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剛一下高鐵,根本顧不上休息,馬不停蹄的就來到了阿雷茲歐的家,結果卻讓他心底一涼。
這裏哪裏還有什麼家,隻有一片燒焦的廢墟,黎非腳步踉蹌,愣是扶著牆才堪堪站穩,這是……火災?!阿雷茲歐人呢?難不成是被這大火吞噬了嗎?
開玩笑的吧?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可是……當時莫裡茨的語氣那麼著急,難道……阿雷茲歐真的遭遇了不測?!
黎非咬著牙,狠狠地砸了一下牆,呼吸越來越急促,他要是再早一點回來,是不是就能阻止這場火災的發生?
黎非感覺自己的呼吸越發困難,隨後便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荷魯斯急的圍著他團團轉,喉嚨裡發出擔心的嗚咽聲。
黎非腳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一隻手按著起伏的胸膛,另一隻手撐著地板。
荷魯斯急得舔了舔他的臉,可是黎非已經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荷魯斯無助的看著周圍空無一人的巷子。
又圍著黎非轉了一圈之後,它狂奔向了莫裡茨的工廠。
莫裡茨正在批閱檔案,辦公室的門猛的被撞開讓他嚇了一跳,他推了推眼鏡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荷魯斯。
他立刻站起身來,趕緊走向了荷魯斯,“荷魯斯?你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跟提奧回國了嗎?難道提奧也回來了?他人呢?”
荷魯斯當然不會回答他的話,而是咬著莫裡茨的褲腿,將他往外拽。
看著荷魯斯這急切的樣子,莫裡茨心裏陡然一沉,“是提奧出什麼事了嗎?”
莫裡茨深呼吸,抄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說。
等他跟荷魯斯趕到的時候,發現黎非正躺在雪地裡昏迷不醒,臉色慘白。
莫裡茨眼皮子一跳,“提奧!!”他趕緊衝過去檢視情況,“喂,提奧你沒事吧?提奧!提奧!!”
莫裡茨眉頭緊鎖,“嘖”了一聲也顧不得其他的,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黎非的身上,託了一兩個村民幫忙把行禮送到他家去,自己則是抱著黎非去了診所。
“西蒙醫生!西蒙醫生!請問你在不在?幫我看看我的朋友吧,他的呼吸好微弱!!”莫裡茨顧不得形象,急得衝著門大喊著。
西蒙是他們這裏最好的大夫,跟他的愛人在環球旅行,每兩年就會回來待上一個月,謝天謝地,黎非此處回來的時候趕上了。
西蒙推門而出,臉上有著一絲可疑的紅暈,連他的白大褂也有些淩亂。
“打擾了,西蒙醫生,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幫我看看我朋友的情況,我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昏倒在地了。”
西蒙看到莫裡茨懷裏抱著的人的臉,眼裏多了一絲驚訝,他清了清嗓子,側身請他們進來,“先把人放在床上吧,”他看了一眼身後欲求不滿的男人,指了指小房間,“去給病人倒水去。”
斯萊特咂了咂嘴,任勞任怨的進入小廚房準備去了。
西蒙給黎非做了一番檢查下來,淡定的坐在了桌前,“看樣子應該是急火攻心引起的老毛病了,先讓他躺一會,等他清醒再說。”
莫裡茨點了點頭,隨後便安靜的坐在床邊守候。
西蒙注意到了自始至終蹲在病床邊一動不動的荷魯斯,好奇的問道:“這是你養的狗?”
莫裡茨解釋道:“不,是提奧養的,特別聰明,這次要不是它跑來工廠找我,我還發現不了提奧暈倒在雪地裡。”
西蒙摩挲著下巴,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盯著荷魯斯打量了許久,正當他準備更加仔細的研究一番時,視線突然被一隻溫暖的手給蓋住了。
斯萊特受傷的道:“亞撒,就算是一隻狗,我也會吃醋的。”
西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跟狗你都吃醋?你能不能正常點。”
斯萊特直接整個人掛在了西蒙身上,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聲音悶悶的,“不行,任何能讓你感興趣的活物我都容不下,比如上個月的那隻小白鼠。”
西蒙眯了眯眼,“我說上個月那隻做實驗的小白鼠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死掉,是你乾的吧?”
“是~”斯萊特大方且驕傲的承認了。
莫裡茨並不關心兩人的聊天內容,而且他也壓根聽不懂他們說的語言,他的關注點都放在黎非的身上。
一小時後,黎非終於悠悠轉醒,又是一陣劇烈咳嗽,西蒙趕緊給他吃了顆葯,“好了,你叫提奧是吧?既然你現在是我的病人,我就有權利知道你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