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箋洛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江連祁,伸出手想抓住他,然而江箋洛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江暄燁,視線來回在自家弟弟與父親之間來回移動。
最終,江箋洛輕嘆了一口氣,選擇留在了江暄燁身邊,把一切解釋清楚。
至於江連祁那邊,他相信黎非會讓江連祁心情好轉的,不用他操這份心。
江箋洛拉過江暄燁,將他往一邊的沙髮帶過去,語重心長的道:“爸爸,坐吧,有什麼想問的,問我就是了,我會盡數回答你的。”除了江清妍的下落以外。
“箋洛,你知道清妍的下落的對吧?你們都知道的對吧?”江暄燁哽嚥著道。
江箋洛重重地點了點頭,“知道,但是我們不會告訴你,你隻要知道,她還好好活著就行了。”
江暄燁激動的抓住江箋洛的雙臂,“為什麼啊?告訴我吧,她可是你妹妹啊!你們真的要做到這麼決絕嗎?”
江箋洛輕輕地揮開了江暄燁的手,“不是我們要做到這麼決絕,而是爸爸你的不作為,把我們逼到了這一步。”
江暄燁被江箋洛的話語給噎到了,這話是何意?他什麼時候不作為了?
“爸爸,你能查到這件事是小弟動的手,難道就查不到江清妍挪用了多少公司的公款嗎?你其實是知道的吧?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願意讓小弟做這些骯髒的事,他纔多大?他被迫成長,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由於你和媽媽的不作為嗎?”江箋洛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如果不是小弟和我發現及時,江家就會毀在江清妍的手裏,我們今天的身份地位怎麼來的爸爸你不會不知道吧?難道你想江家的基業敗在江清妍手裏?”
“可、可就算是這樣,你們也不能做那麼過分的事啊!口頭警告一下就行了,為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江暄燁不解的問道。
江箋洛長嘆一息,“爸爸應該對小弟從來都不瞭解吧,但凡有其他的方法能讓江清妍悔改,他也不會做到這一步。小弟向來是主意很多的,能讓他做到這一步,你就不想想江清妍自己的問題嗎?”
江暄燁眉頭緊皺,一想到江清妍的遭遇,眼裏滿是心疼,“可是清妍她還——”
江箋洛語氣不佳的打斷道:“還小?不懂事?正因為你從以前開始就一直這種說辭,才會養成江清妍這樣的性格。爸爸,你不覺得你太偏心了嗎?從一開始你就口口聲聲質問著小弟,處處替江清妍說話。”
“可是清妍也沒有對連祁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啊……”江暄燁顯然沒有什麼底氣。
江箋洛深呼吸一下,“小弟被帶去英國的時候,爸爸你在哪?你明明有無數次機會能把小弟帶回來,你卻置之不理。要說過分的事,她不顧小弟的意願把小哥帶出國,讓小弟跟小非分別五年還誤會不斷,這算不算?你明知道小弟跟小非之於彼此來說有多重要。”
江暄燁啞口無言,這件事他確實沒有出麵,因為這是孫沐雨做的,他實在不忍心斥責他們母女倆。
“爸爸,這個月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你還是想法不變,要偏袒江清妍,我們就告訴你她的下落,並且公司的事我們再也不管了,小弟有他的斐聯娛樂,我也想出去旅旅遊,給自己放個假。至於公司的前景,你自己看吧。”江箋洛這話可不是在威脅江暄燁,他是很認真的在跟江暄燁商量,這個公司不是沒了他跟江連祁就不行了,而是在同時有江暄燁和江清妍的情況下,這個公司一定會走向倒閉。
“你……”江暄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自己的兒子這是要跟他決裂了嗎?
江箋洛補充道:“對了爸爸,這不是決裂,隻是把話說開了,我跟小弟還是會跟以前一樣的尊敬你,隻是以後無論你做什麼,我們都不會再插手了。你這次確確實實的傷到了小弟,也傷到了我。”說完,江箋洛故作輕鬆的離開了,獨留下江暄燁還沉浸在震驚中。
江箋洛的拳頭不由得緊了緊,當初沈祁離開的時候,他沉浸在悲傷中而忽略了一些事,等他緩過來之後調查了一番,才發現沈祁是為了不給他添麻煩才離開的,因為孫沐雨去找了沈祁,鬧了一番。此前他一直以為沈祁是背棄了他們之間的諾言才離開的。
如果這次真的能把恆基這個包袱甩掉,他將會踏上尋找沈祁的旅程。
黎非本來隻是走到後花園透透氣,卻剛好看到了江連祁快步走出來的身影。
黎非皺了皺眉頭,心下有些疑惑,將手中的飲料遞給了林靖,“抱歉,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林靖自然也注意到了江連祁,心下有些無奈的嘆了嘆氣,他也阻止不了黎非,於是叮囑道:“去吧,不過待會要下雨了,你也別逗留太久了。”
看著黎非已經跑遠的身影,林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這傢夥,真的有聽到嗎?”
林靖轉身準備回宴會廳,卻意外地撞倒了一個小姑娘,林靖嚇了一跳,趕緊眼疾手快的將小姑娘拉住,以免她跌落在地,全然不顧飲料灑了自己一身,他緊張的問道:“小妹妹沒事吧?對不起,我剛剛沒看路,希望你沒傷到纔好。”
小姑娘看著林靖的臉有些癡迷,呆愣愣的回道:“沒、沒有……”隨後她注意到林靖衣服上弄到的飲料,掏出了手帕,替他擦拭著,“大哥哥,你衣服髒了。”