解數來祈求黎非不要離開。
“別哭啊,以後要是有空我還會回來看你們的。”黎非手忙腳亂的安慰著,然而根本就不起什麼作用。
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我就說為什麼這一片突然這麼吵了,原來是你回來了啊,提奧。”
黎非驚喜的轉身,果然看見了莫裡茨,後者綠色的瞳孔中掩飾不住的調侃,“你說你把村裏的孩子都惹哭了,該怎麼懲罰你纔好?”
黎非驚喜的道:“莫裡茨!你怎麼來了?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工廠嗎?”
莫裡茨伸出修長的手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架,“這不是聽說你帶著兒子和男人還有荷魯斯回來了嗎,趕緊過來看看。”
黎非無語的眨了眨眼,一本正經的糾正莫裡茨,“確實是帶著兒子和荷魯斯回來的,但這個人不是我男人。”
莫裡茨顯然不信,“你的行李都在他手裏,他的而且從我過來到現在,他的視線根本就沒從你身上移開過,你總不能說這是你雇來的夥計吧?那要真是這樣,給我介紹介紹,哪找的?我也想要個白白凈凈的夥計。”
黎非沒好氣的別過頭,“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莫裡茨好整以暇的環抱住自己,“唉,我又不是那種會歧視你的人,你也不用這麼急著否認啊。”
江連祁在此時突然伸出了手,“你好,初次見麵,叫我約瑟頓就好,前幾年他在這給你們添麻煩了,無以為報,希望能和貴工廠有個長期的合作。”
黎非目瞪口呆的看著江連祁,這傢夥的生意魂又燃燒起來了嗎?!前一秒還好好的在聊天,下一秒就在聊生意了?!
莫裡茨立刻正經,對於談生意,他向來都是認真對待的,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約瑟頓先生,請跟我這邊來,我們詳細的聊一聊吧。”
“好。”江連祁二話不說,放下行李就跟著莫裡茨走了。
獨留黎非還在風中淩亂,這就走了?!太突然了點有沒有?!不是,他們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告別嗎?怎麼就談生意去了呢?!
果然,兩個生意人一旦碰在一起,場麵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黎非嘆了嘆氣,看著麵前抽抽搭搭的孩子們,他提議道:“要不要去老師的家裏玩玩?老師給你們做一些地地道道的中國菜,不過食材嘛……還得麻煩你們自己從家裏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好久沒回來,房子肯定都落灰了,更別說食材了,冰箱都是空的。
孩子們吸了吸鼻子,接受了黎非的提議,各自回家準備食材去了。
阿雷茲歐和黎非一起推著行李,愜意悠哉的走在石板路上,黎非認真的看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連一朵小花他都要認真的看上半天。
“阿雷茲歐,還記得這裏嗎?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地方,當時,我真的被你這雙眼睛給驚艷到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眼睛,回去後也一直念念不忘。不過第二天就讓你遭受了一頓毒打真是我的錯。”黎非低聲的訴說著這些往事。
阿雷茲歐搖搖頭,“我不怪爸爸,要是沒有爸爸就沒有今天的我,所以……我很感謝爸爸把我從深淵裏拉了出來,很感謝爸爸沒有因為我的態度惡劣就放棄我……總之就是很感謝。”越說越動容,就算是堅強了不少的他,當這些往事浮現在眼前的時候,他還是心頭一顫。
如果不是黎非當初的堅持,他或許已經死在了某個陰暗的角落裏吧?黎非的大恩大德他這輩子都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