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初心裏默唸了幾句話,給自己裝了壯膽子,然後三步並作一步的蹦到了黎非的病床前,一臉關懷的看著他,“噢~我親愛的非,你的身體是否有好轉呢?”
黎非嘴角抽了抽,學著沈言初的語調道:“噢~如果你不是用這該死的譯製腔來跟我說話的話,我好的更快。”隨後他又恢復了正常的語氣,一臉嫌棄的看著沈言初,“你離我遠點,別靠近我!誰知道我會不會再次因為你倒黴。”
沈言初苦著臉,委屈的看著沈祁,“哥,你看非說的這都是些什麼話……”
沈祁卻賣得一手好弟弟,“那是你該,別看我。”
沈言初欲哭無淚,他怎麼這麼慘,爹不疼娘不愛的,現在連哥哥都不幫他了,搞得像他成了十惡不赦得罪人了一樣。
沈言初默默的把視線移向了江箋洛,還沒等組織好語言,背後就感受到了沈祁的眼刀子。沈言初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得已隻能自己“忍辱負重”了。
沈言初一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就差捶胸頓足了,“過分了啊,你們都欺負我!”
聞人弈同情的看著沈言初,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看著現在的沈言初,聞人弈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也是團欺一般的存在。
聞人弈感慨了一番,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近些年來黎非對他越來越好了,原來是找到了另一個任由搓圓捏扁的人。
聞人弈隨後又投以了感激的目光,沈言初被聞人弈這一眼神看的莫名其妙的,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不自在。
黎非挑了挑眉,“此言差矣,打是親罵是愛,疼不過來拿腳踹,這麼好的福氣給你你不要?”
不知怎的,沈言初突然膽子大了起來,索性破罐破摔了,對著黎非叫囂道:“你先能從床上下來再踹我吧!”
黎非冷笑兩聲,“我還治不了你了?江連祁你幫我踹死他!”
沈言初當場炸毛,怕死的躲在了沈祁的背後,卻被沈祁“大義滅親”的給丟了出來,他大喊道:“非啊你不厚道!怎麼能動用人形核武呢?!”
江連祁步步逼近,沈言初害怕的蜷縮在了牆角,緊緊的閉上了雙眼,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疼痛。
結果沈言初遲遲沒有等到,有些疑惑的睜開了一隻眼,隻見江連祁麵無表情的站在沈言初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保持安靜,懂?”
沈言初點頭如搗蒜,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沈祁無奈的看著沈言初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怕江連祁。
一場玩鬧下來,緊張的氛圍早就消散殆盡了,整個病房裏其樂融融的,沈言初的唯一作用就是調節氛圍。
沈言初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於是清了清嗓子,“我還要回棚裡錄音,我就先回A市了。”
黎非朝他揮了揮手,嫌棄的道:“趕緊走!”
沈言初幽怨的瞪了一眼黎非,隨後便腳底抹油一般的溜走了。
一直看戲的方漣檸這才緩緩出聲,“真是好慘一孩子,請務必加大力度。”
黎非差點被方漣檸的話給逗笑了,這都是什麼變態心理啊?
黎非也並不是真的討厭沈言初,隻是欺負沈言初似乎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了,就如他剛剛所說的一樣,打是親罵是愛,他自有分寸,不會太過火的,他知道沈言初是不會因為這些事而斤斤計較的,所以就放肆了點,但是卻一直把握著一個度。
晚上,送別了這一大群人之後,病房又隻剩黎非和江連祁兩個人了。
江連祁一如既往的任勞任怨的照顧著黎非,黎非則是在瘋狂的找話題,“對了,懷瑾哥呢?一直沒見到他人啊?”
江連祁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他家裏有點事,回去處理家事了。”
黎非微微皺眉,“懷瑜學長出事了?!他怎麼了?”
江連祁沒有回答黎非的話,餵了一勺粥之後,平淡的問道:“你很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